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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副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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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映笑了,继续投币。接下来,他几乎百发百中,一连抓了七八个玩偶出来。周围的几个孩子都看呆了,围过来看热闹,发出阵阵惊呼。
“叔叔好厉害!”一个小女孩羡慕地说。
最后,他们抓了整整十一个玩偶,装了两个大袋子。安白成抱着一只最大的棕色熊,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映,你怎么这么会抓娃娃?”他好奇地问。
何映平静地说:“每个娃娃机都有固定的抓取概率和最佳角度,观察几次就能找到规律。”
安白成:“……”
不愧是何队,连抓娃娃都能分析出科学原理。
“那……以后我想要什么娃娃,你都帮我抓?”安白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何映点头,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拎着两大袋玩偶走出电玩城。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亮起,晚风微凉。
“何映,”安白成忽然说,“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
“讲座很成功,电玩城很好玩,娃娃很可爱,你……”安白成转头看着他,笑容灿烂,“你最好。”
何映看着他,看着他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眼睛。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安白成。
“怎么了?”安白成疑惑地问。
何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安白成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眼角。
“安白成,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安白成眨眨眼。
何映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眼睛上——那是混血基因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色,也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深邃的灰蓝色。在灯光下,那颜色会变化,有时像深海,有时像晴空,有时像蝴蝶的翅膀。
“像万千蝴蝶残骸,在你幽深的瞳孔中沉睡。”
安白成愣住了。
“蝴蝶残骸?”安白成轻声重复,“为什么是残骸?”
何映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眼角。
“因为蝴蝶很美,但生命很短暂。你的眼睛很美,但里面藏着太多东西。有火场的烟,有伤口的痛,有遗憾,像蝴蝶死后的翅膀,破碎了,但还在发光。”
“安白成,你不用总是笑。在我面前,你可以疼,可以累,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安白成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湿润了。
他只能扑进何映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颤抖。
何映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街灯在两人头顶投下光晕,晚风拂过。
他们就这样在夜色中相拥,像两个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彼此的灵魂。
良久,安白成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何映,”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实话实说。”何映认真地说。
安白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那……那些蝴蝶残骸,还在发光吗?”
何映点头,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在。而且,我会让它们一直发光。”
他踮起脚,吻上安白成的唇。
这个吻很深,很缠绵,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安白成喘着气,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何映,”他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何映回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才牵着手,拎着两大袋玩偶,慢慢往家走,像要这样走一辈子。
回到家,安白成把那些玩偶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沙发上、床上、书桌上。
小小的公寓瞬间被毛绒玩具填满。
“何映,”安白成抱着那只最大的棕色熊,坐在沙发上,“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何映在他身边坐下:“哪样?”
“就这样,你上班,我上班,周末一起玩,一起抓娃娃,一起回家……平平淡淡的,但很幸福。”
“能。”
“只要你想,就能。”
安白成笑了,把熊塞到何映怀里:“那这只熊送给你,让它替我陪着你上班。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
何映抱着那只熊,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笑了笑。
“好。”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何映怀里抱着那只棕色熊,安白成抱着何映,像两个在寒冬中相互取暖的孩子。
睡梦中,安白成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带着笑意,轻声呢喃:“蝴蝶……”
何映没睡,只是看着他,他低头,吻了吻安白成的额头。
“晚安,我的蝴蝶。”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深沉而温柔。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转眼就到了一月底。城市的气温降得很快,早晨起来能看到窗户上结着薄薄的霜花。
街边的梧桐叶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消防站和公安局的年味儿都渐渐浓了起来。
消防站开放日定在了二月第一个周末,刘元杭忙得脚不沾地,整天扯着大嗓门在队里指挥布置。公安局那边,宣传科也在筹备活动,何映除了准备讲座材料,还要帮着设计宣传册,每天下班时都带着一身的油墨味。
这天是周三,难得的晴朗天气。下午三点多,陈零彦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难得的阳光,忽然动了心思。
他给刘元杭发了条微信:“老刘,忙不?出来喝杯咖啡?”
消息几乎是秒回:“忙成狗了!不过咖啡可以喝!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他收拾好东西,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溜溜达达出了市局大门。
蓝岸咖啡馆里客人不多,陈零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
等咖啡的工夫,他无聊地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新闻推送——本市近期破获一起特大贩毒案,缴获毒品百余公斤。
他点开看了看,办案单位是邻市的,但报道里提到了联合行动,他们局也出了人。
陈零彦正看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差点把手机拍飞了。
刘元杭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陈零彦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刘元杭在他对面坐下,冲服务员喊:“妹子,来杯拿铁,多加糖!”
服务员应了一声。
刘元杭这才看向陈零彦:“怎么,今天这么闲,有空约我喝咖啡?”
“案子刚结,喘口气。你呢?开放日准备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
刘元杭开始大倒苦水:“领导说要搞出新意,我TM一个消防员,你让我灭火救人我在行,搞活动策划?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陈零彦幸灾乐祸地笑:“谁让你在领导面前拍胸脯说包在你身上的?”
“我那不是……那不是喝多了嘛!”
“那天庆功宴,领导说今年开放日谁负责,我脑子一热就站起来了。”
“活该。”
“哎,老陈,你们局里搞活动有经验,给兄弟支支招?”
“你们直接搞一个模拟火场呗。”
“模拟火场……这个好!我回去就跟队长说!”
咖啡上来了,刘元杭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几天忙得,我都快忘了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你悠着点。”
“倒是你,老陈,最近怎么样?你们缉毒那边还那么忙?”
“忙,什么时候不忙过。昨天又抓了一伙,缴了十几公斤□□。审讯熬到半夜,那几个小子嘴硬得很。”
刘元杭沉默了一下:“辛苦了。”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喝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刘元杭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哎,老陈,你听说那事儿了吗?”
“什么事儿?”
“就何队和小白那事儿,”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队里有人知道了,背后说闲话呢。”
“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
“难听呗。说何队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跟个男的搞到一起了。说小白看着挺活泼的,没想到是那种人。还有更难听的,我就不学了,脏耳朵。”
“谁说的?”
“就队里几个碎嘴的。”
“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这些人就是闲的。自己工作干不好,整天盯着别人的私生活。”
“可不是嘛!”
“我就看不惯这种人。人家何队和小白,俩人在一起怎么了?碍着谁了?”
“行啊老刘,思想挺开明。”
“那是!”
“我刘元杭道理还是懂的。感情这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人家俩人是真心的,不违法不乱纪,关别人屁事!”
喝完咖啡,刘元杭看看时间:“快四点了,我得回去了。队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我也得走了,晚上还得审讯。”
两人结了账,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刘元杭忽然说:“对了,你们队里那德牧,怎么样了?”
陈零彦愣了一下:“什么德牧?”
“就警犬队那几只啊,上次不是说有一只要退役了吗?我记得是只德牧,叫……叫什么来着?”
“你说蛋壳啊?”
“嗯,是要退役了,年纪大了,身上也有伤。队里正在给它找领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