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竞赛集训与咖啡厅偶遇数学 数学竞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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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的集训安排在每周二、四放学后的实验室。王老师特意把十张实验桌拼成五组，每组两人。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顾言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林薇薇叫住他：“你不去集训吗？”
“去。”顾言拉上书包拉链，“现在就去。”
“那你等等我！我也报了名——虽然肯定是陪跑。”林薇薇迅速把书塞进桌肚，“对了，你和谢辞一组你知道吗？王老师昨天排的组。”
顾言动作顿住。
林薇薇小声说：“我看见分组表了，你俩名字挨在一起。王老师说‘强强联手，效率翻倍’。”
顾言没说话，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实验室在综合楼三楼，走廊尽头。顾言推门进去时，已经有几个人到了。谢辞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正在看手里的几张打印纸。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成金色。
王老师坐在讲台边，看见顾言，招招手：“顾言来了？正好，你和谢辞坐第二组。桌子我已经拼好了。”
第二组靠窗，两张实验桌并在一起，中间只留了道窄缝。
谢辞听到声音转过身，视线在顾言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点头：“来了。”
顾言走过去，把书包放在靠里的椅子上。谢辞递过来一张纸：“今天的题。”
A4纸打印，密密麻麻，一共十道题。顾言扫了一眼，全都是竞赛真题级别，有些甚至超出高中范围。
“时间两小时。”王老师敲敲黑板，“做完可以提前走，但必须保证正确率。每组交一份解题过程。”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顾言抽出笔，直接翻到第五题——那是一道函数与不等式的综合题，题干只有两行，但条件隐蔽。
他低头开始演算。
谢辞也在写，但速度明显慢一些。他偶尔会停笔，看向窗外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十五分钟后，顾言翻到下一页。
谢辞抬眼看了一下顾言写满半页的草稿纸，笔尖在纸上点了点，重新低头。
时间过去四十分钟，顾言做到第八题——一道立体几何与向量结合的压轴题。他画了辅助线，标出角度，忽然停住了。
这题需要一个很巧妙的变换，但他在脑子里过了三种方法，都差一点。
旁边传来很轻的“嗒”一声。
谢辞把笔放下了。
顾言转头看他。谢辞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两张，但最后一张空白处，第八题的解法清晰完整地列在那里，步骤简洁得惊人。
“需要看吗？”谢辞问，声音压得很低。
顾言收回视线：“不用。”
他又想了半分钟，然后拿起笔，在辅助线上画了条延长线——完全不同的思路，但同样能推出结果。
谢辞看着他的步骤，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顾言说，没抬头。
“没什么。”谢辞把那张写了解法的纸折起来，夹进书里，“就是觉得，王老师说得对。”
“什么。”
“强强联手。”谢辞转过脸看他，“虽然你好像不太想跟我联手。”
顾言写完最后一步，放下笔：“做完了。”
谢辞看了眼墙上的钟：一小时零七分。
王老师正坐在讲台边批改作业，听见声音抬起头：“都做完了？”
“嗯。”顾言把答案纸递过去。
谢辞也交了。
王老师戴上老花镜，对着标准答案一道一道看。实验室里其他人都停下笔，屏住呼吸看着。
五分钟后，王老师摘下眼镜，表情复杂。
“全对。”他说，“而且两种解法都比我给的答案简洁。第八题，标准答案用了七步，你俩一个用了五步，一个用了六步。”
有人小声吸气。
“行了，你俩可以走了。”王老师挥挥手，“周四继续。”
顾言收拾书包，谢辞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空荡荡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去哪？”谢辞忽然问。
“图书馆。”
“巧了。”谢辞说，“我也去还书。”
顾言没接话，径直下楼。谢辞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声很轻。
到二楼楼梯口时，谢辞说：“那本《复变函数引论》，你看吗？我今天到期要还了。”
顾言脚步没停：“你不是说排队？”
“可以插队。”谢辞说，“作为今天第八题解法的交换。”
顾言终于停下，转身看他。
谢辞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惯常的笑意，但眼神很认真。
“我不用你看解法。”顾言说。
“我知道。”谢辞说，“但我想给你看。”
两人对视了三秒。
“随你。”顾言转身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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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顾言准时出现在景城图书馆门口。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少，但三楼自然科学区永远是最安静的。顾言走到数学分类的书架前，正要伸手去拿《拓扑学基础》的下册，忽然看见旁边空着的格子里，放了本书。
《复变函数引论》。
书脊上贴着的标签显示，这本应该已经还了——借阅记录的最后一次是谢辞，还书日期昨天。
顾言抽出书，翻开封面。
里面夹了张便利贴，蓝色的，字迹干净利落：
“插队成功。
——谢辞”
便利贴背面还写了个公式，是昨天第八题的一个关键变换式，但比顾言用的那个还要简洁一步。
顾言盯着那个公式看了几秒，把便利贴折好，夹进自己正在看的那本书里。
他拿着两本书去登记。值班的还是那个高三学姐，看见他眼睛一亮：“又来啦？今天谢辞没来哦。”
“嗯。”顾言把借书卡递过去。
学姐一边扫码一边说：“不过昨天他来还书的时候，特意问了我一句‘如果有人来借这本书，能不能告诉他我留了东西在里面’。我当时还想谁会来借啊，结果是你。”
顾言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嘛。”学姐笑眯眯地说，“都是学霸，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顾言没解释，接过书说了声谢谢。
他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就是上周学姐指过的、谢辞常坐的那个位置。桌面上有细微的划痕，还有一小块墨水渍，已经渗进木纹里。
窗外还是篮球场，但周末上午没人打球，空荡荡的。
顾言翻开《复变函数引论》，从第一章开始看。这本书比教材深得多，但他看得很快，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
十点半，手机震动了一下。
战队群里跳出消息：
“下午两点训练，都别迟到。@全体成员”
顾言回复：“收到。”
他继续看书，但速度明显加快了。十一点半，他合上书，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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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顾言走进TXV战队基地。
基地在市郊的一个创意园区里，独栋三层小楼，外墙漆成黑灰色，门口挂着极简风格的Logo。一楼是训练室和会议室，二楼是宿舍，三楼是健身房和休闲区。
