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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猪也喜欢帅哥吗? ...

  •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温时颂和顾言之蹲在水桶边上和桶里的鱼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

      “我刚刚很凶吗?在家里的时候。”温时颂回忆了一下:“我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话吧?有吗?”

      “没说重话和凶又不冲突。”顾言之挪过去和温时颂并排蹲着,“你这个老板没白当,一拉脸桑池就怕你了。”

      “什么?是我长得很凶吗?”温时颂借着桶里水中的倒影看自己的脸,还没仔细看清,影子就被水里的鱼搅散了。

      “比起我你肯定长得没那么受欢迎。”顾言之特明媚地迎着风,“不是说你长得凶,是那套管理员工的气场吓人。”

      “那你怎么不怕我?”

      “我又不是你员工。”

      温时颂不解,按理说这个项目是他给桑池打下手,桑池更没有理由怕他了,“桑池也不是我员工啊。”

      “你真以为你家只是让你回来当个花瓶的吗?虽然名义上是你帮桑池在做项目,但是实际上老温想要培养的对象还是你。说到底,桑池最多就是提前帮你磨合的助手而已,这个项目再怎么说都是你们家的。”

      桑池还在沉浸在鱼塘里摸鱼,腾空举起一条手感更大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条更大!要这一条吗?”

      手里的鱼还裹着泥,温时颂分辨不清,“你拿上来我看看。”

      桑池双手掐着鱼,深一脚浅一脚蹚上岸,手里的鱼就像找到了归途,安详地待在桑池手里,任桑池把它身上的泥清干净。

      “这条鱼是不是死了?怎么在你手里都不动啊?”温时颂还是不信桑池能有这种天赋,伸手接过了桑池手中的鱼。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是听懂了温时颂的话,还是因为脱离了桑池的手,那条鱼借着滑溜溜的皮肤,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从温时颂的掌心“咯叽”一下飞出,奋力打拼的尾巴好似升天的螺旋桨,“啪叽”一声扇在温时颂的左脸上,连泥带水。

      啪叽,又掉到了地上。

      温时颂被鱼给了一巴掌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时颂脸上只剩下一个清晰水润的红印了,带着鱼腥味的泥水滑过温时颂的下颌,滴进了水桶里,“扑通”一声。

      三人发出了抑扬顿挫的惊呼。

      桑池:“噢!!!”

      顾言之:“噢~”

      温时颂:“呃啊啊啊!!!”

      温时颂龇牙咧嘴地拿手背抹了脸上的泥点,啐了几口灌进嘴里的水,尽可能使出早上那般恶狠狠的劲儿,却不如早上冷脸那样有震慑力,指着那条还在地上折腾的鱼,“行,就吃这一条,桶里那条太小了。”

      兴许桶里是条公鱼,听不得别人说它小,大尾巴一扇,在拍起的的粒粒水花中腾空,转身又给了温时颂的右脸一巴掌。

      温时颂:“???两条都拿回去炖了!”

      没有人会杀鱼,只能把鱼放进水桶里提着走,顾言之要开车,温时颂被扇了两巴掌颜面扫地不愿意提,就只剩下桑池和他的两个战利品心心相惜,考虑一条炖汤另一条是要糖醋好还是剁椒好。

      养鸡的叔叔上集市上去了,就剩周末放假的小孩在家,圆溜溜的眼睛在防盗门后认出了温时颂,笑呵呵地给他开门。

      “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温时颂跟着小孩走去了后院,那里直通养鸡的后山。

      顾言之早在养鸡叔叔来借车的时候就找他要了只鸡,要了一只最肥的土鸡。

      小孩嘴里还含着糖,讲话口齿不清,“中午才回来,他说可以去鸡窝那边掏鸡蛋。”说完指了指一只绑在木桩上的土鸡,挺着胸脯趾高气昂地守着它的一亩三分地。

      “这怎么抓?”顾言之很有分寸的在鸡够不着的地方停下了脚。

      “抓什么抓,牵走就好了。”温时颂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土鸡完全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抖着鲜艳的鸡冠打量着温时颂的用意。

      “顾言之,你帮我赶一赶,我去牵绳子。”温时颂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边的顾言之。

      “我拿什么赶?”顾言之目光在地上找着趁手的工具,“桑池呢?让他来,我不敢。”

      温时颂转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正准备喊人,余光看到桑池弯了身子从鸡窝的方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鸡蛋。

      “桑池,你帮我赶一下这只鸡,我去牵绳。”

      桑池瞧了一眼,把手里的鸡蛋和掌心里的小鸡仔一并交给了温时颂,“帮我拿一下,我去牵。”

      鹅黄色的小鸡仔“唧唧唧”地叫个不停,梅花爪踩在手心里痒痒的,温时颂伸出指头去逗弄鸡仔的脑袋,橘色的稚喙啄起人来并不疼,反而像在挠痒痒。

      “你这个小鸡哪里来的?”温时颂觉得有趣,单用一只手指顶小鸡脑袋还不够,两只大掌一开一合包着小鸡仔的身体引得小鸡仔的叫声更尖了。

      “可爱吧?”桑池也喜欢得紧,眼睛笑得亮晶晶的,解了木桩上的绳子,“我刚刚去捡鸡蛋顺便从母鸡身后捞的。”

      “哪?”耳边突然吵起一阵咯咯声,温时颂有些没听清。

      桑池提高了音量:“母鸡身后偷的!”

