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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的抉择（八） 拉开序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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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嘈杂的室内像音乐盒被抽掉发条，瞬间静下来。
来人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
声音越来越大，那人朝这边靠近。原本暴躁的男人收敛火气，语气变得谄媚，分寸拿得刚好，恭敬道：“伯爵大人。”
“嗯。”鲁格雷伯爵傲慢应道，上下打量一番，又斜睨着关押女孩的房间。
伯爵好吃懒做倒不肥头大耳，反而过分消瘦，面颊略微凹陷，皮肤黄蜡，更像个将死之人。
他吹胡子瞪眼，不满质问：“怎么回事？还没进来就听里面吵吵闹闹，成什么样。”
跋扈的男人这会儿不吵也不闹了，对身份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的伯爵，点头又哈腰，“是，是，您教训的是。下人办事不利，我正在教训他。”
说着，男人稍稍抬眼，注意到伯爵身后跟着个身材高大，全身上下裹得紧实，只露出凶煞眼睛的人，那眼角的伤痕更添可怖。
那人回以轻蔑目光，只一眼，男人立马收回眼，打了个寒颤。
“人呢？”伯爵问。
“在里面关着，手脚都绑着，绝对跑不了。”
“听说......只带来了一个？”伯爵拖长语调，瞧不出喜怒问。
“是......您特别要找的那人逃了，至于另一个我们正在想办法。”
伯爵摸一把胡子，佯装沉思：“让我们的人告诉在斯波蒂谢的内线，让那小崽子想见自己妹妹就老实找来。”
“这......会不会不妥？那小孩会来吗？”
“我了解那崽子还有伽缪尔。”伯爵不屑一声笑，“去办就行，正好一网打尽。”
说完，他自言自语，沉着脸语气阴森：
“那兔崽子竟敢断我财路，真一点亲情都不念，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居然还想把我赶出斯波蒂谢。行啊，伽缪尔，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到底不过是为自身利益的互相残杀。鲁格雷看着伽缪尔长大，是亲人，甚至就连露亚娜和克兰因都曾称呼鲁格雷为伯伯。
只是两孩子的父亲效忠伽缪尔，效忠斯波蒂谢，对于鲁格雷贩卖毒物的作为极力阻止，这仇也就这么结下。
真是一出自家人自相鱼肉的好戏，阿蒙在旁冷眼旁观。
他想，这就是人类的恶啊，神无法回应他们的祈愿，所以只能由他们来惩戒。
这蠢货伯爵竟敢自作主张，连商量都不打就将人绑来。阿蒙冷眼道：“这好像和我们最初说好的不一样？”
鲁格雷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人。被阿蒙插话，鲁格雷没有发怒，反而对这来自西部落的雇佣兵笑脸相迎。
“哦，阿蒙大人，请不要担心。不会耽误那位的大业，只是我也想从中小小报复一下，请您理解我。”
鲁格雷抚上瞎了一只的眼睛，如此道。
“行了，你先去办事吧。”他对下手道。
了解伯爵脾性的男人目瞪口呆。伯爵的脾气绝算不上好，可面对这男人不说唯命是从但绝对恭敬。
离开后，想起这些日子伯爵像换了个人一样，男人一哆嗦，人究竟怎样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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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伊泽没有做梦，睡意却断断续续。他不断入睡又醒来，每当瞧见窗外天发黑，知道时间还早，伊泽再次闭上眼。
天隐约有了亮起的趋势，灰蒙蒙的云层阻挡着阳光，又一场阵雨从天而降，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屋檐，落在地上，伊泽再次惊醒。
他坐起身，捂着有些昏沉的头，睡意全无，放弃了继续休息的想法。
伴随哗啦啦的雨声，伊泽准备打坐开始今日的练习，窗户一声轻响，泰勒回来了。
雨下了有些时间，除了斗篷沾了些水珠，男人并未淋到雨。
“辛苦了。”
泰勒摇了摇头，表示这没什么。
更危险的任务都执行过，只是单纯跟着一个少年东奔西走，实在算不得大事。
但伊泽不这么认为，自己无以回报，没什么事是理所当然，泰勒应该为伊泽做的。
简单的寒暄后，泰勒说起自己的发现：“他在找，你和一公女。”
一时间伊泽没反应过来男人口中的一公女是谁，后知后觉才想起露亚娜。弹指间，神情略微古怪，“一公女？”
泰勒点头，“一公女，失踪了。”
“......”
