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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色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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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漫过城市天际线，霓虹次第亮起，将街道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流光。简夙牵着凌楚的手，缓步走向停车的地方，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她，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又郑重，像是在珍惜每一秒与她相伴的时光。
“想去哪里看夜景？”简夙拉开车门，依旧习惯性地伸手护在她头顶，语气温柔，“江边的观景台？还是市中心的高空餐厅？”
凌楚坐进副驾，歪着头想了想，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去江边吧，我喜欢江边的风，还有水面上的灯光，安安静静的，比高空餐厅舒服。”
“好，听你的。”简夙弯了弯嘴角，发动车子，目光偶尔扫过身边的人，领口那枚银色桔梗胸针在车内暖光下轻轻闪烁，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他心头一软，车速都不自觉放慢了几分。
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凌楚在说，说花店新来的花材，说客人讲的暖心故事，说贺予矝今天逛街买到的漂亮裙子，简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声，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你平时下班，都直接回家吗？”凌楚忽然转头问他，指尖轻轻抠着衣角，“会不会觉得一个人住，很孤单？”
“以前会。”简夙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真诚，“房子很大，装修很冷，每次回去只有灯和影子，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加班到深夜，推开家门，连一点热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软：“但现在不会了，心里装着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觉得踏实，哪怕回到空房子，想到你，也觉得暖。”
凌楚的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你又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心里话。”简夙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膝头的手，“凌楚，我从来没对谁这样上心过，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盼着每天都能见到一个人。”
车子很快驶到江边观景台，晚风带着水汽拂过来，清凉又舒服。江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高楼灯光倒映在水里，随波晃动，像撒了一河的星星，远处的桥索亮着暖灯，绵延向夜色深处，安静又壮阔。
两人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站定，凌楚扶着冰凉的栏杆，望着江面的灯光，嘴角不自觉上扬：“真好看，我好久没过来江边了，平时都待在花店里，都忘了外面的夜景这么美。”
“以后我常带你来。”简夙站在她身侧，微微侧身护着她，怕晚风太凉吹到她，“只要你想，不管是江边，还是别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凌楚转头看向他，夜色里，他的眉眼轮廓清晰，眼神温柔得像揉进了星光，她心头一跳，连忙别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在躲我？”简夙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悦耳，“看着我，好不好？”
凌楚慢慢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小声说：“没有躲，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简夙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我喜欢你，想看着你，想陪着你，这些都是很认真的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知道。”凌楚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风，“我也喜欢你，简夙，从你第一次认真听我讲花语，从你在法庭上坚定的样子，从你记住我所有的小喜好开始，我就慢慢动心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喜欢”，话音落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都染上了淡粉。简夙的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像是沉寂多年的夜空忽然炸开烟火，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我听见了。”简夙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凌楚，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凌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以前总怕感情不长久，怕太快开始，太快结束，所以不敢轻易往前迈，可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想一直走下去。”
“我不会让你失望。”简夙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我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长久，想和你一起守着花店，看每一季花开，想和你吃三餐，过四季，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发丝，江面上的灯光温柔闪烁，远处传来零星的笑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不知站了多久，凌楚觉得有些凉，轻轻缩了缩身子，简夙立刻察觉到，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住。
“冷了怎么不说？”简夙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应该早点带你找地方坐的。”
“不冷，就是一点点。”凌楚拉了拉外套，裹得更紧，抬头冲他笑，“你的外套好暖。”
简夙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前面有个清吧，环境安静，我们去坐一会儿，喝点热饮。”
