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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高智商嫌疑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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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何映说,其实他晚上就吃了包泡面。
安白成显然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了,”何映拉住他,“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最近都瘦了。坐着,等我。”
何映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他想说“别忙了”,想说“我不值得你这样”,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地在餐桌边坐下。
安白成很快热好了饭菜——还是清淡的炒菜和米饭,还有一碗汤。何映慢慢吃着,安白成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案子……不顺利?”安白成轻声问。
何映顿了一下,点点头:“嗯。他很狡猾,线索很少。”
“慢慢来,”安白成说,“再狡猾,也会留下痕迹。”
“嗯,”他说,“一定能找到。”
吃完饭,何映主动去洗碗。安白成也没抢,就靠在厨房门框上陪他说话。
“对了,”安白成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刘哥说陈哥最近老加班,人都瘦了一圈。他还问我,你们是不是在办什么大案。”
何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安白成说,“我说你们缉毒队的事,我不好多问。不过刘哥挺担心的,说陈哥最近话都少了,也不跟他斗嘴了。”
何映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案子……压力确实大。”
“我知道,”安白成说,“所以你要多注意身体,也多关心关心陈哥他们。”
何映点点头。安白成虽然不在缉毒队,但看问题很准。这几天大家确实有些心情低落。
洗完碗,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何映很累,但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案子。安白成侧过身,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何映,”他轻声说,“别想了,睡吧。”
“嗯。”何映应道,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
但那些线索还在脑子里打转——青云山,一定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只是他还没找到那个关键的连接点。
深夜,何映忽然睁开眼睛。
他猛地坐起来,把旁边的安白成吓了一跳。
“怎么了?”安白成迷迷糊糊地问。
“我想到了,”何映声音里带着兴奋,“地质勘探用的设备,有些需要防水包装。而且,地质勘探经常需要进山,不会引人怀疑。”
安白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意思?”
“意思是,”何映下床,打开灯,拿出纸笔,“他们可能用地质勘探做掩护,在青云山有窝点。可能就是用来包装毒品的。而他们选择青云山,不仅是因为那里地形复杂,容易隐蔽,还可能因为……”
他在纸上快速画着:“青云山附近有一条老铁路,是上世纪建的,现在已经废弃了,但铁轨还在。如果他们把窝点设在铁路附近,就可以用铁路运输,神不知鬼不觉。”
安白成也清醒了,坐起来看着何映画的图:“可铁路已经废弃了,怎么运输?”
“废弃的铁路,反而更安全,”何映说,“没人会注意。他们可以用小型轨道车,或者直接徒步搬运。而且,铁路连接着几个老工厂,那些工厂大多废弃了,正好可以用来做中转站。”
他越说越兴奋:“之前我们那个组有人查到的资金流向,有几个可疑账户的开户行就在青云山附近。查到的货物流通,最终目的地也是青云山方向。”
安白成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既为他高兴,又有些担忧:“何映,这还只是推测。”
“我知道,”何映点头,“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查青云山附近的废弃铁路和老工厂,还有那些地质勘探队。”
他重新躺回床上,但已经睡不着了。
安白成看着他侧脸的轮廓,伸手,轻轻摸了摸何映的脸。
“何映,”他轻声说,“你要小心。”
“我会的。”何映转过头,看着他,“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第二天一早,何映就赶到市局,召集专案组开会。他把昨晚的推测说了一遍,在座的人都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陈零彦一拍桌子,“我就说那些人不对劲!”
“我查到的那些可疑账户,开户行确实都在青云山附近的乡镇。”
“青云山附近的废弃铁路……我记得有两条。一条是通往老化肥厂的,一条是通往水泥厂的。那两个厂子都废弃十几年了。”
“重点查这两个厂子,”何映说,“陈零彦,周矜尘,你们带人去摸排。对方很可能有武器,要小心点。”
“明白!”
“继续追查资金,看看有没有流向这两个厂子。重点监听青云山附近的通讯。”
任务分配完毕,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何映的推测很快得到了初步验证——他那边查到,一个可疑账户最近有一笔五十万的支出,收款方是一个姓张的人,而这个人,正是老化肥厂原来的人。
“张先生,”何映看着资料,“六十二岁,孤寡老人,原来在化肥厂当守夜人,厂子倒闭后就失业了,靠低保生活。他怎么会突然收到五十万?”
“肯定有问题,”陈零彦说,“我这就带人去他家看看。”
“小心点,”何映叮嘱,“别惊动他。先外围调查,看看他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零彦和周矜尘带人去了张先生家所在的那个老旧小区。小区很破败,住的都是老人和外来人员。他们没直接上门,而是先找了居委会大妈了解情况。
“他啊?”大妈皱起了眉,“那个老光棍,脾气怪得很,平时不跟人打交道。不过最近……好像是有钱了啊,前几天还买了台新电视,那么大个,送货的人抬上楼的。”
“新电视?”陈零彦问,“知道在哪买的吗?多少钱?”
“这我可不知道,”大妈摇头,“不过送货的人说,是最高档的那种,得好几千呢。你说他一个吃低保的,哪来这么多钱?”
陈零彦和周矜尘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他们又问了几个邻居,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张先生最近突然阔绰了,不仅买了新电视,还经常下馆子,抽的烟都从几块钱一包的换成了几十块的。
“肯定有问题,”周矜尘小声说,“要不要直接上门?”
“再等等,”陈零彦说,“先给何队打电话。”
他们给何映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何映沉吟片刻,说:“先别打草惊蛇。你们在附近蹲守,看看他最近接触什么人,有没有异常活动。我让其他人查一下他的通讯记录。”
蹲守进行了两天。张先生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出门买早点,上午在家看电视,下午出门溜达,晚上很早就睡了。他几乎不跟人交流,偶尔跟邻居打个招呼,也是面无表情。
但第三天下午,情况有了变化。张先生下午出门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小区旁边溜达,而是坐公交车去了市区。陈零彦和周矜尘开车远远跟着,发现他去了一个商场。
商场里人很多,跟踪难度很大。陈零彦让周矜尘留在车里,自己跟着张先生进了商场。张先生在商场里转了几圈,最后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陈零彦没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假装看手机。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张先生在角落里坐下,点了杯咖啡,然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十分钟后,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进咖啡馆,在张先生对面坐下。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个男人递给张先生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张先生接过,塞进自己的手提袋里,然后起身离开。
陈零彦立刻给周矜尘发消息:“目标离开,带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我继续跟张先生,你跟上那个戴口罩的。”
“收到。”
陈零彦跟着张先生出了商场,看着他坐公交车回到了小区。而周矜尘那边,跟踪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却遇到了麻烦——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在市区转了几圈后,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
“跟丢了,”周矜尘在电话里有些懊恼,“那辆车故意绕路,还闯了几个红灯,我不敢跟太紧,怕暴露。”
“没事,”陈零彦说,“至少我们确定了张先生有问题。你回来吧,我们跟何队汇报。”
回到市局,何映听完汇报,立刻调取商场咖啡馆附近的监控。监控画面很清晰,拍到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的正面——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睛和额头露出来了。
“把画面发给技术科,做人脸识别,”何映说,“另外,查一下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去向。”
“是!”
技术科那边很快有了结果——人脸识别匹配到了一个人,叫冥铭,三十八岁,五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出狱后一直无业。而他那辆面包车,最后出现在城西一个物流园附近,然后就消失了。
“物流园……”何映看着地图,“离青云山不远。陈零彦,你带人去物流园摸排。周矜尘,你负责盯着张先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