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的问题，我没回答 “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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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你破百万粉。”温时颂替桑池拉开了椅子，“晚上海岛上有篝火晚会，想不想去玩？”
桑池不想扫了温时颂的兴，但又不能因为玩乐耽误了工作，“那我们几点回去啊？明天就要收蚁了，今晚还要做最后一次记录。”
“明早六点是吧。”温时颂自然没有忘记，“不会耽误的，我们看完烟火就回去。”
上游艇的兴奋劲一过，饭还没吃几口的桑池就开始晕船，蔫黄瓜样地趴在观景窗下的皮质沙发上，无力的眼皮耷拉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晕船了？”温时颂在旁边蹲了下来，揉了揉桑池的头，“想吐吗？船上有晕船药要吃吗？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桑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懒懒地说道：“就是有点晕...我们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温时颂从随身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小罐薄荷糖，倒出了一片喂给桑池，“不吃药就含个糖吧。”
桑池抬了抬眼皮，张嘴就着温时颂的手把那一颗薄荷糖卷进嘴里，“你很喜欢吃薄荷糖吗？”
“这阵子才喜欢的。”温时颂也给自己倒了一颗，舌尖顶着那颗小小的糖片，感受慢慢溢出的凉意和微甜，“要不你闭上眼休息一会？”
“没事。”窗外的海天一色，银辉之下，更显得静谧，天上是散落的碎星，地下是绸缎般的海波。桑池换了个胳膊枕着脑袋，“我不是这里人，我家那里没有海。自从上了大学才有机会看海，但是都是在沙滩上看的海，像今晚一样躺在海中间，还是第一次。”
桑池的头随着海浪的推动越来越晕，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我之前老是刷到那种夜晚看海的分享贴，说夜晚的大海是空洞的寂静，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整个世界被隔绝得就剩下耳边的海浪声。等我真的坐在这边，才发现确实像他们所说的，周围的其他声音都不见了，但我不觉得吓人，觉得平静和从容，还有一种逃离世界的自由。”
“说不定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属于这里。”温时颂和桑池一起趴在窗前看星星，尘粒似的星星落不到海面，但是海上的人会自己造出一颗颗星星，闪烁的渔火、引航的灯塔还有短暂的烟花。
桑池笑道，“哪有本地人还晕船的。”
“可能是你太久没回家了。”温时颂看向桑池的眼睛，微微湿润的眼底还映着星星点点的光，“我以后经常带你来，好不好？”
“你不是说你只是回国一段时间吗？万一你过几天就走了，我找谁售后去？”
等桑池转回视线，温时颂早已经把眼神移开了，指着对面的窗户说，“我们到了。”
游艇靠了岸，沙滩上宴会已经开始，人们围着燃烧着的篝火，肆意谈笑，连空气都暖和起来。桑池和温时颂融入这人声鼎沸中，抬头是无际的星幕，比在游艇上看到的更加广阔。
“还晕不晕？你刚刚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带你去吃东西？”
桑池嘟囔着：“我有这么能吃吗？”
“那你就当我饿了，陪我吃夜宵去。”温时颂握着桑池的手腕就往露天吧台上走，两人修长的影子在沙地上静静地拉长又晃动。
落座的高脚椅是最佳的烟花观赏地，人群中几声短呼过后，沿岸一排的烟花筒往天上齐刷刷射出拖尾的荧光，红光腾起，在高空炸落珠帘般的银色瀑布。每一次落幕都连接着新的升起，弥留下虚无般的彩烟，那是一株株绽放的稻穗。
又是新的一轮烟花齐放，火树银花中，绚丽的烟火都失了焦，温时颂眼中仅剩桑池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如果现在可以让你许愿，你有什么愿望吗？”温时颂问。
桑池放下手中的杯子，尝了一口甜味的果酒，反问道：“能实现吗？”
“万一呢，你说说看。”
桑池思考了一会，在锦缎般烟火绽满夜空时，闭上了眼，虔诚地十指紧扣许下了愿望。
“我许完了。”吹着潮湿的海风，桑池的食欲也好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温时颂递过来的烤串一口一口地吃着。
“什么愿望？”
桑池舔了舔嘴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愿望灵不灵在于是不是说给能帮你实现愿望的人听。”
“那你呢？”桑池的脸被篝火照得通红，“你是会帮我实现愿望的人吗？”
此刻，群星耀眼不过烟火，烟火璀璨不过他的眼眸。
“没准呢。”
桑池眼神一转，“我的愿望是暴富！无痛中一亿！”
温时颂忍俊不禁，“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怎么？觉得很肤浅吗？”桑池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这可是我贯彻二十二年的愿望，就算是以后毕业了依旧保持初心不改。”
“很可爱的愿望。”温时颂说，“过几天附近古镇上有蚕花庙会想去吗？到时候我带你去刮彩票，刮到多少都算你的，本钱算我的。”
桑池来了精神，“真的吗？那我可以刮到一亿吗？”
“只要你不怕累，可以随便刮。”
......
