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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KT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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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也举起杯,面向所有人道:“今天谢谢各位。这杯,我敬大家。”
他一饮而尽。
安白成看着何映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傻子。”安白成在桌下轻轻踢了何映一脚,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何映转过头看他,挑了挑眉。
“没事。”安白成笑了,“就是觉得,我家何映,特别帅。”
何映的脸又红了。他别开脸,给安白成夹了块水煮鱼:“吃菜。”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张哲屿是个会来事的,不断找话题,其他人也配合着说笑。
只有那个最年轻的警员,一直低着头吃饭,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何映和安白成,眼神有些复杂。
酒过三巡,张哲屿提议玩行酒令。何映不擅长这个,输了几次,被罚了几杯酒。安白成看不过去,抢着要替他喝,被何映按住了。
“你背上有伤,不能喝酒。”
何映说完,然后很干脆地又干了一杯。
安白成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
“何队真是心疼人啊。”张哲屿笑着打趣道,“安兄弟,你有福气。”
安白成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我特别有福气。”
何映的脸颊更红了。他在桌下握住安白成的手,手指收紧,像在警告他别乱说。
但安白成怎么会怕。他反而凑近何映,在他耳边轻声说:“何队,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
何映瞪他一眼。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但这次,没人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众人又提议去KTV。何映本想拒绝,但安白成拉住了他。
“去吧。”安白成小声说,“我想听你唱歌。”
“我不会唱。”何映皱眉。
“那就听我唱。”安白成笑,“我唱歌可好听了。”
最后何映还是妥协了。一行人转战附近的KTV,开了个大包间。
沈凌是麦霸,一进去就点了好几首歌,唱得不错。
其他人也陆续加入。
何映和安白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其他人闹。何映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有些微醺,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安白成靠在他肩上,玩着他的手指。
“何映。”安白成轻声叫他。
“嗯?”
“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安白成问,“你不是最不喜欢解释吗?”
何映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想你受委屈。”
安白成抬起头,看着何映的脸。
“我不委屈。”安白成说,声音有些哽咽,“有你护着,我一点都不委屈。”
何映睁开眼,看着他。KTV的灯光旋转变幻,他抬手,轻轻擦去安白成眼角的湿意。
“别哭。”他说,“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
安白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得更多。他抱住何映,将脸埋在他肩窝,闷声说:“何映,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何映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这时,张哲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在两人面前站定,脸色有些红,显然也喝了不少。
“何队,”他开口,声音有些大,引得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何映抬头看他,声音平静:“问。”
“您和安……安哥,”张哲屿看了一眼安白成,“你们……是谁先追的谁?”
这个问题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连沈凌都暂停了唱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何映和安白成对视一眼。
安白成笑了,刚要开口,何映却抢先了一步:“我追的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您追的?”张哲屿结结巴巴地问,“可是何队,您看起来不像会主动追人啊……”
“是不像。”何映说完,握住安白成的手,“但遇到他,就像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
“那……那您是怎么追的?”另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问。
何映沉默了。他似乎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送糖,送粥,送蛋糕,送贴纸。”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在他病房里,亲了他。”
“噗——”
张哲屿一口酒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
他们在想:“这世界是魔幻了吗?”
安白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他趴在何映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何映,”他终于笑够了,“你这也太实诚了。”
“实话实说。”何映面不改色。
其他人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刚才那位人忽然举起酒杯,对何映说:“何队,我敬您。刚才在饭店,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向您道歉。也向安哥道歉。”
他转向安白成:“安哥,何队是我最佩服的人。他能看上您,您一定有过人之处。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一饮而尽。
何映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他也举起杯,干了。
有了那位人的开头,其他人也陆续过来敬酒,说些祝福的话。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至少,态度是真诚的。
安白成一一回应,笑容灿烂。
过了许久,安白成唱了几首歌后,聚会刚好散场,已经快十二点了。何映喝得有点多,走路有些不稳。安白成扶着他,跟众人道别。
“何队,安兄弟,路上小心啊!”