脑中有一瞬浮现出女孩腼腆的笑，还有那水汪汪的眼睛。
只几面之缘的伊泽都知道，女孩绝不可能自己跑出去，一定是出事了。
莫非露亚娜是在这次事故中失去的眼睛？
因这是个敏感词，伊泽不是喜欢八卦的那类人。在斯波蒂谢家，他没有打听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说是少时的一场事故，带走了女孩的眼睛。
泰勒不知道伊泽心中所想，继续说下去，“他也去了，昨晚的，小巷附近。”
莱西他们还没有掌握具体位置。
“最后，是东边，的商铺。”
“商铺？做什么？”
“似乎，在找，东西。我也，去那，调查过。”
泰勒将之前发生的魔晶石爆炸事件，悉数告知伊泽，只是内容仅限于他知道的部分。
伽缪尔不会将所有事情都交由泰勒，也不会一五一十告诉男人他的计划。
关于魔晶石的事情，伊泽在过去略有耳闻，只是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摆在眼前的是残酷现实，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哪有闲情关心这些事。
一环扣一环，没想到看起来不靠谱的莱西办事如此高效，也佩服西域那群人的精力，帝国西部算是被他们折腾完了。
泰勒随即又道：“我，进去，看了看。”
那地方泰勒熟悉，想着会有伊泽需要的情报，他顺着路单枪匹马潜了进去。
“里面，堆了，很多，菲拉草。”
话毕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更精确补充，“外表像，但没有，气味。”
“叶片更小，叶子更深？”
想了想，发现和一般的菲拉草相比较，确实如此，“是的。”
是那经手改良的拉斐草没错了。
泰勒还带来一个伊泽绝对感兴趣的消息。
商铺后院的仓库进去，里面有间地下室。原本想下去的泰勒听见地下室传来声音，便没有贸然闯入，他在房梁后蹲守，想等里面的人出来一探究竟。
这一等，果真让他见着两个披着斗篷的人从里面走出。
身材瘦削的人走在前方，斗篷宽大，将他整个人包裹，瞧不出名堂。
倒是身后跟着的男人，虽然也一层又一层穿得复杂，但那危险的气息怎么也藏不住，更有辨识度。
让人惊讶的是，那人就像背后有眼睛似的，回头精准瞄向泰勒的藏身之处。不知这惊人的警觉是西域人的特征，还是独属惹事的这帮人。
好在阿蒙没有伊泽遇上的男人疯狂，当场拿出武器攻击。男人只是看上一眼，又转过头，跟随伯爵一齐离开。
“那人，应该，是西部落，的人。”
泰勒慢吞吞道。
“怎么看出来的？”
“装束，头巾，缠绕方式，和西部落的，鹰之部落，一样。”
外人都喜欢将西域称为西域十四国，但西域人都以部落为单位分居，他们亲近自然更认为动物至高无上，因此他们的部落名称全取自于猛禽。
“那人，皮肤黑，不是，帝国人。而且眼睛，受过伤。”
获得的信息慢慢具体，伊泽推测那人是阿蒙的可能性直接坐实。
伊泽捂着胸口，感觉被那人踹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
别的都可以不计，但是对于阿蒙，伊泽是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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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昨日的风波，斯波蒂谢家再次恢复平静。
休假和那时间段休息的仆人暂时逃过一劫，他们顶替了空缺的位置，拿着双倍的工钱，开始一天的工作。
伽缪尔敲着桌面，听着亚伯的汇报。
亚伯失望摇头，“抱歉，这些地方都没有找到泰勒的身影。”
伽缪尔笃定泰勒会跟着伊泽，只要发现泰勒就能找到伊泽，但就连那些去处都没人，会去哪？
看着另一则传来的消息，伽缪尔眉锋能夹死苍蝇，这些事就这么堆在一起，增加极大工作量。
通过密探得知鲁格雷已离开领地。派出去的人发现鲁格雷的踪迹，但在第一次汇报后就彻底失联。最后回来的人带回的消息是，伯爵身边有个实力强悍的西域人。
露亚娜失了踪迹，但总归在这座城内。
眼下还是这边的事情要紧，伽缪尔不得不将寻找伊泽的事暂且搁置。
整顿斯波蒂谢是他上位后一直想做的事情，为此也做足准备，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让米安将牢中的人看紧了，那些人里势必有我好叔叔养的狗。”
彼时的克兰因从床上醒来，因为妹妹的事情，他彻夜未眠，天刚亮才在雨声伴随下睡去。
自己力量渺小，根本帮不上忙，他能做的只有焦急等待。
公爵很忙，他不敢去打搅，只能找亚伯问个大概。何况和妹妹不同，克兰因虽然感激伽缪尔但并不信任男人。
他并不认为伽缪尔值得托付。
克兰因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端的善意。并非一杆打死所有人，只是所谓的善意不过是得到许多人不曾在意丢弃的东西。
让有微弱血缘关系的人成为公爵家的继承人，简直天方夜谭。
光是斯波蒂谢的名字就足够有威慑力，还让他们拥有继承权，天上会有这么好的事？为斯波蒂谢献身的人不计其数，怎么刚好就轮到他和露亚娜？
脑中还回荡着父亲说过的话——克兰因，我们侍奉的主人是公爵大人，是斯波蒂谢，要时刻保持警惕，保持敬畏之心。
想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在宅邸漫无目的失魂走着，克兰因无意识来到书房。
陈设依旧，只是茶桌上放着一封信，写着露亚娜三个字。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