      这下温时颂知道身边的咯咯声是从哪来的了,机械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飞奔而来的母鸡。

      ……

      温时颂无比感谢今天自己穿的是长裤,感谢牛仔裤,感谢宽松裤,那只被偷了崽的母鸡怒啄他牛仔裤只是刮擦出一些皮外伤,最后愤恨地在他鞋上拉了泡屎,就被桑池用鸡食诱惑走了。

      舍不得鸡食套不着小鸡仔,也不知道桑池用什么沟通方法和母鸡达成协议了,美滋滋地左手牵大鸡,右手抓小鸡离开了鸡圈。

      “温时颂,我刚刚和隔壁借了一辆车,等会我开摩托去摘桑葚和桑叶,你和桑池回去处理一下鱼和鸡。”

      “好。”温时颂提起水桶,桶里的鱼头追着尾还在打转,“车钥匙呢?”

      “不用车钥匙。”顾言之跨上车,指了指旁边的不起眼的老式木制板车。

      温时颂依稀记得,他上次看到板车,好像是在某个年代剧里男主角用板车拉着即将临盆的女主角去镇上找医生。

      桑池没有一声抱怨,比想象中还要快地接受了现实,扶起板车考虑着怎么把水桶搬上去才不会翻,“我感觉我们还缺头牛。”

      预感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温时颂帮着一起把菜和鱼一起扛上车,看着桑池手里牵着的土鸡,问道:“你是打算坐车还是要自己下来走?”

      桑池以为温时颂是在问他,回答着:“我走路就行。”

      温时颂闻言抬起头笑道:“我是在问土鸡。”

      被点名的土鸡扇着翅膀轻盈地站上了板车。

      “小鸡在我口袋里了,我们走吧。”桑池拍拍窝在自己上衣口袋的小鸡,阳光的沐浴下,里面的小鸡仔竟也悠然自得地打起吨来。

      温时颂自觉地拉起板车,和桑池并排走着,车不算太重,滚过泥土上发出闷重的声音。

      闲来无事,温时颂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在温时颂的认知里,年轻人应该更向往城市,向往繁华,而不是乡下。

      “因为我喜欢四季的轮回,想看季节的更替。”桑池有点难为情,“是不是有点矫情?你还记得小时候语文课本里写的吗?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柳绿花红,莺歌燕舞。但是我坐在教室里,我没办法体会到书里说的,什么是抽芽,什么是潮起潮落,从小到大都是课本在告诉我这些节令的特征,我也想要自己来体验……”

      桑池打开了话匣子,不疾不徐地说,温时颂就在旁边安静地、不厌其烦地听。

      等桑池说完,温时颂问道:“你想不想试一下坐板车?就现在?”

      “现在?你要拉我吗?”桑池笑起来又露出了那两颗白嫩嫩的虎牙,“车上还有这么多东西,很重的,算了。”

      “不重的,一点都不重。”温时颂停下了脚步,水桶里的水因为倾斜洒了一些出来,被桑池扶了一把才没倒出来。

      温时颂催促着,“你快坐上去试试,等会咱俩换着来。”

      “那等会换我拉你。”桑池跃跃欲试,和温时颂约定好了之后才坐上了板车,兴奋地喊道:“我坐好了!出发!”

      温时颂回头看了一眼,桑池稳稳当当地坐在板车正中央,原本白净的脸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一圈之后沾得灰扑扑的,但还是很漂亮,不化妆也漂亮,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在阳光的照映下发出琥珀色的碎光。

      “好的,出发!”温时颂再一次抬起把手,拉着板车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温时颂一口气把桑池和板车拉到家也没有和他换位置。路上走没两步桑池就要问一句什么时候轮到他,温时颂也只是乐在其中地应着马上马上,在这无聊但是不枯燥地对话中回到了家。

      放好菜和鸡蛋,温时颂提起鱼准备和桑池去了隔壁李馆长家找人帮忙处理食材。

      “你的小鸡别带着,等会双胞胎看到了又抢着要了。”温时颂提醒道。

      “好。”桑池把睡了一整路的小鸡放到了院子里,看了一眼手里的土鸡,又不舍起来,“杀鸡应该要很久吧?本来两条鱼就很浪费时间了,还要杀个鸡。”

      温时颂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打趣着:“人家专业的,很快的。”

      “其实麻辣鸡,也不一定要今天吃,改天也行啊,这么多菜哪里做得完。”

      “哦,那行。”温时颂假装思考一番才勉为其难地接受,“那改天吃,今天先去杀鱼,这两条我今天非下锅不可。”

      鱼交给别人帮忙处理了,今天双胞胎都被关在屋子里写作业难得不会打扰他们,温时颂拉着桑池就往李馆长家偏院走去。

      “我们去哪?”

      “带你去看一窝小狗,前不久送给双胞胎养了。”

      就是上次那几头在温时颂家车底下躲雨的小狗,全被双胞胎要走了,最近工作忙,温时颂一直找不到时间过来看。

      看双胞胎说养在偏院的狗窝里了,温时颂自信满满地打开院子里的大狗窝,傻眼了,窝里一只小狗崽也没有,趴着一头最少两百斤粉黑相间的猪。

      突如其来的打扰惊醒了猪的美梦,皱巴巴的脸上几根细长的毛发不满地立着,冲着温时颂一通嘶哑嚎叫,追了出去。

      “妈!”

      “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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