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新手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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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衍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邀请他。
他看了看周围——人群中不少人正眼巴巴地望着林燃，希望被"选中"。毕竟刚才林燃的表现太亮眼了，跟着他明显比自己乱撞安全得多。
而林燃，偏偏越过他们，走到了自己面前。
"为什么找我？"他问。
"直觉。"林燃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痞气，"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直觉准。刚才我扫了一圈，感觉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燃挠了挠后脑勺，
"就是觉得你......特别稳。别人都在哭在喊，就你站在那儿，一脸'我在看戏'的表情。"
沈清衍："......"
他只是在观察而已，怎么就成看戏了？
"所以，组不组队？"林燃伸出手。
沈清衍看着那只手，感知着林燃的心意——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单纯就是觉得他"顺眼"。
这种简单直接的性格，让人很难讨厌。
"好。"他点头，握住了那只手，"我叫沈清衍。"
"沈清衍......"林燃念了一遍，
"名字挺好听。走，我带你去见其他人。"
他说的"其他人"，是四个和他气质相似的年轻人。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和周围惊慌失措的普通人形成鲜明对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警惕和冷静，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来来来，介绍一下。"林燃拉着沈清衍走过去，
"这是沈清衍，新队友。这四位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率先开口，他正低头摆弄一个奇怪的仪器，头也不抬地说："苏墨言。你们聊，我在测这里的能量波动。"
"他就这样，别介意。"林燃小声解释，
"技术宅，脑子好使得很，但社交能力约等于零。上次通关一个副本全靠他分析线索，但他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闷得我差点憋出内伤。"
沈清衍看向苏墨言。
瘦削，苍白，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而锐利。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冰冰的，但运转起来绝对高效。
"这位是石岩。"林燃指向一个魁梧的大汉。
大汉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削一根木棍，动作粗犷但意外地灵巧。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方脸，冲沈清衍咧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削木棍。
"别看他这样，打起架来猛得很。"林燃压低声音，
"但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让他说话比杀了他还难受。上次让他做自我介绍，他憋了半天就说了俩字——'石岩'。差点把我气死。"
石岩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闷声道："三个字。石-岩-啊。"
林燃："......"
沈清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边那个是白灵儿。"林燃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安慰哭泣女孩的温柔女生。
女生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柔和，说话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正握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低声说着什么，那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她是队里的治疗和后勤，心特别软，看不得人受苦。"林燃说，
"但别被她外表骗了，急眼的时候凶得很。上次有个人想趁乱偷我们的物资，被她追着骂了三条街。"
"诶？你说我什么？"白灵儿恰好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脸一下红了，
"那次是他太过分了！谁让他偷东西的！"
"对对对，他过分。"林燃连连点头，把沈清衍推到她面前，
"来，认识一下，新队友，沈清衍。"
白灵儿看向沈清衍，眼睛亮了亮："你好呀！我是白灵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沈清衍点头："你好。"
"最后一个，周九。"林燃四处张望，
"人呢？"
"在那儿。"苏墨言头也不抬，指了指广场边缘的一个阴影。
沈清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睛，才在阴影中分辨出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精瘦的男子，整个人融在阴影里，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猫。
他的五官普通，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但沈清衍能感知到，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随时可以爆发。
"周九负责侦察和探路。"林燃说，
"他这人吧，神出鬼没的，经常一转头人就不见了。但关键时刻绝对靠谱，好几次都是他提前发现危险，救了我们的命。"
周九似乎感知到他们在谈论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来，冲沈清衍点了点头，然后又退回了阴影中。
全程没说一个字。
沈清衍："......"
