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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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那天，零上二十八度，空气燥热而粘稠。
林薇比他还要紧张，还特意早起化了个妆，准备好手机录下这神圣的一刻。倒是于宴自己觉得没什么，大概是学霸与生俱来的自信感。他早上起来只是瞥了一眼在电脑面前正襟危坐的妈，然后就回屋，该干吗干吗。
陈妙也挺兴奋的，在屋里蹦跶来蹦跶去，给于宴晃得头晕眼花。终于在她第七次踏入他房间的时候，被他挡在门外了。
“安分点，”于宴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等你自己出分那天，得激动成什么样。”陈妙就捂着嘴笑，但还是没办法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距离老崔通知的出分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于宴闲得没事做，就想着先打两把游戏，刚在群里问一句“谁有空上线打两把”还发了个组队邀请，里面就炸锅了。
陈耀：打？！我哪有心情啊？
陈耀：我现在是坐立难安，冷汗直流，紧张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薛纪恒：人家宴哥当然不慌，用脚答的都能过一本线。
程习习：我紧张。
陈耀：……学委你别逗。
许唯：王好事儿呢？
陈耀：对呀我浩哥人呢？
王浩世：我想不出什么骚话了。
于宴正打算开个免打扰，然后再躺下眯一会儿，手指头还没碰上屏幕，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激动到变形的喊叫：“哥，哥！出了出了！”
与此同时，群里的消息跟油锅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于宴悬着的手指没来得及刹车，不小心点开一条语音，一声凄厉的喊叫顿时外放。
“卧槽！！怎么以前了？我不敢点啊啊啊啊啊……”
他赶紧点了暂停，避免陈耀的男高音震碎玻璃。然后他收了手机，往林薇那屋走。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干吗，能看出花来？”于宴一脸莫名其妙，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总分那两行。
理综：272
总分：685。
“我X，哥你太牛了！”
“妙妙，脏话收回去！比我估的低两分……”
“你还想怎样！”
手机“嗡嗡”地震动个不停”，全是发过来的询问分数的短信，他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点开陈耀的语音。
“呜呜呜631，呜呜呜……能不能进首医啊……”
于宴看着这条语音，心里回忆着首都医科大学前两年的理科分数线，安慰他也许有机会，然后就退出聊天界面。
回复了好多人，其中老崔的信息最为激动，在语音里声音都快劈叉了。
还差一个红点还没查看，来自“卡窗户的”。
卡窗户的：恩人，怎么样？
卡窗户的：别不理我啊，我是关心你。
他的手指动了动，回复：685。
又破天荒加一句：你呢？
卡窗户的：我去牛逼啊。
卡窗户的：我662，清华建筑没戏。
卡窗户的：但拼一次也值得了。
七月二十四号，蝉鸣聒噪。
快递员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于宴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北京大学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书，家里有人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
挂号信。EMS。红色的信封，落款是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他拿着笔签收的时候，手指比解剖实验时还要稳。
他用裁纸刀沿着封口慢慢划开，像是在做一次精细的解剖。红色的通知书露出来，对折的，烫金的字。
“于宴同学：经北京大学招生委员会批准，你被录取到我校医学部临床医学专业（八年制）学习。请持本通知书于2017年9月2日报到。”
于宴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而且成功了。
手机响了，是谢鸿。
卡窗户的：恩人，我北交建筑系的，刚拿到！
卡窗户的：你呢？
他的手指刚打出“北”，还没来得及打“大”，就猛然顿住。
北交？
北京交通大学。
都在北京啊。
他看着那行字，又看看手里的红色通知书，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半晌，他打字：北大。
窗外蝉鸣震耳。七月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烫。他握着手机，站在玄关，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刚睡醒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起跑线上的人。
手机响了。
卡窗户的：恩人，九月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