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双解法与VIP座 数学小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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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小测在周三下午最后一节。王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时，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
“这次题难。”他把卷子分成四叠，“尤其是最后一道，超纲了，能做出来的加十分。”
底下响起一片哀嚎。
卷子发下来，顾言扫了一眼。前五道基础题，第六道开始梯度上升，最后那道压轴题——题干只有三行，但涉及函数迭代和不动点理论，确实是竞赛级别。
他拿起笔。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十五分钟后，顾言做到最后一题。他读完题干，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然后停住了。
有两种解法。
一种是他惯用的、从定义出发的严谨推导，步骤多但稳妥。另一种……是更冒险的思路，利用拓扑学里的压缩映射原理，可以三步出结果，但需要对那个定理有深刻理解。
他想起上周六在图书馆，谢辞留在便利贴背面的那个简洁公式。
顾言垂下眼，选了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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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成绩出来了。
王老师把卷子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最高分149，两个人。”
全班哗然。
“最后那道题20分，全班只有两个人做出来了。”王老师抽出一张卷子，“顾言，谢辞。上来拿卷子。”
顾言起身时，谢辞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讲台边。
王老师把卷子递给他们：“你俩的解法我都贴在后面墙上了，自己看。特别是最后那道题——完全不同的两种思路，都漂亮。”
顾言接过卷子。翻到最后一题，红笔批的“20”，旁边还有个小字：“解法二更简洁，为什么不用？”
他顿了顿，看向贴在墙上的两张答题卡。
左边那张是谢辞的。字迹清晰工整，从压缩映射原理出发，三步推导出结论，简洁得像一首数学诗。右边那张是顾言的，用了七步，但每一步都严谨扎实。
底下有同学在小声议论：
“谢神那个解法我看不懂……压缩映射是啥？”
“顾言的我能看懂步骤，但想不到那种构造……”
“他俩是不是神仙啊……”
顾言走回座位。坐下时，前排的谢辞转过头来：“你的解法更稳妥。”
顾言抬眼看他。
“但我的更快。”谢辞笑了笑，转回去了。
林薇薇凑过来小声说：“你俩这算打平吗？”
顾言没回答，只是把卷子折好，塞进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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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战队训练，顾言迟到了五分钟。
他推开训练室门时，周辰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对，VIP区3排16座要留出来，赞助商要求的。”
看见顾言，周辰挂了电话：“来了？今天怎么迟到了？”
“有事。”顾言放下背包。
“什么事能让你迟到？”周辰挑眉，“你可是我们队里最准时的人。”
顾言没接话，开机登录游戏。屏幕上跳出通知：表演赛门票预售通道已开启。
“对了，表演赛的观众名单我发你邮箱了。”周辰说，“有几个媒体和赞助商要特别关注，你抽空看看。”
顾言点开邮箱。
附件里是一份Excel表格，列着VIP区所有座位的信息。他的视线往下滑，停在某一行：
座位号：3排16座
姓名：谢辞
购票渠道：官方合作平台
备注：指定座位
顾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关掉表格。
“怎么了？”周辰问。
“没事。”顾言戴上耳机，“开始训练吧。”
下午的训练，顾言的状态明显不对。平时十枪能中九枪的狙击点，今天失误了三次。第四次失误时，周辰在语音里喊：“Yan！你今天手抖？”
“抱歉。”顾言松开鼠标，活动了一下手腕。
休息时间，顾言去茶水间接水。周辰跟过来，靠在门框上：“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
“少来。”周辰拧开一瓶矿泉水，“你打职业三年，我从来没见过你连续失误。上次你这样还是你弟弟做手术那会儿。”
顾言接满水杯，转身要走。
“跟那个VIP座有关？”周辰忽然说。
顾言脚步顿住。
周辰叹了口气：“我看了名单。谢辞——是你那个‘宿敌兼暗恋对象’？”
顾言手指收紧，水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还真是。”周辰抓抓头发，“行吧，我不多问。但Yan，表演赛很重要，TXV今年的赞助能不能续约，就看这场了。你得把状态找回来。”
“知道。”顾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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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九点，顾言做完作业，点开游戏。
“代码不会写”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顾言正要屏蔽状态，对方突然发来消息：
“言神！晚上好！打游戏吗？”
顾言打字：“不打。”
“哦哦，那你忙！对了言神，我想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景城一中的啊？”
顾言手指停在键盘上。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弹出来一大段：
“我上周不是跟你说在创意园区看见谢辞了吗？然后我今天刷我们学校论坛，看见有人拍了数学小测的卷子，最后那道题的解法和你上周天梯赛里一个战术思路特别像！就是那个绕后偷袭的路线，其实是基于一种数学模型的优化！我就想，会不会你也是景城一中的，甚至可能认识谢辞……啊我说太多了对不起！”
顾言盯着屏幕。
过了很久，他回复：“你想多了。”
“真的吗？可是真的很像啊……”
“巧合。”
“哦……好吧。那言神我继续去单排了！你什么时候想打游戏随时叫我！”
顾言退出聊天窗口，点开校园论坛。
首页飘着一个新帖子：
【数学小测最后一题两种解法详细解析（附谢辞顾言原卷照片）】
楼主是“磕CP伤身”。她把两张答题卡拍得清清楚楚，还附上了自己的分析：“谢辞的解法是降维打击，顾言的解法是稳扎稳打。但有意思的是，顾言明明有能力用更简洁的方法——他上周在图书馆借的《复变函数引论》里就有压缩映射的章节。所以为什么不用呢？”
底下回复已经盖了上百楼：
“楼主你是福尔摩斯吗连人家借什么书都知道？”
“但确实啊，顾言为什么不用简单的方法？”
“可能是不想和谢辞用一样的方法？”
“学霸的骄傲？”
