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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找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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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们这cp还挺邪门，呵呵。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这会儿有空，你可以跟我说说。”唐羡予想知道在学校里大家都关注些什么？怎么他们上的学不是一个学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故事呢？
“等会儿再说吧，我有点饿了。”他们俩人落座，旁边的人凑过来：“你俩去哪偷情去了！”说着还笑得不怀好意。唐羡予被罗燎挡住，听声音是田兔兔，他歪过身出来看：“律师函警告！”
“哈哈，说实话，你们两个自己就先走了，都不等我。”田涂说话有点黏腻，唐羡予一听就能听出来，他总觉得对方说话的时候嗓子里含了口水，含糊不清。
“我们俩出来就很晚了，你人在哪我都没见着，现在跟我说我们两个先走了？”罗燎说着说着声音拔高，眼睛瞪大，像那只唐老鸭。
唐羡予低声提醒他：“别跟那个尖叫鸡一样叫行吗？难听得要死。”
罗燎：……
能不能开心了！一整局他都要自闭了！他闷着气吃了两口，下一秒又跟田涂聊起来。两人说说笑笑开心得不行。
唐羡予默不作声地吃着他面前的白灼小菜心，本来还觉得挺好吃，没多长时间就转走了，等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
他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盘已经空了的盘子，田涂突然站起来说：“哎哟，这好吃的菜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再去叫人上。”说着小跑出门去。
罗燎自顾自地吃着，他的速度快到别人都没看清，唐羡予一看不对，立马跟他抢着吃了起来。
罗燎口齿不清地说：“在我嘴里抢食儿呢！我让你抢了吗？”
唐羡予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抢不到。他嚼得本来就要慢一点，吃饭每次都吃在最后，这会儿跟他一比拼下来，依旧没吃过，田涂回来的时候他俩已经战斗过半了。
“你俩饿狗扑食呢？”田涂说话不中听，但事实如此。
“没呢，就是看他吃得太少了，鼓励他多吃点。”罗燎把筷子一放，嘴一擦就准备收场。
田涂一愣：“你已经吃好了？”
罗燎点点头，抬眼看他：“嗯呐，慢慢吃啊兄弟。”
唐羡予也吃了个七七八八，桌上已经没有他想吃的菜了，也准备放碗，对上田涂的目光，他疑问：“怎么了？”
“没事儿，等会儿我来找你们！”他急忙坐下，把吃了一半的饭，扒拉进嘴里。
“行！”
唐羡予和罗燎头也不回就走了，其实除了田涂关注他们，还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的离开。
“我吃完了，你慢点吃。”元汀看着人离开就坐不住了，他吃饭自然是不慢的，只是跟那俩狼吞虎咽的比起来，还是要斯文一点。
“诶，你不吃了？！”他还没吃几口呢，看着元汀离开的背影，丰犀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桌子面前，他确实没舍得，还是坐着不动。
元汀追着出门他们两个人已经没见了影。
“找我吗？”国庆刚放假，唐羡予就准备去王女士那。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元汀，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就顺嘴问了一下，他并不是觉得对方一定是找自己。
对方点了点头，脸色苍白难看，脸上隐隐有些胡青，眼下黑眼圈也比较重，让唐羡予隐隐觉得对方正在经历不好的事情。
“我们出去再说吧。”
学校里人多嘴杂，要是被人听了去，他会觉得罪孽深重。
“好。”元汀声音沙哑，单说这么一个字，都觉得他嗓子不好。
跟上个月遇见时不太一样。
丧丧的。
正值放假，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都是接学生的家长们，在征询元汀的意见以后，唐羡予直接带着他回了王女士给他买的学区房。原本他都不准备回来的，现在看来他都要晚两天再去找王女士了。
他给元汀拿了一瓶低糖的水：“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来学校。”
元汀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唐羡予：“密码是6个0，谢谢你的帮助，我妈妈那里已经不用了，结完账还剩下186360.14元，都在这里面了，我妈妈那个病，已经晚期了，医院拒收，我妈妈说，不治就不治了。”
唐羡予一听，意思是别的医院还能看看，但本地的医院觉得没有治疗下去的必要了？又想得了癌症一定会死吗？明明能治为什么不继续治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身患重病，家里甚至揭不开锅，可能自己也不会想继续治疗下去。
他沉默了好久，才接过那张卡：“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继续上学吗？还是休学回去照顾阿姨？
“我不知道。”元汀头一次给出这么模糊的回答，唐羡予想。但他跟元汀也不是很熟，对方平时应该是怎么样的状态，他摸不准。
