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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电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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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安白成笑着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安白成忽然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的对话,轻声问:“何映,你信那些吗?他们两个说的那些传说?”
何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信科学。”
“但是?”
“但是,如果你信,我可以陪你信。”
安白成笑了:“我不信那些。但我信你。”
“嗯。”
“何映。”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何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白成。
“会,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你可得好好活着,”安白成笑着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好好活着。我们要活很久很久,久到变成两个老头,还能手牵手在街上走。”
“好。”何映点头,然后很轻地吻了吻他,“一言为定。”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九点了。楼道里暖黄色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随着关门声熄灭。安白成甩掉鞋子,扑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何映放下钥匙,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他:“累了吗?”
“不累,就是觉得……”安白成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何映,“今天真好。”
何映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哪里好?”
“哪里都好。”
何映看着他,俯身,吻了吻安白成的唇。
两人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安白成的肚子发出咕噜声。
何映起身去厨房:“我去热晚饭。”
“我帮你。”安白成也爬起来。
晚餐是中午剩的小米粥和包子,简单热一下就好。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安白成负责搅粥,何映负责热包子,配合默契得仿佛已经这样生活了许多年。
“何映,”安白成忽然想起什么,“下周你去做禁毒讲座,稿子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何映关掉火,“张科长说不用太正式。”
“那你会紧张吗?”安白成歪头看他,“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
何映想了想,诚实地说:“会。”
安白成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没事,我在下面给你鼓掌。”
“你不去消防队?”何映把包子夹出来。
“我那边材料都准备好了,队长说放我半天假,让我去给你捧场。”
安白成说完眨眨眼。
何映的脸又开始红了:“随你。”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些无聊的综艺节目,但他们谁也没换台,就那样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了,”安白成忽然坐直身体,“快过年了,你们单位有什么活动吗?”
何映想了想:“局里惯例是除夕前一天聚餐,大年三十到初三可能会轮流值班。宣传科可能要组织写春联、送福字的活动。”
“我们也差不多,队长还说今年要搞个消防站开放日。”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何映低头一看,安白成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绵长——睡着了。
何映轻轻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然后关掉电视,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何映看了很久,然后吻了吻安白成。
“晚安。”他低声说,也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何映在宣传科准备禁毒讲座的材料,安白成在消防队忙安全宣传周的事。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但每天都会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回家,周末一起买菜做饭。
转眼到了周六,何映要去社区做讲座的日子。
早上七点,何映准时醒来。他轻轻抽出被安白成枕着的手臂,起身洗漱。等他做好早餐,安白成才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早……”
“早。”何映把煎蛋放在桌上,“快去洗漱,八点要出发。”
“知道了……”安白成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
等两人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已经快到八点了。何映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牛仔裤,顺便搭配了一条黑色的领带——衬衫和裤子是安白成上周硬拉他去商场买的。
“何队,你今天真帅。”安白成帮何映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嘻嘻地说。
何映拍开他的手:“别闹。”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出门,打车去社区活动中心。路上,何映一直看着窗外,手摸着公文包的带子。安白成注意到了,握住他的手。
“紧张?”他轻声问。
“有点。”何映诚实地说。
站在台上对着几十上百人讲话——这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没事,”安白成捏了捏他的手,“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白菜,或者……都是我。”
何映转头看他。
“你就看着我讲,”安白成笑,“我保证认真听,不捣乱。”
何映的嘴角微微上扬:“嗯。”
到了社区活动中心,张哲屿已经到了,正在和社区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看到何映和安白成一起进来,他笑着打招呼。
“两位早上好。”
何映点点头,去后台准备了。
安白成也笑嘻嘻的回应,在观众席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九点整,讲座开始。能容纳一百多人的活动中心几乎坐满了,有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几个学生。
何映走上讲台时,深吸一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始正式讲解。
那些原本写在稿子上的案例和数据,是结合了他七年缉毒一线的真实经历。
他讲那些为了几克毒品就毁掉一生的人,讲那些被毒品摧毁的家庭,讲那些牺牲在缉毒一线的战友。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可能觉得“毒品离我很远”的居民,都皱起了眉。
讲座进行到一半,有人提问:“何警官,我儿子上高中,该怎么让他远离毒品这些?”
