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20分钟 ...
-
晚自习的下课铃骤然划破教室的安静，那一声清脆悠长的声响，像是给整栋教学楼按下了放松键。
前一秒还埋首在习题里不敢分心的学生们，瞬间像是被松开了紧绷的弦，原本只有笔尖沙沙声的教室，立刻被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桌椅挪动声、伸懒腰的轻叹声填满。
白亮的灯光依旧铺满长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压抑，多了浓浓的烟火气。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枕着胳膊发出满足的喟叹；有人抱着习题册匆匆往别的座位跑，趁着二十分钟的课间抓紧问问题；还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天，分享着刚刚做题时的烦躁与豁然开朗。
林真意刚把错题本整理好，指尖还捏着笔，微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缓解着长时间低头做题带来的脖颈酸痛。
身旁的宋君离依旧是那副温和沉稳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试卷叠整齐，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轻缓有序，哪怕周遭渐渐喧闹起来，他身上那份从容淡定也丝毫未减。
他们的位置在教室居中靠后的地方，不靠前也不靠后，既能清晰看清黑板，又不至于被前面同学挡住视线，还能将教室里大半的景象尽收眼底。
而天昭、乐正琳、向阳、范锦几人，则坐在教室前几排，隔着三四排的距离，此刻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笔，结束了这段时间的埋头苦学。
天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高高举起，像是要把浑身的疲惫都甩出去，原本对着英语完形填空愁眉不展的蔫态一扫而空，瞬间恢复了平日里跳脱活泼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身旁坐姿端正的乐正琳，眼睛亮晶晶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
“琳琳琳琳，趁现在下课，我们去找宋君离问几道题吧？刚好刚才那几道数学题，我琢磨了半天还是有点迷糊，你不是也有几道物理题没理清吗？”
乐正琳抬眼，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刚好有两处思路不太清晰，趁课间问清楚，免得耽误后面做题。”
得到回应，天昭立刻兴冲冲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桌上乱糟糟的习题册，脚步轻快地朝着教室后方走去。
她走路带着一股风，长发轻轻晃动，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显眼，一路穿过几排桌椅，很快就来到了林真意和宋君离的座位旁。
“宋君离！”天昭站在桌边，声音清脆又响亮，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怕吵到周围还在休息的同学，“乐正琳有事找你，我们俩都有题目想跟你讨论一下，你方便吗？”
宋君离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天昭，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可以，你们在哪等我？”
“就在前面我们座位旁边吧，地方宽敞点。”天昭立刻回道，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好，我马上过去。”
宋君离起身，顺手将椅子轻轻推回桌下，动作利落又优雅。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真意，轻声交代：“我先去前面跟他们讨论下题目，很快就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林真意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得到回应，宋君离才转身，朝着教室前方走去。修长的身影穿过几排座位，很快就走到了乐正琳和范锦身边，几人围在一起，低头看着摊开的习题册，低声讨论起题来。
天昭见他们立刻进入了讨论状态，也不凑上去打扰，反而笑嘻嘻地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宋君离空出来的座位上，正好挨着林真意。
她身子微微侧过来，面对着林真意，脸上带着满满的八卦兴致，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林真意，我们来聊聊天吧！”天昭主动开口，声音轻快，“你转来我们学校也没多久，肯定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我跟你讲讲我们学校那些有名的事儿，保证你听了大开眼界！”
林真意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好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见他愿意听，天昭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语气神秘又得意：“那我可跟你说了啊，我们这所学校，可是有公认的三大巨头排行榜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是全校同学都默认的那种！”
林真意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这所重点高中里，还有这样有意思的说法，眼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
“首先是实力三大巨头，就是学习成绩最顶、每次大考都稳居年级前列的那种，分别是——乐正琳、宋君离，还有范锦！”天昭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他听，“这三个人简直就是神级人物，每次考试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二，牢牢霸占年级前三，老师提起他们都赞不绝口，简直是我们所有学生的‘噩梦’加‘榜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继续说：“然后还有校霸三大巨头，当然不是那种欺负人的校霸啊，就是性格比较拽、气场强、不太好惹的那种，分别是向阳、白雾，还有池缘！尤其是白雾，整天冷冰冰的，谁都不爱搭理，看着就吓人，也就向阳能跟他玩到一起去。”
“最后就是乐天派三大巨头，”天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骄傲，“夏衍、张晨舟，还有我！不过说实在的，乐天派换个好听点的词，就是‘抽象’，整天没心没肺的，啥烦恼都没有，就知道瞎乐呵，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林真意默默听着，没想到看似普通的高中校园里，居然还有这么细致的划分，忍不住轻声开口：“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我之前都不知道。”
“那可不！”天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说起了另一个重磅消息，“还有更厉害的，我们学校还有校花校草排行榜，前10名你知道有多夸张吗？除了我一个5班的，还有一个6班的女生，剩下所有名额全都被7班包了！不管是实力三大巨头，还是颜值面貌评分，全都是公认的，7班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卡颜局’，颜值天花板！”
这话一出，林真意是真的被惊到了。没想到颜值这么逆天，居然霸占了校花校草排行榜的绝大多数名额。
