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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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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矝躲在里间，听着外间的动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直到听见凌楚说要提前关门，才慢悠悠推开门，手里还抱着一束刚打理好的白色桔梗，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懂”的促狭。
“哟，这是要二人世界去啦？”贺予矝把花插进花瓶，故意拖长了语调，“凌大老板，店不管啦？客户不管啦？重色轻友实锤了啊。”
凌楚被她说得脸颊发烫，挣了挣被简夙握着的手，没挣开，反倒被他轻轻攥得更紧了些，只能瞪向贺予矝：“别乱讲，就是吃个晚饭，店里剩下的花你帮忙收拾下，我晚点回来锁门。”
“放心放心，保证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贺予矝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简夙，瞬间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简大律师，我可把我们家楚楚交给你了，她心软又单纯，你可不许欺负她，更不许忙工作忽略她，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简夙微微颔首，语气认真又郑重，握着凌楚的手始终没松：“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忽略她。往后但凡有时间，我都会陪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每一个字都落得扎实，凌楚的心像被温水泡着，软乎乎的，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小小的力道，却让简夙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贺予矝见状，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这撒狗粮了，我怕我齁得慌。”
凌楚匆匆拿起外套和包，被简夙牵着往门口走，风铃轻响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贺予矝正趴在花艺台上，对着她挤眼睛，她慌忙别过头，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
门外的夕阳已经沉了大半，天边染开一片温柔的橘粉，晚风卷着街边梧桐的淡香，拂过两人相握的手。简夙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裹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丝毫刻意。
凌楚偷偷抬眼看他，他走在外侧，微微侧着身护着她，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下颌线清晰，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褪去了法庭上的凌厉，只剩满溢的温柔。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花店门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如今不过短短数日，这个人却牵着她的手，要带她去吃晚饭，这份反差，让她心里又甜又暖。
“在看什么？”简夙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轻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宠溺，“觉得我好看？”
凌楚被抓了个正着，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我看路边的花呢。”
“路边的花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简夙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凌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的情话，以往面对异性的讨好，她只会觉得疏离别扭，可从简夙嘴里说出来，却只让她觉得满心欢喜，连晚风都变得甜了起来。
简夙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没再继续逗她，只是牵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订了一家私房菜，离这里不远，环境安静，菜做得清淡，应该合你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口味清淡？”凌楚好奇地抬头。
“上次吃饭，你只夹了清炒时蔬和清蒸鱼，重油重辣的菜几乎没动。”简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护在她头顶，怕她磕到，“我记着。”
凌楚坐进车里，看着他绕到驾驶座，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记住她所有的小习惯、小喜好，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温柔藏在每一个细节里，比所有华丽的告白都更让人心动。
车子平稳地驶在街头，车内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气氛安静又温馨。凌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对了，你昨天说，你没怎么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简夙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如实点头：“嗯，真的。以前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刚执业的时候，每天不是在开庭就是在看案卷，熬夜是常事，根本没心思考虑感情。后来稳定了，见多了婚姻里的算计、背叛、利益交换，就更不想碰了，觉得一个人清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到遇见你来，才觉得，两个人好像也不错，有人一起看花，一起吃饭，一起说说话，比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好太多。”
凌楚的心轻轻一颤，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柔软：“我也是，以前总觉得，感情太复杂，身边也有朋友谈了恋爱又分手，闹得很难看，所以一直不敢轻易动心。开了这家花店，每天和花打交道，简单又纯粹，就想着慢慢等，等一个愿意慢慢来、真心相待的人。”
“现在等到了。”简夙打断她，语气坚定，“凌楚，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不会让你失望。我可能不懂浪漫，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但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凌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我相信你。”
车子很快驶到一家藏在老巷里的私房菜，门头不大，木质的门框挂着串小小的风铃，推门进去，院内种着绿植和雏菊，灯光暖黄，桌椅都是原木的，安静又雅致，确实如他所说，格外舒服。
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看到简夙，笑着迎上来：“简律师来了，位置给你留好了，靠窗的，能看到院子里的花。”
简夙道了谢，牵着凌楚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凌楚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清炒芦笋、百合莲子、清蒸鲈鱼、竹荪汤，都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她抬头看向简夙，眼里带着笑意：“你点吧，我都可以，你点的我都喜欢。”
简夙也不推辞，接过菜单，熟练地报了几个菜，都是刚才凌楚目光停留过的，又加了一盅银耳莲子羹，叮嘱老板少糖。
老板记好菜单，笑着看了看两人，识趣地退了下去，留下两人独处。
桌上摆着一小瓶插着雏菊的玻璃瓶，花香清淡，晚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草木香。凌楚捧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忽然想起昨天他故意落下的袖扣，忍不住开口：“昨天那枚袖扣，你真的是故意掉的？”
简夙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和法庭上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会粗心到掉东西？”
“我还以为你走得急，不小心掉的。”凌楚抿唇轻笑，“我攥了好久，冰凉的，还想着一定要还给你。”
“攥着的时候，有没有想我？”简夙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她，语气带着淡淡的试探，却又满是真诚。