沈凌在门口挥手。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安白成笑着回应。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安白成扶着何映,慢慢往家走。
“何映,你还好吗?”安白成问,有些担心。何映今晚喝得实在有点多。
“嗯。”何映应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安白成。
“怎么了?”安白成疑惑地问。
何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安白成的唇。
“安白成。”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何映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谢谢你今晚,站在我身边。”
安白成抱住何映,轻声说:“傻子,我不站在你身边,站在谁身边?”
何映也抱住他,抱得很紧。
“以后,”他在安白成耳边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我保证。”
“我知道。”安白成笑了,吻了吻他的耳垂,“我的何映,最可靠了。”
两人相拥在午夜的街头,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安白成转头去看,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何映注意到了。他握住安白成的手,低声问:“想回去吗?”
安白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摇头:“不想。我现在有更想守护的人,如果以后需要我,我还是可以回去。”
他看着何映,眼睛亮亮的:“何映,你知道吗?从前我觉得,能进火场救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但现在我觉得,能和你在一起,被你爱着,也爱着你——这是我最大的幸福。”
何映望着他,低头,又吻上安白成的唇。
这个吻很深,很缠绵。他们在午夜的街头接吻,不顾旁人可能的目光,不顾世俗可能的非议。
这一刻,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良久,两人分开。安白成喘着气,脸颊有些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回家。”何映拉住他的手。
“嗯,回家。”安白成笑着点头。
他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像要这样走一辈子。
回到家,何映的酒劲上来了,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安白成无奈,只好去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何映,起来,去床上睡。”安白成推他。
“不想动。”何映闭着眼,声音含糊。
“那我抱你?”安白成逗他。
何映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
“你抱不动。”他说,然后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我自己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安白成连忙扶住他。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一起倒在床上。
“何映,”安白成趴在他胸口,手指戳着他的脸,“你今晚真勇敢。”
“嗯。”何映闭着眼,握住他的手。
“那些话,你都是真心的吗?”
“每一句。”何映睁开眼,看着他,“安白成,我从不说不真心的话。”
安白成笑了。
“知道了,何映从不撒谎。”安白成低下头,在何映唇上轻吻了一下,“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明天还是休息。”何映闭着眼纠正。
“哦对,”安白成这才想起来,“那你好好睡,我去晾一下衣服。”
他刚要起身,却被何映拉住手腕。
“别走。”何映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蒙,“陪我。”
“好,不走。”安白成重新躺下,钻进何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起睡。”
何映满足地哼了一声,手臂环住安白成的腰,将他搂紧。
安白成轻轻吻了吻何映的下巴,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何映先醒了。
安白成还在睡,整个人几乎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何映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柔软的头发,长长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何映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起身下床。
洗漱完,何映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宿醉后最好吃点清淡的,他煮了小米粥,蒸了几个包子,又拌了盘黄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安白成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
他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何映忙碌的背影。那人系着围裙——还是安白成买的,印着卡通消防车的图案——正搅着锅里的粥。
“早安。”安白成开口。
何映回过头,看到他:“醒了?头疼吗?”
“我没喝酒,头不疼,”安白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何映的腰,“你煮的粥好香。”
“马上就好。”何映放下勺子,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去洗漱。”
“再抱一会儿。”安白成耍赖,手探进何映的睡衣下摆,摸到他的腹肌。
何映身体一僵:“安白成。”
“在呢。”安白成笑着应道,手却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摸。
何映深吸一口气,转身抓住他作乱的手,眼神有些危险:“你确定要在大早上招惹一个宿醉的人?”
安白成眨眨眼,一脸无辜:“何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何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何映抵着安白成的额头说道:“去洗漱,不然早餐凉了。”
安白成笑着松手,转身走向卫生间门口时,又回过头说道:“对了,昨晚你说我唱歌好听,是真的吗?”
