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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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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香樟叶被秋阳晒得发亮，风一吹，细碎的光影就在高一（3）班的课桌上晃悠。墙上的日历被撕得只剩下薄薄几页，红色的“月考”二字被课代表用马克笔圈了又圈，连带着教室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紧绷的味道。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刚落，数学老师的叮嘱还在耳边盘旋，阮星竹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脚步刚踏进教室后门，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住了。
是白景寒。
他的前桌，正扒着桌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问号。“星竹星竹，救急！这道函数题我卡了一早上了，你快给我讲讲。”
阮星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胳膊，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背，“我一会儿有点事，得去办公室一趟，你先问江行笙吧。”
白景寒“噢”了一声，声音里的雀跃瞬间蔫了半截，却也没多缠人，捏着卷子转过身，三两步就窜到了前桌。
阮星竹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白景寒这人，性子像颗跳跳糖，永远精力旺盛，尤其是在问问题这件事上，更是锲而不舍。偏偏他的数学成绩常年在及格线徘徊，这阵子月考将近，更是把阮星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有不懂的就扒着后座的栏杆喊人，活脱脱把阮星竹变成了他的私人辅导老师。
此刻，那颗“跳跳糖”正凑在江行笙的桌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又甜又软：“江大帅哥，江湖救急！考不考虑给我讲道题，把我迷得五体投地啊？”
江行笙正低头刷着卷子，笔尖顿了顿，抬眼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他生得眉目清俊，皮肤是冷白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出浅浅的弧度，格外惹眼。“呦，还知道来找我呢？你的VIP专属老师呢？”
白景寒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讪讪地指了指后座的阮星竹，“他……他有事，让我来找你的。”
江行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对上阮星竹望过来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故意板着脸，朝阮星竹的方向瞪了一眼，语气带着点控诉：“好啊你阮星竹，自己有事就把烫手山芋甩给我是吧？”
阮星竹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清淡淡的，飘到江行笙耳朵里：“因为相信你。”
一句话，让江行笙准备好的一肚子调侃都噎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拽住白景寒的衣领，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没什么力道：“过来，你大爷今天心情好，勉为其难帮你讲！”
白景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一脸莫名其妙，却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捧着卷子听得格外认真。
阮星竹看着他们俩凑在一起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没散，收拾好桌上的笔和本子，起身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正等着他，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A4纸。“星竹啊，这次月考的学生考号和考场需要帮忙裁剪一下，然后贴到各考场，你做事细心，辛苦你了。”
“好的老师。”阮星竹点了点头，接过老师递来的纸和尺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忙碌。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带着香樟的味道，尺子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教室里隐约传来的讲课声交织在一起，平淡又安稳。
等他把最后一张A4纸裁剪完毕，按照顺序排号，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了几分。阮星竹把东西整理好交给老师，道了谢，转身往教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白景寒的嘀咕声。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正好看见白景寒正揉着脑袋，一脸委屈又纳闷的样子。阮星竹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本子，轻声问：“懂了？”
“懂了懂了。”白景寒连忙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小声嘟囔，“就是……今天江行笙好像有点暴躁啊，讲题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大，我都不敢多问一句。”
阮星竹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轻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是江行笙喜欢的橘子味，剥开糖纸，起身走到江行笙的桌旁。
江行笙正低头整理卷子，察觉到有人站在身边，抬眼望去，就见阮星竹伸手，将那颗橙色的糖放在了他的桌角。
他愣了一下，有点懵，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阮星竹垂着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麻烦你帮我给他讲题了。”
江行笙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阮星竹，心里那点因为被“甩锅”而起的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拿起那颗糖，指尖碰到糖纸的温度，有点甜。“噢，没事。”
阮星竹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窗外的光影依旧在晃，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讨论。
月考一天天近了，平淡的日子里，好像也藏着这样细碎又温暖的光。阮星竹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公式，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