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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副cp（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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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朋友。”
陈零彦转头看他。
刘元杭也看着他：“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懂浪漫。但我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喝酒，喜欢和你斗嘴，喜欢你帮我，也喜欢你骂我。”
“我知道，咱们都是男的，这话说出来可能很奇怪。但何队和小白让我明白，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像何队和小白那样。”
陈零彦彻底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和刘元杭认识好几年了，一起喝过酒，一起办过案，一起经历过危险。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兄弟，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
良久，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过。”
陈零彦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可以考虑，可以拒绝，都没关系。我就是……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然憋着难受。”
“刘元杭，你真是个傻子。”
“是啊，我是傻子。明知道可能会被你拒绝，还是说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傻，我也傻。”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你说出来了，我才发现……我可能，也喜欢你。”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消防队员们收拾器材的声音，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真……真的？”
“真的。”陈零彦点头，然后笑了，笑容里有无奈，“我也没想到。但……是真的。”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驱散了黑暗。
“那……”刘元杭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陈零彦想了想，说：“算……试试？”
“试试？”
“嗯，试着在一起。像何队和小白那样。”
“好！试试！”
“不过，先别告诉别人。特别是何队和小白，我怕他们笑话咱俩。”
“为什么？”刘元杭不解，“他们不也是……”
陈零彦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而且，我不想让他们觉得，咱们是学他们。咱们是咱们，有自己的路。”
刘元杭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就先保密，等咱们稳定了再说。”
“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队长喊他。
刘元杭站起来，拍拍裤子，对陈零彦说：“那我先去忙了。你……等我一下，一会儿一起走？”
“好。”
刘元杭走了，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
开放日结束后，陈零彦和刘元杭一起去吃了晚饭。还是那家烧烤摊。两人都有些拘谨，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像两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
“老陈，”刘元杭咬着羊肉串，“咱们这就算……在一起了？”
陈零彦点头，耳朵有些红：“算吧。”
“那……咱们能牵手吗？”
陈零彦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大庭广众的，牵什么手。”
“哦。”刘元杭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私下里能牵吗？”
“……能。”
刘元杭立刻笑了。
吃完饭，陈零彦送刘元杭回消防队。到了门口，刘元杭没急着下车，而是坐在那儿，扭扭捏捏的。
陈零彦问：“怎么了？”
“那个……”刘元杭搓着手，“能……能亲一下吗？”
陈零彦愣住了，随即整张脸都红了：“你疯了吗？这是消防队门口！”
“就一下，”刘元杭眼巴巴地看着他，“轻轻的，没人看见。”
陈零彦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然后飞快地在元杭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赶紧下去。”
刘元杭愣住了，摸着自己被亲的脸，傻笑了好几秒，才开门下车。
他站在车外，冲陈零彦挥手，笑容灿烂：“老陈，明天见！”
看着刘元杭跑进消防队大门，陈零彦坐在车里，摸着自己的嘴唇。
过了几个月。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陈零彦和刘元杭开始了“地下恋情”，每天微信聊天，偶尔一起吃个饭，周末一起逛逛。
他们没告诉任何人，连何映和安白成都没说。
何映又去做了几场禁毒讲座，反响都不错。安白成在消防队的工作也顺利，背上的伤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有几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
这天是周三，何映去医院复查。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最后看着检查结果，露出了笑容。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脾脏功能基本恢复了，伤口愈合得也很好。不过剧烈运动还是要避免，特别是对抗性的。”
何映一脸期待：“那……我能回缉毒支队吗？”
医生想了想，说：“理论上可以，但必须限制在一线之外。而且，要定期复查，一旦有不适，立刻停止。”
何映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我能回去了？”
“能，”医生点头，“但记住我的话，不能再上一线。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那样的伤了。”
何映认真地说：“我明白。”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明晃晃地洒在人行道上，何映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点开和安白成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语音通话键。
他想当面告诉安白成。想被他扑过来抱住，听他在耳边笑着说“太好了”。
他傻笑了几秒，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快步走向地铁站。
路上，他经过那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收银台旁边新换的展示架——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卡通贴纸，是圣诞节限定款。