凌楚的脸颊瞬间红了，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的雏菊，小声说：“想了……就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拿。”
“不止这个吧？”简夙不依不饶，声音放得更轻，“有没有想，我为什么会掉在你那里？有没有想，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凌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盯着水杯，耳朵烫得厉害，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别逗我了。”
看着她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模样，简夙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好，不逗你了，说正经的。除了花店，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就看看书，打理花，偶尔去公园走走，或者在家煮点花茶、做点小甜品。”凌楚抬起头，语气轻松了些，“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会觉得不自在。”
“和我一样。”简夙点头，“我休息的时候，要么在家看案卷，要么去书房看书，或者去附近的公园慢跑，也不喜欢应酬，能推的都推了。”
“那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会不会很累？”凌楚关切地问，“上次看你开庭，连轴转了好几天，眼睛都有红血丝。”
简夙心里一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还好，习惯了。不过以后会调整时间，尽量少熬夜，多腾出时间陪你。总不能刚在一起，就天天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没关系的，你工作重要。”凌楚连忙说，“我可以在花店等你，你忙完了再来找我就好。”
“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简夙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凌楚，我不想让你等。以前我等了太久的温暖，现在不想让你等我，我想主动走向你，陪在你身边。”
他的话太过真诚，凌楚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就在这时，老板端着菜走了过来，一一摆上桌，清蒸鲈鱼鲜嫩，清炒芦笋清爽，银耳莲子羹甜而不腻，香气扑鼻。
“快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简夙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鲈鱼腹肉，刺最少的地方，“小心刺。”
凌楚小口咬下，鱼肉鲜嫩入味，刚好合她的口味，她眼睛一亮：“很好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喜欢就多吃点。”简夙又给她夹了芦笋，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眉眼温柔，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凌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公筷，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吃，别总看着我。”
“看你吃饭，比吃饭本身更有意思。”简夙笑着，乖乖吃下她夹的菜，眼底的笑意更浓，“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夹菜，我记下来了。”
凌楚无奈地笑了笑，低头认真吃饭，心里却甜滋滋的。她从未和异性这样安静地吃过饭，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找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却觉得无比踏实安心。
吃到一半，凌楚的手机响了，是贺予矝发来的微信，一连串的表情包，外加一条消息：【怎么样怎么样？约会顺利吗？简律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不对，是有没有好好表现？速报！】
凌楚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回复：【很顺利，在吃饭，他人很好。】
刚发出去，贺予矝的消息立刻弹回来：【我就知道！快给我拍张合照，我要看看你们俩同框的样子！急！】
凌楚抬头看了一眼简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予矝让我们拍张合照，发给她看。”
“好。”简夙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往前凑了凑，靠近她的身边，凌楚的肩膀碰到他的手臂，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饭菜的清香，让她心跳微微加快。
简夙举着手机，调整了角度，镜头里，凌楚脸颊微红，嘴角带着浅笑，简夙则眉眼温柔，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咔嚓一声，定格下这温柔的瞬间。
凌楚拿过手机，把照片发给贺予矝，刚发送成功，贺予矝就回了一连串尖叫的表情包，外加一句：【甜死我了！锁死！钥匙我吞了！】
凌楚笑着把手机放下，简夙看着她的样子，轻声问：“贺予矝很关心你。”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认识好多年了，她像我姐姐一样，一直护着我。”凌楚点头，“开这家花店，也是她帮我一起张罗的，没有她，我可能都撑不起来。”
“那我得好好谢谢她。”简夙轻笑，“谢谢她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也谢谢她帮我助攻。”
凌楚想起昨天贺予矝偷偷给简夙发微信的事，忍不住问：“昨天予矝给你发的消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帮你？”
“知道。”简夙坦然承认，“她发消息说你脸皮薄，让我多主动点，我记着了，所以今天才敢牵你的手，才敢说那些话。”
凌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贺予矝就和他“串通一气”，只有她自己还在小心翼翼，纠结忐忑，她忍不住嗔道：“你们俩居然合起伙来骗我。”
“不是骗，是帮我们少走弯路。”简夙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不想错过你，所以哪怕主动一点，也没关系。”
凌楚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所有的嗔怪都化作了温柔，只能轻轻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银耳莲子羹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很甜。”
简夙微微一愣，随即张口吃下，甜味在舌尖化开，却远不及心里的甜。他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嘴角沾到的一点羹渍，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微凉的触感让凌楚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一瞬。
简夙的指尖也顿住，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一丝深邃，声音沙哑了几分：“凌楚，我想吻你。”
凌楚的心跳瞬间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脸颊烫得像火烧，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晚风停了，风铃不响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简夙慢慢凑近，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的目光温柔又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带着银耳莲子羹的甜香，也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短暂的触碰，却让凌楚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简夙很快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和呆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到了？”
凌楚这才回过神，猛地低下头，埋在胸前，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是我唐突了。”简夙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忍不住笑意，“下次我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凌楚轻轻“嗯”了一声，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轻飘飘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从花店聊到工作，从童年聊到喜好，话不多，却句句投契，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故人，没有丝毫陌生感。凌楚发现，简夙虽然外冷，却格外通透温柔，懂她的小心思，也懂她的安静，从不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也从不会说让她尴尬的话。
