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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相识的底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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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城中最高的旋转餐厅,名为庆功,实则是资本圈的名利场。
衣香鬓影,推杯换盏。周劲野作为新贵,自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林知衡作为刚刚一战成名的“金牌风控”,也成了不少人想要挖掘的对象。
“林总监,我是天合资本的老孙,这是我的名片。”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笑眯眯地递上酒杯,“刚才在会上您那番关于LPR的分析,真是醍醐灌顶啊。不知林总监以前在哪高就?我怎么从没在圈子里听过您这号人物?”
林知衡接过酒杯,并没有喝,只是礼貌地浅抿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我之前在国外做量化,刚回国不久。孙总没听过我,很正常。”
“哦?哪家机构?”老孙不依不饶,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光,“说不定我和你们老大还认识。”
林知衡眼神微凉,正准备用一套标准的外交辞令挡回去,周劲野突然插了进来。
他一把搂住林知衡的腰,动作强势且占有欲十足,手里晃着半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孙:“孙总,查户口呢?林总监是我的人,以前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在我床……不对,在我公司。”
周围几个偷听的人忍不住笑出声,老孙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赔笑两声,识趣地走开了。
“周总,公共场合。”林知衡低声提醒,腰间的大手烫得惊人。
“公共场合怎么了?”周劲野低头,借着酒杯的遮挡,在他耳边轻咬,“刚才那老色鬼看你的眼神,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阵骚动传来,有人低呼:“是宏远的幕后老板,赵剃刀的舅舅——陈董!”
林知衡的身体瞬间僵硬。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林知衡还没离开林家时,经常出入林家别墅,甚至在林知衡十八岁成人礼上,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打量他的那个男人——陈金福。
五年不见,陈金福老了一些,但那种阴鸷的气质丝毫未减。
周劲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的不对劲。林知衡的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捏着酒杯而泛白,甚至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怎么了?”周劲野低头,声音沉了下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知衡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他微微侧过身,似乎想躲进周劲野的阴影里,“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林知衡打断他,语气有些急促,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了一下语气,“我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露台。
夜风凛冽,吹得人脸生疼。
林知衡靠在栏杆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阿衡,真是你啊。”
身后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脊背。
林知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潭。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跟出来的陈金福。
“陈董,好久不见。”
“哎哟,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喜欢。”陈金福走近两步,贪婪的目光在他脸上刮过,“五年前林家破产,林大少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没想到是爬上了周劲野的床?啧啧,当年那个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的高岭之花,现在为了给情郎找靠山,连这种抛头露面的活都干了?”
“陈董如果只是来叙旧的,那我没空。”林知衡转身欲走。
陈金福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急什么?”陈金福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当年林知衡在学校乐团指挥时的照片,角度刁钻,像是偷拍的,“周劲野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吗?知道你为了给你那个烂赌鬼爹还债,差点在‘夜色’被人买走初夜吗?哦,对了,当初那个想买你的人,就是我派去的。”
林知衡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深处最不堪的一幕被生生撕开。
“放开他。”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露台入口响起。
陈金福吓了一跳,手一松。林知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周劲野站在那里,领带已经被扯松,领口敞开,露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那双眼此刻黑得像墨,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某种让人心惊的杀意。
“周……周总?”陈金福没想到周劲野会跟出来,脸色变了变,“这是我和林总监的私事……”
“私事?”周劲野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艺花架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陈金福后退两步,“陈董,宏远的账还没查完,你就有闲心来骚扰我的人了?”
“周总,你别被他骗了!”陈金福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想嘴硬,“这林知衡以前就是个……”
“他以前是什么样,我不在乎。”周劲野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但他现在是我的底线。你刚才哪只手碰的他?”
陈金福被周劲野那种不要命的气势镇住了,咽了口唾沫:“周劲野,你别太狂,为了个男人跟宏远撕破脸……”
“宏远?”周劲野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你以为我今天在会上只是为了那两个亿?陈金福,回去看看你的股票账户吧,明天开盘,宏远就要改姓周了。”
陈金福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做了什么?”
“做空而已。”周劲野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却冷得掉渣,“还有,五年前那个想动他的人,是你派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劲野没等他回答,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喂,安保部吗?把陈董‘请’出去,以后周氏旗下所有的场合,不许他踏入半步。另外,把刚才露台的监控备份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看都不看陈金福一眼,拽着林知衡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
……
地下车库,黑色的迈巴赫里。
死一般的寂静。
周劲野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林知衡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个秘密,那个他以为可以埋葬一辈子的污点,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揭开了一角。
车子猛地停在周劲野的私人公寓楼下。
周劲野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车内昏暗的氛围灯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只是那双眼依旧红得吓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周劲野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知衡解安全带的手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平静地迎上那道目光:“哪一句?是差点被买走,还是为了还债?”
“所有。”
“是。”林知衡没有躲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五年前林家破产,我爸欠了三个亿。我没钱,也没本事,除了这张脸和这副身体,没什么能卖的。陈金福说的没错,我差点就在‘夜色’出台了。”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周劲野死死盯着他,突然解开安全带,猛地扑过去,将林知衡压在座椅上。
这不是亲吻,更像是一场撕咬。
他粗暴地啃噬着林知衡的嘴唇,铁锈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林知衡吃痛,却一声不吭,任由他发泄。
周劲野的手颤抖着探入林知衡的衬衫下摆,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时,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摸到了一道疤。
在林知衡的后腰处,有一道浅浅的、不规则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后留下的。
周劲野的动作停滞了。他想起五年前,他在林知衡的出租屋里找到他时,林知衡也是一身伤,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一张银行卡。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林知衡为了离开他而编造的借口。
现在想来,那张卡里的钱,或许真的是用命换来的。
周劲野的额头抵在林知衡的颈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需要钱是因为这个?”
“告诉你有用吗?”林知衡抬手,轻轻抚摸着周劲野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那时候你也是穷学生,周家还在你几个叔叔的控制下。告诉你,除了让你去送死,或者让你为了我去求那些你最讨厌的人,还有什么用?”
“我不怕送死!”周劲野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林知衡,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你不是没用,你是太贵了。”林知衡看着他,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水光,“周劲野是天之骄子,不该为了我这种烂泥里的人沾上泥点子。”
“去他妈的天之骄子。”
周劲野狠狠地骂了一句,再次低头,这次却是无比温柔地吻去了林知衡眼角的湿意。
“听着,林知衡。”他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命令道,“以前的事我来不及参与,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债也是我的。那个老杂种敢动你,我就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周劲野……”
“叫我劲野。”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林知衡的锁骨,“还有,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烂泥。你是我的宝贝,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宝贝。”
林知衡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胸口。
那是周劲野的眼泪。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甚至有些暴戾的男人,因为他那一段不堪的过去,哭了。
林知衡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反手抱住周劲野宽阔的脊背,手指用力到泛白。
“好,劲野。”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滚烫的野火里,“那以后,我就靠你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而车内,两颗曾经支离破碎的心,终于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长焦镜头正对着他们,快门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专门蹲守周劲野的狗仔。
而这张照片,将在明天早上,引爆整个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
标题周劲野都想好了——
《资本新贵深夜车震神秘男,竟是昔日落魄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