“只有我觉得他俩在隔空较劲吗……”
顾言关掉论坛，点开游戏的好友列表。
谢辞的小号“XZ_1110”还是灰色，但上次登录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正是他训练失误最频繁的那个时间段。
顾言盯着那个灰色头像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游戏，关掉电脑。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复变函数引论》。蓝色的便利贴还夹在里面，谢辞写的公式清晰依旧。
顾言翻开书，找到压缩映射原理那一章。
定理证明占了整整三页。他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那个简洁的推论时，手指在页面上停住了。
这个推论，谢辞在答题卡上只用了一行。
而他，用了七步。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狗在叫。夜很深了。
顾言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最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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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顾言到教室时，谢辞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桌上放着一本很厚的英文原版书，书脊上印着《Principles of Mathematical Analysis》。
顾言走到座位，放下书包。
前排的谢辞忽然转过身，递过来一张票。
深蓝色的硬质纸，印着TXV战队的Logo和“表演赛VIP通行证”的字样。座位号：3排16座。
顾言没接。
“赞助商送的。”谢辞说，声音很平静，“我对电竞不熟，但听说这场有表演赛。你要去吗？”
顾言抬眼看他：“你知道这是TXV的表演赛。”
“知道。”谢辞笑了笑，“所以问你。”
两人对视着。教室里还没多少人，只有前排几个同学在小声背单词。
“我不上观众席。”顾言最终说。
“我知道。”谢辞把票放在顾言桌上，“所以这张票，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他说完就转回去了，继续看那本英文书。
顾言盯着桌上的票。VIP区的票很难买，尤其是3排16座——那是全场视野最好的位置之一。
林薇薇走进教室，看见票，愣了一下：“哇，TXV的VIP票？顾言你要去看比赛？”
“不去。”顾言把票塞进书包夹层。
“那给我呗？”林薇薇开玩笑，“我弟可喜欢TXV了，特别是那个狙击手Yan……”
她说到一半停住，因为顾言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林薇薇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她赶紧坐下，掏出课本。
早自习铃响了。
谢辞还在看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那些复杂的数学符号泛着光。
顾言拿出今天的早读材料，但没翻开。
他想起周末训练时自己的失误，想起周辰说的“状态不对”，想起“代码不会写”那个惊人的猜测。
还有此刻，这张放在他书包里的VIP票。
前排，谢辞翻过一页书，很轻地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证明。
顾言垂下眼，打开了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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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顾言去了图书馆。
他没去数学区，而是走到最里面的计算机分类书架前。那里有关于游戏设计、电竞战术的书，平时很少有人来。
顾言抽出一本《电竞战术的数据分析》，翻开。
书很新，借阅记录只有两条。第一条是三个月前，借阅人编号显示是校外的。第二条是上周，借阅人：谢辞。
顾言盯着那个名字。
借阅时间上周三，正是数学竞赛集训那天。还书日期是昨天。
他拿着书走到登记台。值班的学姐今天不在，换了个戴眼镜的男生。
“借这本？”男生扫了码，“咦，这本最近挺受欢迎啊，上周谢辞也借了。”
“嗯。”顾言说。
“你们学霸都开始研究电竞了？”男生开玩笑，“这是要全面发展啊。”
顾言没回答，接过书离开了图书馆。
他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把书翻开。
里面很干净，没有笔记，没有折页。但有几页的页角有轻微的压痕——是那种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顾言翻到其中一页。
那一章讲的是“狙击手的位置选择与数学模型”。页边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几个很轻的字：
“视野最优解：3排16座。”
字迹是谢辞的。
顾言盯着那行字，直到公交车进站。
他合上书，上了车。
窗外，景城一中的校门渐渐远去。梧桐树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顾言低头，看着手里这本书。
他知道谢辞在做什么——他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的世界。
就像他也在用他的方式，试图理解谢辞留下的每一个公式。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顾言把书放进书包，靠窗闭上了眼睛。
表演赛在下周六。
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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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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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表演赛当天，顾言在后台看见VIP区那个熟悉的身影。谢辞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欢呼，只是安静地看着赛场，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ID叫“Yan”的狙击手。
赛后，顾言被要求去VIP区和赞助商合影。他穿着队服走到谢辞面前时，谢辞站起身，伸出手：“打得很好。”
而论坛上，“代码不会写”发了一个爆炸性的帖子：“我对比了Yan的战术路线和数学小测验的解法模型——相似度92.3%。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酸涩拉扯进度：25%
谢辞小号今日更新：“他今天看了我一眼。三秒。心跳漏了三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双解法与VIP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