何映想了想,认真回答:“首先,不是简单的说教,而是让他知道,一旦沾染,毁掉的是整个人生。”
又有人问:“现在有些毒品伪装成奶茶、跳跳糖,我们怎么分辨?”
何映从带来的资料里拿出几张图片,通过投影仪展示给大家看:“它们的外观和普通零食很像,没有正规的生产厂家和日期。”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讲座结束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少居民围上去,继续咨询问题。
安白成坐在座位上,没有上前打扰。
等最后一位居民离开,已经快十一点了。
三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等菜的时候,张哲屿喝了口茶说:“何队,你在宣传科真是屈才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伤……真的不能再回一线了?”
何映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医生说得休养至少一年,而且以后不能进行高强度活动。”
张哲屿叹了口气:“没事,宣传科也挺好。”
安白成在桌下握住何映的手。何映回握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
吃过饭,张哲屿先回单位了。何映和安白成在街上慢慢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映,”安白成轻声说,“你今天特别棒。”
“是吗?”何映转头看他。
安白成认真点头:“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何映停下脚步,看着他:“真的?”
“真的。”
何映望着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安白成的脸。
“谢谢。”他说。
“谢什么,为了庆祝你的第一次讲座圆满成功,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保密!”
安白成拉着何映,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区。下车后,他带着何映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电玩城的门口。
何映看着门口,挑眉道:“电玩城?”
“我好久没来了!走走走,今天带你体验一下!”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何映进去。里面果然很热闹,音乐震耳欲聋,各种游戏机的音效混杂在一起。
何映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环境,眉头微微皱着。安白成注意到了,凑到他耳边说:“放松点,我们先去换游戏币!”
两人换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装了满满一小筐。安白成拉着何映,在各个游戏机之间穿梭。
“这个!投篮机!何映,比比看?”
何映看了看那个投篮球的游戏机,点点头:“好。”
两人各站一台机器,开始比赛。安白成以前常玩,动作熟练,几乎百发百中。何映是第一次玩,起初几个球都没进,但他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命中率越来越高。
最后,安白成赢了。
他得意地冲何映扬扬下巴:“怎么样,服不服?”
何映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来一局。”
第二局,何映赢了。安白成不服,又要来第三局。两人就这样较上劲了,一连玩了五局,最后何映以三比二胜出。
安白成喘着气,笑着捶了他一下:“不跟你玩了,换别的!”
接下来,他们玩了赛车游戏,玩了射击游戏,玩了跳舞机——这个何映就不行了,手脚不协调,跳得乱七八糟,把安白成逗笑了。
“何映,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安白成扶着机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很好笑?”
“特别好笑!”安白成擦掉笑出的眼泪,“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何映又瞪他一眼。
玩累了,两人去休息区坐着喝饮料。安白成还意犹未尽,数着剩下的游戏币:“还有这么多呢,咱们再玩点什么?”
“随你。”
何映说完,喝着小苏打,看着安白成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那……那我们去抓娃娃吧?”
何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排抓娃娃机,里面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
他点点头:“好。”
两人走到抓娃娃机前。安白成挑了一台里面全是小熊玩偶的机器,投币,开始操作。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爪子,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抓住了一只棕色的小熊。安白成看着爪子慢慢升起,向出口移动——快到出口时,小熊掉了下去。
“啊!就差一点!”
何映:“我来试试。”
他投币,操作摇杆,爪子落下,抓住了一只白色的小熊,稳稳地升起,移动到出口,松开——小熊掉了出来。
安白成笑嘻嘻的,弯腰取出那只小熊玩偶。
小熊不大,白色的毛绒很柔软,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色的小围巾。
安白成抱着小熊,爱不释手。
何映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还要吗?”
安白成使劲点头:“我还要那个粉色的,那个蓝色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