何映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盯着那些贴纸看了几秒，然后推开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忙着整理货架，头也不抬地招呼。
何映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目光落在展示架上。
圣诞限定的贴纸确实很可爱，尤其是那套“冬日守护者”系列——一只柯基穿着小小的圣诞毛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正蹲在雪地里。
店员终于注意到他，热情地介绍：“先生，买咖啡吗？今天有活动，买大杯咖啡送圣诞限定贴纸哦。”
何映点点头：“一杯美式，大杯。”
“好的！”店员熟练地操作机器，很快做好咖啡，又从展示架上撕下一张贴纸，和咖啡一起递过来，“您的咖啡，还有贴纸，请拿好。”
何映接过，目光在那张贴纸上停留了一瞬——正是他看中的那张，柯基穿着圣诞毛衣的。他把贴纸小心地收进钱包夹层，然后拎着咖啡走出便利店。
刚走出门，他就遇到宣传科的队友。
队友正要去医院附近的社区送材料，看到他，立刻笑着打招呼：“何队！你来复查啊？”
“嗯，”何映点头，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给你。”
“啊？”
“我不喝，”何映面无表情，“你拿去吧。”
队友接过咖啡，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何队！你复查结果怎么样？”
“还行。”何映简短地说，然后冲他点点头，“我先走了。”
“哎，何队慢走！”
何映转身离开，留下那位队友拎着咖啡，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看咖啡，又看看何映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何队怎么老给我咖啡……他又不喝，老买干嘛……”
何映没听见队友的嘀咕，他已经快走到地铁站。
下午四点，安白成提前下了班。今天消防队没什么事，队长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他先去超市买了菜，然后哼着歌往家走。
打开门，屋里很安静。那几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
安白成把菜放进厨房，换了家居服，然后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给何映发消息：“今天几点回来？”
消息很快回复：“马上到家。”
安白成笑了，回了个“等你”的表情包，然后起身去准备晚饭。他打算做何映喜欢的红烧排骨，再炒个青菜，煮个汤
排骨刚下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安白成关小火，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
何映在玄关换鞋，抬起头看他。
安白成忽然觉得，今天的何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安白成走出厨房，凑近看他，“复查结果不好？”
“不是，”何映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笑容，“医生说，我可以回缉毒支队了。”
安白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说，”何映又重复一遍，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能回缉毒支队了。虽然不能上一线，但可以做分析和指挥。”
安白成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盯着何映看了好几秒，直到看到何映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才终于意识到——何映说的是真的。
“真的？！”安白成的声音拔高，“医生真的这么说？你可以回去了？不会有事？”
“真的，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只要不剧烈运动，不上一线，就没问题。”
“太好了……”安白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太好了何映……真的太好了……”
何映抱紧他。
他知道，这几个月，安白成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但心里一直为他担心，为他遗憾，为他不能再回一线而难过。现在，他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一点心了。
何映低声说，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啊。”
“我没哭……”安白成嘴硬，但声音里的哽咽出卖了他。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太高兴了。何映，我真的太高兴了。”
“何映，”他轻声说，“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晚饭时，安白成格外开心，不停地说着等何映回缉毒支队后要做的事——要帮他整理办公室，要给他买新的笔记本，要在他桌上放一盆绿植，要……
“安白成，”何映打断他，无奈地说，“我只是回去工作，不是去定居。”
“那也要准备啊！”安白成理直气壮，“你那个办公室，几个月没用了，肯定都是灰。我得去帮你打扫打扫。还有，你们队里那些大老粗，肯定没人记得给你准备东西，我得……”
何映说：“队里会准备的。”
安白成瞪他：“那不一样！我准备的是我的心意！”
何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妥协了：“好，你准备。”
安白成这才满意，又给何映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补补。回去工作肯定累，得把身体养好。”
何映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嗯。”
吃完饭，安白成抢着洗碗。何映去阳台浇花，浇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那张圣诞柯基贴纸。
他走进厨房，安白成正背对着他洗碗，哼着歌。何映走到他身后，把贴纸递到他眼前。
“给。”
安白成转过头，看到那张贴纸，愣了一下，随即那股熟悉的吐槽欲又涌了上来。
又来了。
又双叒叕来了。
他看看何映——那人正别过脸，故作镇定地盯着阳台那盆绿萝。
安白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天，这人是贴纸成精了吗？那家便利店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安白成甚至能脑补出何映去便利店买贴纸的场景：肯定是一脸“老子是来办正经事”的严肃表情，站在收银台前，眼睛往展示架上瞟。店员大概会说“先生，现在买咖啡送新款贴纸哦”，然后何映就会面无表情地点头，买一杯他根本不爱喝的咖啡，就为了得到那张贴纸。
而且他肯定还会把咖啡“随便”送给同事，再“随便”补充一句“我不喝，你们要就拿”，然后揣着那张宝贝贴纸，面无表情地离开。
想到那个场景，安白成差点笑出声。但他忍住了，接过贴纸，仔细看了看。
“圣诞限定。”
“何映，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别胡说。”
“没胡说，你就是可爱。”
第二天，何映去市局办手续。调回缉毒支队需要走流程，但因为他情况特殊，局长特批，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上午，所有文件都签完了。
“何映啊，”局长亲自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拍着他的肩膀，“欢迎回来。不过记住了，医生的话要听，不能再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