顾言刷指纹进门，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
队长周辰正戴着耳机看比赛录像，听见声音回头：“来了？今天这么早。”
“嗯。”顾言放下背包，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开机。
“昨天那场天梯赛我看了。”周辰摘下耳机，“27杀2死，你状态有点好得过分啊。”
“正常发挥。”顾言登录游戏账号。
“得了吧。”周辰笑起来，“平时你也就20杀左右，昨天跟吃了火药似的。怎么，学校里有人惹你了？”
顾言没说话，点开设置面板，把狙击枪灵敏度调到11.10。
周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没再问。
两点整，所有队员到齐。教练老杨夹着笔记本进来，二话不说开始布置战术：“今天练新图‘沙漠废墟’，重点练狙击位和突击位的配合。Yan，你主狙，ZHOU你指挥……”
训练持续到下午六点。中间休息十五分钟，顾言去洗手间，路过窗户时往下看了一眼。
基地对面有家咖啡厅，落地玻璃窗，能看见里面零星坐着几个人。
靠窗的位置上，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背对着这边，正在看书。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顾言脚步顿住。
那个背影太熟悉了——昨天还在实验室里坐在他旁边，今天早上他刚看过那人留的便利贴。
谢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言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转身回到训练室。
“怎么了？”周辰问，“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顾言坐下，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吧。”
后半段训练，顾言打得格外凶。好几次明明可以稳着打，他却选择高风险的操作，逼得周辰不得不在语音里喊：“Yan！你稳一点！”
六点结束训练时，顾言拿了全队最高击杀，但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老杨合上笔记本，看着他：“你今天状态不对。太急了。”
“嗯。”顾言关掉游戏，“下次注意。”
“注意个屁。”老杨拍他肩膀，“说吧，什么事？能让你Yan神打游戏打上头的事可不多。”
顾言沉默两秒：“私事。”
“行，私事我不问。”老杨说，“但下周有表演赛，你给我把状态调回来。”
“知道。”
队员们陆续离开。顾言收拾好东西，走出基地时已经六点半。
夕阳西下，创意园区里很安静。他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咖啡厅。
谢辞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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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顾言做完所有作业，打开电脑。
他习惯性地点开游戏，但没登录，而是打开了校园论坛。
首页飘着新帖子：
【数学竞赛集训现场直击！谢辞顾言同组，王老师亲口认证“强强联手”！】
楼主“磕CP伤身”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应该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钻。一张是实验室里，顾言和谢辞并肩坐着的背影；一张是两人交完卷离开时，谢辞侧头对顾言说话的样子；还有一张是图书馆三楼，顾言坐在靠窗位置看书的侧影。
底下回复已经翻了十几页：
“楼主你是狗仔转世吗？这都能拍到？”
“但别说，这张同框照真的有点东西……两个人都好好看啊！”
“谢辞侧头说话那张！他眼神好专注！”
“只有我注意到顾言看的书是《复变函数引论》吗？那本书大一的吧？”
“学神的世界我不懂。”
“话说谢辞昨天是不是去城西了？我好像在创意园区那边看见他了。”
顾言手指停在最后一条回复上。
他点开发言人的ID——“代码不会写”，是他游戏好友列表里那个话痨粉丝。
底下有人问：“创意园区？谢神去那儿干嘛？”
“代码不会写”回复：“不知道啊，就看见他在咖啡厅里看书。我还想打招呼来着，但他看得太认真了，没敢打扰。”
顾言关掉论坛。
他点开游戏好友列表，“代码不会写”的头像亮着，显示正在游戏中。
顾言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退出游戏，关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动，班级群里弹出消息：下周一数学小测，范围是三角函数和数列。
顾言没回复，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周六下午，咖啡厅里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还有那张蓝色的便利贴，以及上面简洁到近乎挑衅的公式。
“插队成功。”
顾言关上窗，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片黑暗。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闭上眼。
但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谢辞隔着半个篮球场看过来的眼神，还有那句轻飘飘的：
“强强联手。虽然你好像不太想跟我联手。”
顾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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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顾言踩着早自习铃声进教室。
刚坐下，前排的谢辞转过身，递过来一张卷子：“周末发的练习题，你周五走得早，没拿。”
顾言接过：“谢谢。”
“不客气。”谢辞转回去，但又补了一句，“对了，咖啡厅的拿铁不错。提神。”
顾言动作顿住。
谢辞没再说话，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窗外的梧桐树上，鸟又开始叽叽喳喳。
新的一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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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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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数学小测成绩出来，顾言和谢辞并列第一，但最后一道大题，两人用了截然不同的解法。王老师把两种解法都抄在黑板上，说：“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路径，但都通向正确答案。”
同时，TXV战队的表演赛门票开始发售。顾言在战队后台看见观众名单时，手指停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VIP区，3排16座，谢辞。
而“代码不会写”在游戏里私聊顾言：“言神！我好像发现你的秘密了！你是不是和谢辞认识啊？”
酸涩拉扯进度：15%
谢辞小号今日更新：“他打游戏时很凶。但凶得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竞赛集训与咖啡厅偶遇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