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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圣诞婚礼与“伴娘”时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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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郊外庄园。
整座庄园已经变成了童话里的圣诞小镇。十几米高的圣诞树矗立在庭院中央,树上挂满了彩灯、铃铛和玻璃球,树顶的星星在暮色中熠熠生辉。树周围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当然,都是装饰。
小径两旁立着麋鹿形状的灯柱,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铺满人造雪的石板路。远处,水晶雪橇停在松树林边,雪橇上铺着厚厚的白色毛毯,扶手镶嵌着闪烁的水晶。
空气里飘着热红酒的香气,混合着烤姜饼的甜味。乐队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调试乐器,奏出轻柔的圣诞颂歌。
严汐的化妆间在庄园主楼二层。
此刻,这位明天的新娘子正双手叉腰,眼睛发亮地盯着面前的人——
顾时雨。
或者说,即将成为“伴娘”的顾时雨。
“小雨,你相信姐姐吗?”严汐的声音里带着诱哄。
顾时雨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刚从车上下来,鼻尖冻得通红。他眨巴着粉色眼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相信啊。”
“那就好!”严汐一拍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来,试试这个。”
那是一条裙子。
圣诞风格的洛丽塔裙——主色调是酒红色和墨绿色,裙摆层叠蓬松,边缘缀着白色的仿皮草。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腰间系着墨绿色的丝绒蝴蝶结。配套的还有白色长袜、黑色小皮鞋,以及……一顶浅金色的长假发。
顾时雨看着那套衣服,愣住了。
“……这是什么?”他小声问。
“你的伴娘服啊!”严汐理直气壮,“婚礼是圣诞主题,伴娘当然要穿得应景!”
顾时雨求助地看向霍熙卓。
霍熙卓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顾时雨的行李箱。看到那套裙子,他的眉头挑了挑,但没说话,只是看向严汐,眼神里带着询问。
“霍总,你放心!”严汐立刻保证,“就是穿一会儿,拍拍照,婚礼仪式开始前就换回来。我保证,小雨绝对会是全场最可爱的……伴娘!”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张砚洲从隔壁房间探出头,看到那套裙子,吹了声口哨:“老婆,你真要让小雨穿这个?”
“当然!”严汐瞪他,“你有意见?”
“没没没。”张砚洲立刻缩回去,“老婆英明。”
顾时雨还在犹豫。
他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霍熙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一定要穿吗?”他小声问。
“小雨——”严汐凑过来,握住他的手,眼睛湿漉漉的,“姐姐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就当……满足姐姐一个小小的心愿,好不好?”
那眼神,那语气,简直和顾时雨平时撒娇时一模一样。
顾时雨的心软了。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严汐立刻保证,“仪式开始前一定让你换回来!”
于是,半小时后。
化妆间的门打开,顾时雨走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她”走了出来。
酒红色的洛丽塔裙衬得皮肤雪白,蓬松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浅金色的长假发垂到腰间,发尾微微卷曲,上面别着墨绿色的蝴蝶结发夹。白色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黑色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最要命的是脸——严汐亲自化的妆,很淡,只是强调了睫毛和嘴唇。粉色眼睛在妆后更显清澈,唇上涂了淡淡的玫瑰色唇釉,像刚摘下的樱桃。
整个人的气质,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清纯又柔软,像雪地里走出来的精灵。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严汐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我死了……小雨,你也太好看了吧!”
张砚洲从隔壁冲出来,看到顾时雨,也愣了三秒,然后转头对霍熙卓说:“霍哥,我要是你,现在就把人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霍熙卓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顾时雨,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顾时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很奇怪吗?”
“不。”霍熙卓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顾时雨的脸红了,小声说:“……就是裙子……有点不习惯。”
霍熙卓站起身,把他轻轻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不想穿就不穿,我去跟严汐说。”
“不用。”顾时雨摇摇头,靠在他怀里,“严姐姐开心就好……就一会儿。”
严汐在旁边看着,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顾时雨这么宠她,酸的是……
“霍总。”她幽幽地说,“你能别抱那么紧吗?那是我的伴娘。”
霍熙卓挑眉:“你的伴娘现在在我怀里。”
严汐:“……”
行,你赢了。
平安夜的派对在庄园大厅举行。
宾客已经陆续到来,都穿着红色、白色或绿色的礼服,大厅里一片圣诞色彩。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木柴噼啪作响,温暖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顾时雨被严汐牵着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伴娘”身上——精致得像洋娃娃,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谙世事的美。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听说是新娘子的弟弟……还是妹妹?”
“好可爱……”
顾时雨被看得不好意思,往严汐身后缩了缩。严汐却大大方方地搂住他的肩,对众人宣布: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娘,小雨!今天全场最可爱的人!”
掌声和口哨声响起。
顾时雨的脸更红了。
霍熙卓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香槟,目光始终跟着顾时雨。有几个人想过去跟顾时雨搭话,都被他一个眼神拦下了。
张砚洲走过来,碰了碰他的酒杯:“霍哥,吃醋了?”
