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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死亡初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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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一片黑暗中浮上来,李静茗猛大口吸气!
尖锐的嗡鸣顺着耳道往里钻,混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木质家具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樱花气息。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在做梦吗?
太真实了。
她拼尽全身力气,坐起来。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慢悠悠地飘。
眼前是一间和室黑木梁柱泛着陈旧的光泽,角落立着古朴的衣柜,旁边摆着一面铜镜。
不是!?
我就是睡了一觉啊,这什么情况啊?
是绑架吗?
但是谁绑人,是把一个人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得她头晕目眩,却没有任何答案。
“这衣服……”她低头,手指揪了揪身上白色和服,布料质感陌生,尺寸却意外地贴合。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手臂,借着远处烛火光线,仔细看去。
手臂纤细,皮肤在光下透着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因为常年做各种杂活、敲键盘,指节更粗,小指外侧还有一道小时候留下的浅疤。
而现在这只手……完美,陌生。
她想起刚刚看到旁边摆着一面铜镜,爬起来,光着脚丫子跑过去。
她颤抖着用这只陌生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
触感冰凉皮肤光滑她慌乱地看着镜子之中稚嫩的人影,虽然长得和她很像,但是看着年纪不大估算也就十四十五岁的小姑娘。
“这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也透着陌生的清脆。
这不是绑架?!
这一切也不是做梦。
那些她曾经在网文小说里,漫画番剧,里看过的老套情节正在她身上上演。
魂穿?!借尸还魂?!
她穿越了,还是魂穿!
“这算什么……”她捂住脸。
原主呢?这个女孩……还活着吗?
还是说原主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交错?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冷静,冷静,冷静...…深呼吸了几下,李静茗努力让自身不要那么慌乱。
很快她就平复下来了,连自己对于这种事情能够这么快的接受也是被惊了一下,还有为什么连穿越她都有种莫名熟悉的即视感啊。
右手掌心骤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她下意识摊开手掌。
三张巴掌大小的烫金符纸,就这么凭空浮现在掌心??
符纸看上去古朴,上面镌刻着流转的金色符文。
她指尖轻触,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爬上来,符纸边缘微微发烫
这是什么?
原主的遗物?
穿越附赠的金手指?
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房间,来不及推测是什么时间的造物,李静茗就被远处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吸引注意力。
男人的呵斥。
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由远及近划破了和室里短暂的平静。
她的心跳再次悬到嗓子眼。
声音来得又急又猛。
屋外木质的走廊上,“咚咚”的闷响越来越近,下一秒,眼前的纸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拽开。
“哗啦”巨响。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身材高大面目凶狠腰间别着木棍。
眼神冰冷地扫过她。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洗得发白的窄袖和服的中年妇人。
眼眶红肿满脸泪水,头发凌乱被身前两个男人死死挡在身后,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发出细碎的呜咽。
李静茗本能地后退两步。吓得脑子空白呆呆做不出反应。
男人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一左一右上前,粗壮的大手死死架住她的双臂,力道大得她觉得自己骨头都要碎了。
反应过来的李静茗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少女身体像一只被拎起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光裸的脚丫子上在榻榻米上拖行。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她终于喊出了声,声音细弱颤抖。
被拖拽着经过妇人身边时,李静茗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伸手抓住她的衣摆,撕声大喊“救救我!!!”
妇人浑身剧烈一颤。哭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痛。
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抚摸李静茗的脸颊,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几句破碎的话:
“景明……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别恨娘……”
话音未落,男人狠狠一把推开妇人。
她重重跌坐在榻榻米上,捂着脸,发出压抑又绝望的痛哭。
李静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原主的母亲。
可她救不了自己。
甚至连站出来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拖着她,穿过长长的木质走廊。
这座宅子精致阴森。
黑木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庭院里一棵老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不祥。
沿途偶尔能看到低头躬身像侍女一类的职业,他们都死死垂着头,不敢看她一眼。
这到底是哪里?
什么年代?
她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穿过阴森的古宅,男人拖着她往山上走。
崎岖的山路硌得脚丫子发疼,也不知划破了没有,真糟心不能让人穿好鞋子在抓过来吗?
没过多久,男人押她到一片空旷的石台前。
石台上十余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被集中在石台中央。
看外表最小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大的也才十六七。
所有人和她穿的一样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纯白和服,腰上系着一根红色细绳。
石台上有人蜷缩在角落默默啜泣,有人面如死灰地呆滞坐着,还有人互相搀扶着浑身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家丁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狠狠甩进少女群里。
然后转身站在四周,手持木棍,眼神凶狠地看守着她们。
搞什么,什么穿越这种开局??