“你看那边，”天昭抬起手，朝着教室偏角落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压低了几分，“那边那群靓男靓女，全都是7班的，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一个个长得都跟明星似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吊打别的班。”
林真意顺着她指的方向抬眼看去，目光轻轻落在角落那一群人身上。
只见那一片的男女生，个个身形挺拔，眉眼出众。有的低头交谈，笑容温和；有的单手撑着下巴，眉眼清冷；还有的随意靠在桌边，自带一股耀眼的气场。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格外引人注目，确实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出众颜值。
林真意默默收回目光，眼底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震惊，轻声感叹：“没想到7班的颜值，真的这么高。”
“那是自然！”天昭一脸“我就知道你会震惊”的表情，又继续八卦道，“我再跟你说点小秘密，白雾和相然的姐姐是闺蜜，你知道吧？现在两个弟弟也成了闺蜜，整天黏在一起。”
“还有相然，你别看他天天跟在席赫后面跑，安安静静的，人家在校花校草排行榜上可是排第二的！底子就是好，姐姐长得好看，弟弟也不差，天生的高颜值。”
林真意默默听着这些校园八卦，心里觉得新奇又有趣。这些事情，若是没人跟他说，他恐怕埋头学到毕业都不会知道。
天昭叽叽喳喳地说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停不下来，脑子里的八卦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可说着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色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认真地看向林真意，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林真意，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林堇？”
这个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林真意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嗯，对，我哥哥叫林堇。”
得到肯定的回答，天昭的神色更凝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邵铭炎，之前跟你哥哥认识的。我感觉自从你哥哥去世之后，他就变得怪怪的，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上课走神，有时候叫他好几次，他才能反应过来。”
“除了这些异样，他别的地方倒还是挺正常的，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跟我们也会说笑，可就是总发呆，看着让人挺担心的。”
天昭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担忧，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单纯地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林真意。
林真意听着，心里轻轻一揪。
哥哥林堇去世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心底最深的伤痛，而听到还有人因为哥哥的离开而郁郁寡欢，他心里既酸涩又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我会找机会看看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天昭见状，也知道自己提起了让人难过的事情，连忙收起沉重的话题，摆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哎呀，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说点别的！”
就在这时，一阵兴冲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阳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满脸喜色地朝着这边跑过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路跑一路喊，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祥子！祥子！快来看！我小号十发出斗牛士限定了，还一发出了祭司紫皮！我这运气，简直绝了！”
向阳一路冲到天昭面前，手舞足蹈地炫耀着，脸上满是得瑟的神情，刚才被导数题折磨的痛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原本还想转移话题的天昭，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点着了炮仗一样，瞬间炸毛。
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恼怒和不甘，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向阳。
“不是吧！凭什么啊？！我大小号全都保底了，氪了好多钱才出，你居然十发就中了，还一发出紫皮？！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天昭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一脸愤愤不平，看向向阳的眼神里满是“嫉妒”。
向阳笑得更得意了，双手叉腰，仰着头，语气欠揍又得瑟：“没办法，运气这东西就是天生的，命中注定我欧气爆棚，你啊，就只能是非酋命，命中注定保底咯！”
“你！”天昭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恨不得伸手去揍他一顿，却又碍于在教室里，只能狠狠瞪着他。
气呼呼地瞪了向阳几秒，天昭才转头看向林真意，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还带着一丝中二的霸气。
“林真意，我跟你说，我之前发过一个朋友圈，十四号有约的直接互删！你说情人节那些人，牵着女孩子的手出去很牛逼克拉斯吗？我告诉你们，情人节就是老美发明出来骗你们的，到时候一个导弹过去，全给你们炸死！”
她越说越激动，手还跟着比划了一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还有，十七号就过年了，十四号情人节约你出去，还能干什么好事？肯定是想把你宰一顿，买一波大的！”
林真意坐在一旁，听着她这一连串又中二又搞笑的吐槽，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旁的向阳听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对着天昭哀嚎道：“救命吧，大姐！情人节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提这件事呢？！”
天昭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谁让你听了？不想听你就走开！”
向阳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耸耸肩，不敢再跟她争辩。
就在这时，尖锐又急促的上课铃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喧闹。
那一声铃响，像是一道指令，瞬间让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安静了大半。
原本到处走动的同学纷纷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补觉的人立刻坐直身子，凑在一起聊天的人也连忙散开，拿起桌上的笔，做好了继续上晚自习的准备。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课间，转瞬就结束了。