这个队伍的社交能力，好像普遍不太行，不知道是不是林燃把所有的交际能力给吸走了
"行了，人齐了。"林燃拍了拍手，
"我们本来打算再收四个人凑齐十人队，但现在时间不多了，先这样吧。"
【组队时间剩余：60秒。】
广场上的倒计时再次响起，人群顿时更乱了。
【10......9......8......】
【组队完毕。】
【请做好准备，新手副本即将开始。】
话音刚落，沈清衍眼前一黑。
——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栋破旧的医院门口。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败混合的气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医院的招牌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副本名称：午夜医院】
【副本难度：新手级】
【任务目标：在医院中存活七天】
【副本规则：】
【1. 每日午夜12点至凌晨3点为"鬼现时间"，期间请勿在走廊逗留。】
【2. 禁止进入地下室。】
【3. 禁止损坏医院内的任何物品。】
【4. ......（规则共30条）】
【温馨提示：规则就是生命，违反者后果自负~】
"三十条规则？！"白灵儿惊呼，"这也太多了吧！"
"都记下来。"苏墨言已经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
"尤其是前三条，最重要。不能在'鬼现时间'出现在走廊，不能进地下室，不能损坏物品。"
林燃环顾四周："人都到齐了吗？报数！"
"二。"苏墨言头也不抬。
石岩举了举手里的木棍，算是回应。
"四。"白灵儿说。
周九从阴影中闪出来，又闪回去。
沈清衍："六。"
"好，都在。"林燃松了口气，
"现在进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我在前面开路，周九，你——"
他转头，发现周九已经不见了。
"......他去探路了。"苏墨言说。
"这人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林燃无奈扶额，
"行吧，我们跟上。"
医院内部比外面还要破旧。
墙壁上的漆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霉的水泥。走廊上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轮椅、病床、输液架......有的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
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沈清衍一边走，一边感知这个副本的"内在"。
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个"午夜医院"，并不是凭空创造的。它更像是一个投影——从某个故事中剥离出来的场景，然后被填充进了这个副本。
那些规则也是一样。它们不是无限世界"发明"的，而是从某些故事里直接照搬过来的。
这个世界......真的什么都不会，只会模仿。
"前面有个房间，门是开着的。"周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清衍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周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九指了指前方的房间，没回答他的问题。
林燃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门。
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两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扇紧闭的窗户。光线昏暗，但勉强能看清室内的布局。比起走廊里的阴森，这里反而让人安心一些。
"可以当临时据点。"林燃说，
"苏墨言，你看看这房间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墨言走进去，掏出那个奇怪的仪器扫了一圈："能量波动正常，没有异常反应。"
"那就先住这儿。"
众人陆续进入房间。
沈清衍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别相信你看到的。】
这张纸条......不是系统的规则。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纸张也有些泛黄，显然已经放了一段时间。
是谁留下的？
沈清衍把纸条收进口袋，没有声张。
当天晚上。
众人分配好守夜的顺序，各自找地方休息。
沈清衍没有睡着，他坐在窗边，静静地感知着这个副本的"内在"。
越感知，他越觉得奇怪。
这个副本的结构......很完整，太完整了。
完整到不像是无限世界这种"新生世界"能做出来的东西。
更像是......有人专门设计过。
而且，那张纸条......
"别相信你看到的"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医院，看到了病房，看到了那些规则......
等等。
规则。
他突然想起什么，闭上眼睛，再次感知那些"鬼"的存在。
之前他只是粗略地感知了一下，发现那些"鬼"不像是恶意的存在，更像是被困住的"执念"。但现在仔细感知，他发现......
那些"执念"，有一种奇怪的......秩序感。
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们是被......放置在这里的。
就像棋子被摆在棋盘上。
谁放的？
沈清衍睁开眼睛，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他起身，悄悄离开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
他顺着感知，一路走到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地下室，禁止入内】。
规则说不能进入地下室。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这扇门的背后，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感知"穿透"铁门。
这是诚界的长辈教过他的一种技巧——不用眼睛看，用"心"去看。
他"看"到了。
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个隐秘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
他愣住了。
那是诚界的符文。
更准确地说，是诚界人外出时会留下的"标记"。
有诚界的前辈来过这里？
而且，那个标记的样式......他认得。
那是严叔的标记。
沈清衍心中震动。
严叔不是三个月前就出去了吗？他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会来无限世界？为什么会在这个副本的地下室留下标记？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明珠？是你吗？"
沈清衍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严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新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