“我妈妈劝我好好上学。”元汀话也只说到了这，接下来就没继续说下去，唐羡予猜测对方可能不是来跟自己要一个答案，他的犹豫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所以只是安慰道：“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真的不继续治疗了吗？”
“我妈她有点受不了了。”
“你还好吗？”
唐羡予知道自己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听他这么一说，有点想问问他怎么样。
元汀被问得一愣神，旋即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下一秒露出一抹笑：“我挺好的。”
唐羡予心里酸酸的，他不明白对方的困苦，全凭理解。
“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时间。”元汀说完，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或许家里还有事需要他，唐羡予没留他，等人走了以后收拾了一下屋里。
突然决定了一件事，临走前想起还没跟王女士说一声，摸出手机想了想，对方这会儿凌晨，就发了个消息。
【妈，我不去找你了，我新交到一个朋友，他遇到一点事，我有点不放心。】
唐羡予知道这会儿她肯定在睡觉，也没指望对方会回他消息，收拾了几件衣服塞包里就出门了。
他是打车过去的，加了点钱，人家直接给他送到元汀家大门口。
他背着包站在元汀家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无语：……
他没想到对方这时候还没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原本是想着，要是他说了人家可能不乐意让他来，索性直接来了，元汀也不可能不让他进门。现在好了，得傻等了。还好之前加了人家的微信，他从最底下把元汀的微信找出来，他才仔细看元汀的头像是一只黑色蝴蝶停留在手指上的照片，忽地愣住，那只手好像是他本人的吧，他拉大看了看，确认了，还真是。今天他就是拿这只手把卡递给自己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要给人家打微信电话来着。
唐羡予正拨通，一道声音远远传来，他又急匆匆挂断，朝着不算远的地方望去。他看见一个人下了车，站在车边跟司机说话：
“哥，又麻烦你了，这时间来家里吃饭吧。”
司机接过他手里递出去的什么东西，唐羡予看不见，只见那人朝他摆手：“不了，我帮你把二姨背进屋里吧。”
听他虽然那么说，却见安全带都没解开，只听元汀干脆拒绝：“那多麻烦你啊，我还说你帮我，我这会儿做个饭，哥你等会儿来吃饭。”
“不了不了，你嫂子已经做好饭等我了，要不等会儿你过来我家吃？”
“那你赶紧回去吧，嫂子等你吃饭呢，别饭冷了你还没到家。”元汀听完司机那句话，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又将他妈妈背下来，反手把车门关上之后，半蹲着提上地上的东西。
唐羡予在一旁看了很久，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他接过元汀手里的大号塑料袋。
元汀惊讶的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唐羡予看到他这个表情有点高兴，他就是想突然吓一吓这个新朋友，语气轻扬：“来帮帮你，我可以帮你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你介意吗？”
元汀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尴尬，或许是想着人家来都来了，再把人赶走他也做不出来，犹豫了一秒：“多麻烦你。”
元汀走在前面，他妈妈或许吃了止痛的药，昏睡了过去，这会儿有点往下滑的趋势，唐羡予急忙伸出手帮他扶了一把。元汀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摸裤袋里的钥匙，见他摸了半天没摸到，唐羡予问：“钥匙没在身上吗？”
“在的，可能在另一个口袋。”元汀说着准备换手，唐羡予说：“我帮你找找吧。”
说着他就将手伸进了元汀右边裤袋，这个时候穿着的衣服虽然不薄，但身体的温度依旧隔着衣料传到皮肤表面，这过程谁也没吭声。好在那把系着绳的钥匙在兜里，他什么也没想，将钥匙拿出来插进门里。
屋里元汀应该是回来收拾过，东西虽然不多，但干净整洁，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唐羡予把东西放在一边，帮他把人接下来，放平在床上。
“阿姨睡了多久了？”
“这两天都不太好，不太吃东西了。你对吃的不忌口吧？我随便做点。”元汀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走到厨房，他家里其实没有准备什么菜，不过一顿饭还是有的，土豆胡萝卜他上次回来放了两个。
“没有，不挑食。”唐羡予觉得自己像是来当大爷的，但他其实会做菜的，上中学以后他基本上是一个人住，王女士说要给他找个保姆，他觉得自己住舒心不少，要是家里还有个陌生人，他是真的很不自在，就自己学了做饭。
“好，你坐一会儿。”元汀进了厨房，唐羡予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来帮忙，不是来玩儿的，就起身去厨房帮他。
元汀见他进来了，明显不自然了，急忙道：“你坐着就好了啊！我很快的。”
唐羡予感觉对方很惊慌失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有这样的感觉。
他笑一声：“我真会做饭的，可以给你打下手，需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