结账离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映出两人相依的影子。简夙依旧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慢慢走在老巷里，晚风微凉，却抵不过掌心的温度。
“接下来想去哪里？”简夙低头问她，“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消消食？”
“好啊。”凌楚点头，她喜欢这样安静的散步，和他一起，慢慢走，慢慢说说话，就很好。
两人走到公园的湖边，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柳树垂下枝条，随风轻摆。有老人带着孩子散步，有情侣牵手依偎，气氛温馨又惬意。
凌楚看着湖面，忽然开口：“我的花店叫等风来，其实一开始，只是觉得好听，后来才觉得，我在等的，不只是春风，还有一个能和我一起等风、一起看花的人。”
简夙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现在风来了，我也来了。凌楚，往后的每一个春天，每一阵风，每一束花开，我都陪你一起等，一起看，好不好？”
凌楚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与温柔，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轻的哽咽：“好，简夙，我们一起。”
简夙笑了，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凌楚靠在他的怀里，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欢喜。
她知道，自己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怀里的姑娘身形纤细，浑身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简夙紧紧抱着她，心里的空缺被瞬间填满，以往所有的清冷与孤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等了二十多年的温柔与真心，终于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湖边，在这个姑娘身上，找到了归宿。
“凌楚，”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我很庆幸，那天走进了你的花店，遇见了你。”
“我也是。”凌楚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回应，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欢喜。
湖边的晚风轻轻吹过，拂起两人的发丝，岸边的灯光温柔，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蝉鸣轻轻响起，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简夙抱着她，久久没有松开，仿佛要把这几日的思念与心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凌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心里甜得像开了满室的桔梗花。
不知过了多久，凌楚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贺予矝，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凌楚慌忙从简夙怀里退出来，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软糯：“喂，予矝。”
“楚楚！你俩还在约会吗？都这么晚了！”贺予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夸张的惊讶，“我跟你说，我把花店收拾得干干净净，门都锁好了，钥匙我拿着，你今晚不用回来了，好好跟简律约会！”
凌楚瞬间羞得不行，连忙说：“你别乱说，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回去什么呀，难得二人世界，别管我！”贺予矝笑得促狭，“简律在旁边吧？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凌楚无奈，把手机递给简夙，简夙接过，轻声道：“你好，贺小姐。”
“简大律师，我可跟你说，楚楚胆子小，你可不许欺负她，今晚好好送她回家，不准耍流氓！”贺予矝的声音一本正经，却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还有，明天记得带她来店里，我要检查你们的约会成果！”
简夙忍不住轻笑，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一定安全送她回家，明天一早我陪她去花店。”
“这还差不多，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挂了啊！”贺予矝说完，飞快挂了电话，留下两人对着手机哭笑不得。
简夙把手机还给凌楚，伸手重新牵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凌楚点头，跟着他慢慢往公园外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车子停在凌楚住的小区楼下，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安静整洁，楼下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不是花期，却依旧透着淡淡的清香。
凌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简夙，有些不舍：“我到了，今天谢谢你，晚饭很好吃，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简夙看着她，目光温柔，“能陪你吃饭，陪你散步，是我最近最开心的事。”
凌楚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推开车门，却被简夙轻轻拉住手：“凌楚。”
她回头，看向他。
简夙倾身靠近，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又虔诚：“晚安，明天我来接你去花店，给你带早餐，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豆浆和包子就好。”凌楚轻声说，额头的触感还在，温暖又柔软。
“好，记住了。”简夙松开她的手，笑着挥手，“上去吧，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凌楚点头，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楼下，抬头看向车里的他，挥了挥手：“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简夙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单元楼，直到灯光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凌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慢慢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靠在墙上，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和额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拿出手机，给简夙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啦，你路上小心。】
很快，简夙的消息回复过来：【好，我也快到了。今晚很开心，凌楚，晚安，梦里要有我。】
凌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颊发烫，笑着回复：【晚安。】
放下手机，她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花香吹进来，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点点，温柔又明亮。
她开了这家“等风来”花店，等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风，等到了那个愿意陪她看花、陪她三餐、陪她岁岁年年的人。
而简夙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凌楚的消息，还有傍晚拍的合照，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他打开车窗，晚风灌入车内，带着春日的暖意，他知道，从遇见凌楚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冰冷空旷，往后余生，有花香，有晚风，有她，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