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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黑手集结：三日之约的阴狠布局与藏于暗处的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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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夫和泽恩三人一路快步，军靴踩在坑洼的路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像是在追赶什么。他们穿过几条堆满废弃零件和烂菜叶的窄巷，墙根下的野狗被脚步声惊动，夹着尾巴呜咽着逃开，最终停在一栋爬满暗绿色藤蔓的废弃仓库前。
仓库的铁门锈得不成样子，红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沉的铁皮，边缘卷翘着，像被啃过的饼干。沃夫上前，抡起胳膊“哐哐”踹了两脚，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脚底板发麻，连带着手臂都有些发酸。门后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铅块走路，每一步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接着是个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谁啊？瞎踹什么！不知道这门快散架了？”
“是我们，跟老大汇报情况。”科索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靴筒里的匕首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合页转动的声音像是老骨头在呻吟，尖锐得听得人牙酸，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一个独眼的汉子探出头，浑浊的独眼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那只空荡荡的眼窝里塞着块脏兮兮的布条，看到是他们，才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黑漆漆的入口：“老大在里面等着呢，刚还念叨你们怎么还没回来。”他的脸颊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条扭曲的蜈蚣，说话时疤痕跟着抽动，显得格外吓人。
三人鱼贯而入，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裹着厚厚灰尘的破旧灯泡悬在锈迹斑斑的房梁上，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中间一小片区域，四周依旧陷在浓重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霉味，还夹杂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酸臭味，像一床潮湿的被子压在人胸口，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十几个汉子或坐或站，有的靠在堆成山的木箱上抽着烟，烟圈在昏暗中慢慢散开；有的蹲在地上用匕首划着地砖，发出“沙沙”的轻响；还有的把玩着手里的枪，手指在扳机上无意识地摩挲。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审视和警惕，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最里面的高台上，放着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沙发扶手上裂开了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上面还沾着几块黑乎乎的污渍。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陷在沙发里，他就是三人的老大，疤脸。疤脸的左脸上从眼角到嘴角有道斜斜的疤痕，据说是年轻时跟人火拼被砍的，此刻那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更显得狰狞。他指间夹着根快烧到尽头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眼看就要掉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懒洋洋地抬眼看向门口，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烟灰“啪嗒”一声掉在油腻的黑色衬衫上，他随手用手指掸了掸，粗声粗气地问：“怎么样？伊万那老东西松口了？没跟你们犟？”
科索往前跨了两步，微微躬身，姿态算不上恭敬，却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忌惮：“松口了，他答应三天后，带齐咱们要的能量核心来换他女儿。一开始还挺硬气，被我们提了他女儿的近况，就没那么犟了。”
“哼，算他识相。”疤脸嗤笑一声，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他猛吸了口烟，烟头亮了一下，接着吐出个浓浓的烟圈，烟圈缓缓上升，撞到房梁上散开来，“不过我可知道他那性子，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没那么容易服软吧？肯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泽恩在一旁适时补充，他靠在旁边的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双手抱胸，姿态显得有些随意，语气却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大说得是。那老东西刚才在车间里看着火大，脸都憋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死紧，可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被人拿住软肋的样子，倒像是在故意装给我们看。”他顿了顿，把在伊万住处发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而且，我们怀疑他藏了人。他那车间里有双孩子的鞋，码数不大，看着也就七八岁孩子穿的；地上有小孩的脚印，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边缘还沾着机甲润滑油；墙角的铁皮箱上放着半块啃了几口的面包，牙印小小的，一看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依我看，八成是当年没抓到的那个小崽子，就是……就是伊织的弟弟。”
他说到最后，顿了一下，显然想不起那孩子具体叫什么名字，只能用“伊织的弟弟”来代替。
“伊织的弟弟？”疤脸猛地坐直身体，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那小杂种还活着？好得很！正好一锅端了，省得留着碍事，也省得伊万总惦记着报仇！”他把手里的烟蒂狠狠摁在满是烟灰和划痕的木桌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桌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被他的动作震得晃了晃，有个瓶子甚至差点滚落到地上。“你们确定？没看走眼？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当年光顾着抓伊织，倒把这小的给漏了，现在想想，留着确实是个祸患。”
沃夫早就按捺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粗声粗气地抢着道：“错不了！那脚印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边缘还沾着机油，肯定是跟伊万一起躲在车间里！那老东西肯定是想靠着这小崽子翻盘，做梦！管他叫什么呢，反正就是个小不点，到时候抓来一看就知道了！等抓到他，看我不把他那点能耐都给打出来！”他说着，还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行了。”疤脸抬手打断他，眼神扫过沃夫，带着几分不耐烦，沃夫立刻闭了嘴，悻悻地退到一边，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科索这时才慢悠悠地掏出那个追踪器的控制器，巴掌大小的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代表着“热钢”机甲的位置，一动不动。他把控制器递到疤脸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早有准备，在他机甲底盘贴了追踪器，军用级别的，抗干扰，只要他敢动，哪怕是挪个位置，咱们这边都能实时看到。三天后他来交易，咱们不光要拿能量核心，还要把那小崽子一并抓来。管他叫什么名字，抓来跟伊织放一起，到时候用两个孩子要挟，还怕伊万不乖乖听话？别说能量核心，就是让他把那台‘热钢’拆了给咱们当零件，他也得照做！”
疤脸眯起眼，目光落在控制器的小红点上，手指在膝盖上“笃笃”地敲着，节奏忽快忽慢，仓库里一时只有他敲膝盖的声音和灯泡滋滋的电流声，显得格外安静。半晌，他才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笑容里满是阴狠：“行，就按你说的办。管他那小崽子叫什么，抓来就是了。”他猛地提高音量，看向周围的手下，“都给我精神点！这三天，轮流派人盯着伊万那片破地方，一举一动都别放过！仓库周围、交易的码头，都给我布上人手，多带家伙，机枪、炸药都备着，别让伊万耍花样。三天后，咱们就等着收网，把那老东西和小崽子一起拿下，让他们姐弟俩跟伊万团聚！”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带着浓浓的恨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仓库里的汉子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悬着的灯泡也跟着微微摇晃，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跳跃的鬼影。
科索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没人看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丝算计——他可没说，伊万那老狐狸多精明，说不定早就发现了那枚追踪器，现在指不定在琢磨着怎么反过来利用这东西给他们下套呢。至于那个孩子叫什么，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三天后就能见分晓。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他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觉得，三天后的交易，绝不会那么简单，那藏在暗处的孩子，说不定会是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