何映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我没说过。”
“你说了!”安白成理直气壮,“在KTV,我说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说嗯!”
“那是回答你前面那句话。”何映面无表情地把粥端到餐桌上。
“哪句?”
“我想听你唱歌,你说我不会唱,我说那就听我唱,你说嗯。”何映一字不差地复述,然后看向安白成,“所以嗯是同意你唱歌,不是说你唱得好听。”
安白成愣住了,随即笑出声:“何映,你这逻辑也太严谨了吧?刑警审犯人呢?”
“实话实说。”何映坐下,开始剥鸡蛋。
安白成笑着走进卫生间。
早餐时,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安白成说起消防队最近在搞安全宣传周,他负责写宣传材料。
而何映是提到宣传科下周要去几个社区做禁毒讲座,张哲屿让他主讲。
“安白成眼睛一亮:“我能去听吗?”
“你来干什么?”何映说完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
“学习啊。”安白成理所当然,“而且我想看看你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肯定特别帅。”
何映看了他一眼:“随便你。”
安白成知道,这就是同意了。
吃完早餐,安白成抢着洗碗,何映则去阳台浇花——那几盆绿植是安白成搬进来的,现在成了何映每天早上必做的事。
“何映,”安白成在厨房喊,“下午有空吗?陪我去趟商场呗,我想买几件衣服。”
“嗯。”何映应道,仔细地给一盆绿萝浇水。
“那你打算穿什么去?”安白成擦着手走出来,“还是黑衬衫黑裤子?”
“不然呢?”何映回头看他。
安白成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何映,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能不能别总穿得像要去参加葬礼?”
何映抓住他作乱的手:“黑色方便。”
“我知道黑色方便,”安白成靠在他身上,“但偶尔也换换嘛。你看你皮肤白,穿浅色肯定好看。米色,浅灰,藏蓝……都行啊。”
何映没说话,只是继续浇花。但安白成知道,他听进去了。
浇完花,何映忽然想起什么,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出来,递给安白成。
“给你。”
安白成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盒子里有几十张警犬贴纸,都是新的,款式他都没见过——有戴着墨镜的,有叼着玫瑰的,有穿着小披风的,还有的各种搞怪表情的。
“这……这么多?”安白成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
“最近便利店出了新款。”
安白成忍着笑:“你该不会把便利店所有新款都买了吧?”
何映没回答。
安白成笑出声,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何映被他撞得后退一步,手臂环住他的腰:“小心点。”
安白成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它们贴满我的笔记本,贴满我的水杯,贴满……”
“随便你。”何映打断他,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安白成仔细翻看着那些贴纸,忽然发现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他抽出来,上面是何映工整的字迹:
“给安白成。
集齐了新款,旧的也留着。
——何映”
安白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何映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安白成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就是觉得,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
何映看着他,伸手抹了抹他的眼角:“笨蛋。”
“就笨,怎么着。”安白成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就喜欢你这样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直到安白成的手机响起。他松开何映,接起电话。
“喂?刘哥啊……下午?下午我有空……行啊,老地方见……好,两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安白成对何映说:“消防队的刘哥,就是我那个队友,上次火灾现场一起的那个。他说下午约了朋友在蓝岸喝咖啡,问我要不要一起。”
何映点点头:“我陪你去。”
“你也去?”安白成有点意外,“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保护你。”何映言简意赅。
安白成笑了:“我只是去喝个咖啡,又不是去拆炸弹。”
“那也去。”何映坚持。
“好吧好吧,”安白成妥协,“那我们先去商场,再去咖啡厅。”
下午两点,蓝岸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坐落在消防支队和市公安局之间的街道上,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成了两个单位人员常来的地方。
安白成和何映推门进去时,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刘远杭,安白成在消防队的队友,另一个穿着便服,是缉毒支队的老队员,陈零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