李静茗跌坐在地上,抬头望去。
石台边缘,几个穿着深色狩衣的男人低声交谈。
目光冷漠地扫过她们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扭头凑向身边一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少女,压低声音
“你叫什么?这是哪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少女被她吓了一跳。
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声音细若蚊蚋:
“我叫阿染……佃农家的女儿……三天前被带到这里,说……说要我们上山侍奉神明……”
“侍奉神明?”李静茗的心一沉,侍奉什么神明,需要把少女就差五花大绑,给押过来了。
阿染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山顶那座阴森的神社,牙齿打颤:“是樱祭……每年这个时候,藤原家都会送女孩上去……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回家……”
周围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又有几个少女被中年男人拖了上来,一个看上去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赤着双脚,哭着喊着要找妈妈,却被男人粗暴地呵斥,吓得不敢出声。
山顶神社的方向,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一群衣着华贵的人,沿着山路缓缓走下。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长须的老者,身穿黑色净衣,手持一枚小巧的金色铃铛。
面容慈祥,眉眼温和。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着僧衣的僧人,手持法器。
身边的阿染瞬间瘫软在地,声音发颤:“是……是藤原家的长老大人……”
老者站定在石台前方。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少女们,手中的铃铛轻轻一摇。
“叮”
一声轻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孩子们,不必害怕,不必哭泣。你们是藤原家千挑万选出来的福女,是被神明选中的孩子。”
“你们的献身,将保佑你们的家人远离灾厄,衣食无忧。这是无上的荣光,是你们此生最大的宿命。”
“踏上神社,你们的魂魄将与神明同在,永生不死,受万人供奉。”
他身后的僧人开始低声诵经,梵音缭绕。
李静茗不安的看着那个藤原家的长老,这嘴说的跟传销一样,里面绝对有问题。
老者说完最后一句话,缓缓抬起手,对着下面做了一个手势。
这些押送她们上山的估计是他们家的家丁,他们手持木棍,粗暴地驱赶着白衣和服少女,沿着山路往山顶的神社走去。
山顶的神社,比远处看去更加阴森宏大。
主殿前,是一座宽阔的青石祭台。
祭台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纹路。
纹路呈暗沉的血红色深深渗入石质之中。
祭台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
李静茗被押到祭台边缘,看着那层层叠叠的血色纹路,恶心感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一个少女被家丁粗暴地拖到石柱前,死死绑住。
长老站在祭台前方,手中的铃铛疯狂摇晃“叮铃叮铃”的声响尖锐刺耳。
诵经声也骤然拔高,变得凄厉诡异。
下一秒,祭台地面的血色纹路,猛地亮起暗红的光芒。
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声音刺破云霄。
她的皮肤下,无数血色纹路疯狂浮现。
不过短短几下。
那个鲜活的少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下血肉消失紧贴骨骼,头发干枯发白,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瘫软在石柱上。
少女群里瞬间爆发出崩溃的哭喊。
有人吓得晕厥过去,有人拼命往后躲,却被家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李静茗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她想逃开这地狱般的场景,可是身后就是拿着棍子的家丁。
不是幻觉,一个鲜艳活人被吸成干尸。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惨叫声接连不断。
她的人生。
她加班打拼的人生。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的人生,就要在莫名其妙穿越然后死去,画上一个血腥又荒诞的句号。
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身边的阿染已经彻底瘫软。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母亲”,眼神涣散,早已被恐惧击垮。
家丁的脚步,停在了她的面前。
两只大手再次抓住她的手臂,整个人被拖着往石柱走去。
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她的手腕。
冰冷的石柱抵住她的后背。
她成了下一个祭品。
长老的铃铛再次响起。
诵咒声灌入她的耳朵。
地面的血色纹路,再次亮起不祥的红光。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底疯狂传来死死咬住她的四肢百骸,吸食着她的血液、力气、生机。
意识像落入了冰冷的深水。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右手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毁天灭地般的灼烧感!
金光从指缝中迸射而出,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森的祭台,化作金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是什么?!”
长老惊恐的喊叫。
僧人慌乱的诵经声。
家丁的惊呼,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碎裂。
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从死亡的深渊里狠狠抽离。
猛地
意识从一片黑暗中浮上来,李静茗猛大口吸气!
尖锐的嗡鸣顺着耳道往里钻,混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木质家具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樱花气息。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在做梦吗?
太真实了。
她拼尽全身力气,坐起来。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慢悠悠地飘。
眼前是一间和室黑木梁柱泛着陈旧的光泽,角落立着古朴的衣柜,旁边摆着一面铜镜。
她回来了。
回到了被破门拖拽之前的房间。
手腕上没有麻绳的勒痕,皮肤光洁完好。
死亡的痛苦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她颤抖着,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
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的三张烫金符纸,此刻只剩下了两张。
两张符纸的边缘,带着明显的焦黑痕迹。
李静茗死死攥紧掌心仅剩的两张符纸。
眼底的恐惧还未褪去。
她不要再死第二次。
既然能重来那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绝不会再乖乖走上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