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裂痕 “别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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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之后，林暮以为自己想清楚了。
但第二天醒来，林朝不在旁边。他伸手摸，床单是凉的。坐起来，房间里很静。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
摸索着出去，客厅没人，厨房没人，林朝房间门开着，空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突然不确定昨晚是不是一场梦。
门开了。
“哥？”
林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醒了？”
林暮转向那个方向。
“你去哪儿了？”
“买早饭。”林朝走过来，“妈出门了，我怕你饿。”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林暮的手腕。温的。带着外面的冷气。
林暮站着没动。
“怎么了？”林朝问。
林暮摇了摇头。
“没事。”
但那天一整天，他都在想。
那个吻是真的。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前不知道怎么办，可以等。现在吻过了，还要等吗？
林朝没提。他也沒问。
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饭，说话，林朝去画室，他弹琴。
但晚上躺下的时候，林朝不再睡他旁边了。
他回了自己房间。
第一晚，林暮以为他临时有事。第二晚，还是。第三晚，第四晚。
第五晚，林暮敲了他的门。
“林朝。”
门开了。林朝站在门口。
“哥？”
“你这几天怎么不过来？”
林朝没说话。
“林朝？”
“哥。”他的声音很低，“我想了想，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林暮愣住了。
“什么？”
“上次那个吻。”林朝说，“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林暮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要时间。”林朝说，“我给你时间。但在我这边，我不能——”
他停住了。
“不能什么？”
林朝沉默了几秒。
“不能靠太近。”他说，“会忍不住。”
林暮没说话。
“你进去吧。”林朝说，“早点睡。”
门关上了。
林暮站在走廊里，对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两周，林朝像变了一个人。
他还是每天回来，还是照顾林暮，还是说话。但他不再进林暮房间，不再碰他，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
林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林朝靠近的时候，他会紧张。现在林朝不靠近了，他更紧张。
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等。等林朝敲门，等林朝握他的手，等林朝用那种声音叫他“哥”。
但什么都没等到。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林朝。
不是需要，是想。
想他在旁边，想他说话，想他碰自己。想他叫“哥”的那个声音。
这算喜欢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种想，比需要更难受。
第二周周末，林朝说要去画室，一整天。
林暮一个人在家。弹琴，听广播，吃饭。做什么都做不长。脑子里全是林朝。
傍晚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他给林朝打电话。
响了很久，接了。
“哥？”
林朝的声音有点远，像在空旷的地方。
“你在哪儿？”
“画室。”
林暮沉默了几秒。
“我能过去吗？”
林朝没说话。
“林朝？”
“哥，太远了。”林朝的声音很低，“你别一个人——”
“你教我认过路。”林暮打断他，“我记得。”
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
“林朝？”
“好。”林朝说，“你来。我到地铁口接你。”
林暮挂了电话，站起来。
他一个人出了门。
用林朝教他的方法，他走到小区门口，打到车，说出那条老街的名字。司机把他送到，他摸索着下车，站在路边。
冷风吹过来。他缩了缩脖子，等着。
脚步声跑过来。林朝的声音，喘着气。
“哥。”
林朝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很紧。
“你怎么来的？”
“你教的。”
林朝没说话。但他握着林暮的手，没松。
“走吧。”
他们往前走。走了一段，上楼梯，开门。画室里很暖，有颜料的味道。
林朝扶他坐下。
“哥，你来找我有事？”
林暮坐在那儿，沉默了几秒。
“林朝。”
“嗯？”
“你那天说的话。”
林朝没说话。
“你说靠太近会忍不住。”林暮说，“忍不住什么？”
林朝没回答。
“林朝。”
很久。
“忍不住想亲你。”林朝的声音很低，“忍不住想抱你。忍不住——”
他停住了。
林暮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走了一步，两步，手往前伸，碰到了他。
“那就别忍。”
林朝没动。
“哥，你说要时间的——”
“时间够了。”
林朝愣了一下。
“什么？”
林暮的手往上，摸到他的脸。
“这两周你不在。”林暮说，“我想明白了。”
林朝没说话。
“我想你。”林暮说，“不是需要，是想。你在旁边的时候，我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更想。”
林朝的呼吸变重了。
“哥……”
“这算喜欢吗？”林暮问。
林朝没回答。但他伸出手，把林暮拉进怀里。很紧。
“算。”他的声音闷在林暮肩上，“算。”
林暮抬起手，抱住他。
画室里很静。只有呼吸声。
很久。
林朝松开一点，看着他的脸。
“哥，我能亲你吗？”
林暮点了点头。
林朝的嘴唇落下来。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是带着这些天的忍耐，带着想念，带着怕失去的慌。
林暮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墙。
林朝的手撑在墙上，把他圈在中间。
“哥。”他的声音哑了，“你知道吗，这两周我差点疯了。”
林暮没说话。他的手摸着林朝的脸，摸到湿的。
“别哭。”
“没哭。”
“有。”
林朝把脸埋在他肩上。
“哥，你别再让我走了。”
林暮抱着他。
“不让你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回了家。
养母在客厅，看见他们一起进门，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林朝牵着林暮的手，从他面前走过去。送进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
“晚安，哥。”
“晚安。”
门关上。
林暮躺在床上，听见隔壁的动静。林朝在收拾东西，然后脚步声往这边走。停在他门口。
敲门。
“哥。”
“进来。”
门开了。林朝走进来。
“我想了想。”他说，“还是想睡这边。”
林暮往旁边挪了挪。
林朝躺上来。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林朝的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然后握住。
“哥。”
“嗯？”
“谢谢你来找我。”
林暮没说话。他握紧林朝的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他看不见，但他知道。
知道林朝在旁边。知道他们在牵手。知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分开了。
“林朝。”
“嗯？”
“以后有话直说。”
林朝沉默了几秒。
“好。”
“别自己忍着。”
“好。”
“别躲我。”
林朝侧过身，面对他。
“哥。”
“嗯？”
“你也一样。”
林暮想了想。
“好。”
林朝靠近一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林暮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第一次觉得，这片黑暗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