篝火晚会结束时，桑池是被温时颂背上游艇的。游艇里准备了休息室，温时颂把人放到床上去就开始守在旁边看今晚拍的照片，如获至宝般，从中抽走了两张桑池单人的照片放进了自己大衣的内层口袋里。
夜间风浪更大，游艇上晃悠得厉害。温时颂提前给桑池贴了晕船贴，又怕他饱食后喝了酒难受，备着湿毛巾在手边。没想到桑池睡着了反倒没有一点不适，也不知道是晕船贴起了效果，还是他睡眠太好了。
温时颂自己也喝了酒，赶在回到码头前联系了司机。游艇稳稳地停下，温时颂戳了戳桑池因为喝了酒热乎乎的脸颊，“我们要下船了，醒醒。”
晕晕乎乎的桑池睁开雾蒙蒙的眼，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时间，“几点了？我闹钟响了没？”
“两点半，马上回去。”温时颂拖着桑池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把自己的大衣裹在桑池身上，把人背起来颠了颠，“你还能记得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
耳边是桑池呼出带有酒气和薄荷味的热气，吹得温时颂的耳朵麻麻的，“我的照片...”
“拿了，在你外套口袋里。”
“...还有我的花。”
“那你抱好我，我帮你拿花。”
迟钝了一会，脖子上才环上两条胳膊，腰间的腿像小蛇般缠紧了自己，“你别把我摔了。”
温时颂笑道：“你抱紧我就不会摔了。”
像是真的怕从背上掉下了，桑池连脸都贴紧了温时颂的后背，呼吸都清晰可见。温时颂右手托着了桑池的屁股，左手圈起桌上那捧花，对着来赶来接人的司机说，“帮我把桌上两个相机包一起拿上。”
司机提上包，追上了温时颂，“老板，花要不要我帮你拿？”
“没事，你把车门开一下。”
深夜高速上行车稀少，回到家不过一个小时。出来接应的顾言之站在车门外打着哈欠，接过座位上的相机包，“大晚上还给我买花，真是辛苦你了。”
“真不要脸。”旁边的桑池已经熟睡，温时颂解开手腕上的扣子，手臂穿过桑池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言之按下电梯按键，看着温时颂怀中正睡得安稳的人，不怀好意地问道：“送哪去？”
要不是怕吵醒了桑池，温时颂真想抬腿揣顾言之一脚，“你这不是废话。”
电梯门打开了，顾言之快走了两步抢在温时颂前面打开了桑池的房门，手臂一伸，“柳下惠，这边请。”
温时颂抱着人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低声骂道，“真想给你一拳，开门。”
“开玩笑这么当真干嘛。”顾言之替温时颂开了门，跟着进了房间，放下手里东西，“你晚上可别折腾得太大声，我还住在这一层呢。”
“滚。”温时颂把人放到了床上，顺起手边的帕子就往顾言之身上丢。
顾言之走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温时颂拧干了湿毛巾帮桑池仔仔细细地擦了脸，放进被窝里又怕他身上的衣服穿着不舒服，扯下衣柜里的浴袍，帮桑池换下了沾着酒气和熟食味的衣服。脱毛衣的时候，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差点没给温时颂电个半死。
简单冲了个澡，距离起床还有两个小时。温时颂掀开被子的一角爬上床，桑池的脑袋夹在两个枕头中间，霸占着床的正中央轻轻的打着鼾，像小猫的呼噜声。
借着暖黄的夜灯，温时颂低下头，凑近了去嗅桑池的味道，他头发里残留的酒气并不好闻，但是又让人欲罢不能。温时颂拿鼻尖蹭了蹭桑池，蹭得睡梦中的人皱起眉，翻了个身背对着温时颂，用手挠了挠脸才停下来。
不再扰人清梦，温时颂重新盖好了被子，长胳膊从枕头下钻了过去，轻轻一捞，把人又翻了个面，听着桑池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呼吸，心满意足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他的问题，我没回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