向阳一听上课铃响，立刻伸手拽住天昭的胳膊，一边拉着她往前面的座位跑，一边讨饶道：“行了行了，大姐你说了算，你说什么都对！赶紧赶紧，上课了，再不走要被老师骂了！”
天昭被他拽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去，还不忘回头对着林真意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林真意，我下次再跟你聊！还有向阳，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向阳头也不回地应着，拽着她飞快地跑回了前几排的座位，两人刚坐下，教室里就彻底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宋君离也恰好讨论完题目，从前面走了回来，重新坐在林真意身旁的座位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真意，见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神色温和，轻声问道：“刚才跟天昭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真意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就是听她讲了一些学校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宋君离看着他柔和的眉眼，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轻声道：“好了，上课了，继续做题吧。”
“嗯。”
林真意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习题册上。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晚风依旧轻轻吹拂，带来夜晚的微凉。
……
整间教室重新陷入安静已经许久。
林真意埋着头，把刚才卡壳的那道物理题重新梳理了一遍。
身旁宋君离的节奏依旧平稳，不快不慢，像一盏稳稳亮着的灯。
时间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单词里悄悄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天幕彻底沉成一片浓蓝，连星星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熬了多久，那道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划破沉寂。
“叮铃铃——”
放学铃。
不是课间那短促清脆的提醒，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的放学铃声，悠长又放松，像是给一整晚的紧绷画上了句点。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吁声，桌椅挪动的轻响、书本合上的哗啦声、压低的交谈声次第响起，却依旧保持着高三生特有的默契，不吵不闹，只是松了口气。
“终于放学了。”林真意轻轻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轻松。
“嗯，今天题不少，辛苦你了。”宋君离侧过头，声音温和，“收拾吧，我送你到楼下。”
林真意点点头，将错题本、试卷、笔袋一样一样收进书包，动作不急不缓。
宋君离在一旁安静等着，顺手帮他把歪掉的椅子摆正，细节里全是让人安心的温柔。
两人背着书包起身，顺着人流慢慢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却并不喧闹。
高三的放学总是这样，疲惫多过兴奋，大多人都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和身边同伴低声说两句话。灯光把长长的走廊照得透亮，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刚走出教室没几步，林真意便注意到了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是白雾。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样子，一个人走在人群稍前的位置，脊背挺直，眉眼淡漠，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生人勿近”。没有东张西望，没有与人交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往前走，连脚步都带着几分疏离。
林真意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像一阵活泼的风，径直朝着白雾的方向擦过。
下一秒，一双手轻快又自然地搭在了白雾的肩膀上。
“小谷子——”
少年的声音清朗朗的，带着几分亲昵的笑意，“一起回家吧～”
林真意微微一怔。
是相然。
他原本以为，以白雾这样冷淡的性子，一定会下意识躲开，或是皱着眉把人推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白雾只是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抗拒，就那样任由相然双手搭在自己肩上，连身体都没有绷紧，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亲近。
相然也不在意他不回话，就这么笑眯眯地挨着他走，脚步轻快。
林真意心里想起天昭白天说的话——白雾和相然的姐姐是闺蜜，如今两个弟弟也亲如手足，原来真的是这样。
四人一前一后，顺着走廊往下走，楼梯间回荡着轻轻的脚步声。
出了教学楼，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吹散了一整晚待在教室里的闷热与疲惫。
夜空干净辽阔，几点疏星点缀其上，校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整条路都烘得温柔。
校门口不远处，摆着一个小小的夜宵摊，暖黄的小灯在夜里格外显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要不要喝杯热牛奶？”宋君离侧头问林真意，“晚上冷，暖暖身子。”
“好。”
两人走到小摊前，宋君离轻声点了两杯热牛奶。
老板动作麻利，很快就递过来两杯冒着淡淡热气的牛奶，杯身温热，握在手里瞬间便暖了指尖。
而不远处，相然也拉着白雾走到了另一旁的饮品摊前，同样要了两杯热饮。白雾依旧话少，却安安静静地等着。
四人各自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夜色里，小口喝着。
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柔了一整晚的疲惫。
没一会儿，几辆黑色的私家车缓缓驶到校门口，安静地停在路边。
是来接他们的车到了。
“我车到了。”相然眼睛一亮，抬头对白雾说。
白雾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清淡，却不难听出一丝平和：“嗯，路上小心。”
“你也是。”相然弯着眼笑，“明天学校见～”
“好。”
简单两句对话，没有多余的客套，却透着长久相处下来的默契。
另一边，宋君离也轻轻拉了一下林真意的胳膊，温声道：“我们也走吧，车在那边。”
林真意捧着还剩小半杯的热牛奶，跟着宋君离转身。
宋君离护着林真意上了自家的车，司机贴心地替他们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车厢里安静又温暖，暖气刚刚好，剩下的热牛奶放在手边，依旧温热。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校门口。
林真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路灯与夜色，心里一片安稳。
高三的夜晚很长，题目很难，压力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