霍熙卓没回答,只是抿了口酒。
“理解。”张砚洲笑着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宝贝,我也藏起来。”
派对进行到一半,严汐拉着顾时雨去拍照。
水晶雪橇前,人造雪地上,圣诞树旁……每个场景都要拍。顾时雨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严汐的引导下,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那些笑容,被相机定格——
坐在雪橇上,抱着毛绒麋鹿玩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站在圣诞树下,仰头看着树顶的星星,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像幅画。
捧着热红酒,被热气熏得脸颊微红,粉色眼睛里满是暖意。
每一张,都美得不真实。
霍熙卓站在摄影师身后,看着镜头里的顾时雨,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这些照片,他要全部洗出来,挂在庄园的每一个房间。
让这个笑容,成为他余生里,最珍贵的风景。
拍完照,顾时雨小跑到霍熙卓身边,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飞扬。
“……好看吗?”他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霍熙卓伸手,轻轻拨了拨他假发上的蝴蝶结:“好看。比圣诞树顶的星星还好看。”
顾时雨笑了,踮起脚尖,在霍熙卓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完,脸就红了,转身想跑。
被霍熙卓一把拉回来,搂进怀里。
“这点奖励不够。”霍熙卓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晚上……再好好奖励我。”
顾时雨的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了。
严汐在不远处看着,捂住眼睛:“不行了,太甜了,我的婚礼还没开始呢,狗粮先吃饱了。”
张砚洲搂住她的肩:“老婆,我们也可以。”
“你走开。”严汐推开他,“你有霍总那么会吗?”
张砚洲:“……”
行吧,他认输。
圣诞节当天,阳光很好。
庄园的草坪上,婚礼仪式在中午举行。宾客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条铺满人造雪和玫瑰花瓣的走道。走道尽头,是鲜花和水晶装饰的拱门。
音乐响起时,严汐挽着父亲的手臂走了出来。
她穿着定制的婚纱——不是传统的白色,而是香槟色,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雪花图案,头纱边缘缀着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美得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张砚洲站在拱门下,看着缓缓走来的新娘,眼眶微微泛红。
顾时雨站在伴娘的位置,穿着那套洛丽塔裙,手里捧着花束。他的目光落在严汐身上,粉色眼睛里满是感动和祝福。
霍熙卓站在伴郎的位置,目光却始终落在顾时雨身上。
仪式很温馨。
牧师念着誓词,张砚洲和严汐交换戒指,然后拥吻。掌声响起,彩带和雪花(人造的)在空中飞舞。
顾时雨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感动——为这份纯粹的爱情,为这份终于圆满的幸福。
霍熙卓注意到了,悄悄递过去一张手帕。
顾时雨接过,擦了擦眼泪,然后对霍熙卓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那笑容太美,美得霍熙卓差点忘了自己在哪儿。
仪式结束,抛花束环节。
按照传统,未婚的女性宾客会聚集在新娘身后,等待花束抛出的那一刻。但严汐却转身,径直走向顾时雨。
“小雨。”她笑着,把花束塞进顾时雨怀里,“这个给你。”
顾时雨愣住了:“……给我?”
“嗯。”严汐眨眨眼,“希望下一个幸福的……是你。”
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顾时雨抱着花束,脸又红了。他看向霍熙卓,眼睛里闪着羞涩又期待的光。
霍熙卓走过去,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不是求婚,只是平视着他。
“时雨。”霍熙卓轻声说,“虽然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办一次婚礼。办你喜欢的,温暖的,有家人朋友祝福的婚礼。”
顾时雨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点点头,声音哽咽:“……好。”
霍熙卓笑了,站起身,把他连人带花束一起搂进怀里。
掌声更热烈了。
严汐在旁边看着,感动得直掉眼泪。张砚洲搂住她,低声说:“老婆,你真是……最好的红娘。”
“那当然。”严汐抽噎着,“我磕的CP,必须HE。”
婚礼晚宴后,篝火在庄园草坪上点燃。
宾客围坐在篝火旁,喝着热红酒,吃着烤棉花糖,聊着天。乐队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气氛温暖而惬意。
顾时雨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米白色的毛衣,浅灰色的裤子,又变回了那个柔软的少年。但假发还没来得及摘,浅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篝火的光里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靠在霍熙卓肩上,手里捧着杯热牛奶——胃还没完全好,霍熙卓不准他喝酒。
“困了?”霍熙卓低声问。
顾时雨摇摇头,眼睛看着跳跃的篝火:“……不困。就是觉得……好幸福。”
他说的是严汐和张砚洲,也是他自己。
霍熙卓明白。
他搂紧顾时雨,低声说:“以后会更幸福。”
“嗯。”顾时雨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相信。”
严汐和张砚洲走过来,在两人身边坐下。
“小雨。”严汐递过来一个礼盒,“拍照返图~”
顾时雨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全是昨天和今天拍的照片。有他穿洛丽塔裙的,有他笑的,有他哭的,有他和霍熙卓相拥的……
每一张,都记录着这份温暖。
“谢谢姐姐。”顾时雨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别哭。”严汐赶紧说,“今天哭太多,眼睛会肿的。”
霍熙卓递给张砚洲一个文件袋:“砚洲,这个给你,新婚礼物。”
张砚洲打开,里面是一套马尔代夫的别墅,还有一辆他最近看上的奔驰
张砚洲搂住霍熙卓:“霍哥!你是我亲哥!好兄弟一辈子!”
霍熙卓挑挑眉:“几年前你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张砚洲装作若无其事地挠挠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先去敬酒了哈”
霍熙卓哼笑一声,没有拆穿
晚上九点,烟花表演开始。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整个庄园。雪花形状的,圣诞树形状的,星星形状的……每一朵都绚烂夺目。
顾时雨仰着头,看着烟花,粉色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
霍熙卓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时雨。”霍熙卓在他耳边轻声说,“圣诞快乐。”
顾时雨转过头,在烟花绽放的瞬间,吻上了霍熙卓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却带着所有的爱意和承诺。
“圣诞快乐。”顾时雨轻声说,“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来爱我。
谢谢你来珍惜我。
谢谢……让我遇见你。
烟花还在绽放。
篝火还在燃烧。
这个圣诞夜,温暖得不像冬天。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北方的大雪里,在南方的细雨里,在每一个平凡又珍贵的日子里。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