两人牵手往前走，观景台下方的清吧藏在绿植丛里，灯光暖黄，音乐轻柔，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舒缓的旋律，格外符合两人的喜好。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简夙直接递给凌楚：“想喝什么？热可可、热牛奶，还是花茶？”
“热牛奶就好，不加糖。”凌楚笑着说，“你呢？”
“我和你一样。”简夙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两杯热牛奶，一杯无糖，一杯少糖，再来一份提拉米苏。”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提拉米苏？”凌楚惊讶地睁大眼睛。
“上次吃饭，你看甜品单的时候，在提拉米苏那里停了好久。”简夙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我记着。”
凌楚心里暖暖的，低头抿着唇笑，他总是这样，把她所有不经意的小动作、小喜好都记在心里，不说甜言蜜语，却用每一个细节告诉她，他有多在意。
很快，热牛奶和甜品端了上来，简夙把无糖的那杯推到她面前，又把提拉米苏往她这边挪了挪：“尝尝，这家的提拉米苏很正宗。”
凌楚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绵密的奶油混着淡淡的咖啡香，甜而不腻，刚好合她的口味，她眼睛一亮：“好好吃，你也尝一口。”
说着，她挖了一块，递到简夙嘴边，简夙张口吃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笑着说：“没有你甜。”
凌楚的脸颊又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好，不逗你了。”简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却满是宠溺，“说正经的，周末有没有空？城郊有一片郁金香花田，开得正好，想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凌楚瞬间来了兴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我早就想去花田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周末有空，我有空的！”
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模样，简夙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那周末一早我来接你，带好防晒和水，我们在花田待一整天，好不好？”
“好！”凌楚用力点头，手里的热牛奶都变得格外香甜，“我可以带剪刀和包装纸，要是有好看的花，我想剪几枝回来插瓶。”
“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简夙看着她，满眼都是纵容，“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喝着热牛奶，吃着甜品，一边聊着天，从花田聊到花店，从周末计划聊到未来的小期待，对话细碎又温馨，没有丝毫尴尬，仿佛天生就该这样相伴。
凌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平时处理那么多离婚官司，见过那么多分开的人，会不会觉得，感情很脆弱？”
简夙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以前会。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猜忌、背叛分开的夫妻，见过太多撕破脸皮的场面，那时候觉得，所谓的真心和长久，都是骗人的。”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但遇见你之后，我改变了想法。你让我相信，真的有纯粹的感情，真的有人愿意用心对待彼此，就像你对待花一样，用心呵护，慢慢浇灌，就会长久。江女士和周先生也是，因为一束花，一份真心，重新走到一起，这些都让我觉得，感情不是脆弱的，只要两个人都认真，就可以抵过所有困难。”
“我也是。”凌楚轻轻回握他的手，“开这家花店，见过很多人送花，有热恋的情侣，有和好的夫妻，有道歉的朋友，我一直觉得，花是传递真心的载体，只要真心在，感情就不会散。”
“所以，我们的真心，会一直都在。”简夙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凌楚，我会一直用心对你，一辈子。”
凌楚的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轻的哽咽：“我也是，简夙，我也会一直用心对你。”
就在这时，凌楚的手机响了，是贺予矝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喂，予矝。”
“楚楚！你俩还在外面浪漫呢？”贺予矝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打趣，“我吃完火锅了，花店门锁好了，钥匙我放吧台抽屉里了，你们不用急着回来，好好约会，注意安全就行！”
“知道了，你别总瞎操心。”凌楚笑着说，“我们在江边的清吧，很快就回去了。”
“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挂了啊，明天见！”贺予矝说完，飞快挂了电话，还不忘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凌楚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予矝总是这样，比我还操心。”
“她是真心对你好。”简夙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有这样的朋友陪着你，我很放心。”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简夙结了账，牵着凌楚往停车的地方走。晚风依旧清凉，凌楚裹着他的外套，紧紧牵着他的手，走在他身侧，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欢喜。
“对了，上次你说，你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吗？”凌楚忽然抬头问，眼里带着好奇，“一次都没有？”
“嗯，一次都没有。”简夙坦然点头，“以前觉得恋爱是浪费时间，也没遇到想让我花时间的人，直到遇见你。”
“那我是不是很幸运？”凌楚歪着头笑，“是你的第一个喜欢的人。”
“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喜欢的人。”简夙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凌楚，你不是幸运，是我幸运，能遇见你，能被你喜欢，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语气太过郑重，凌楚的心跳瞬间失控，仰头看着他，夜色里，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她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轻柔又羞涩。
简夙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讶，随即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低头，扣住她的后腰，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满心的珍视与心动，温柔又缱绻，热牛奶的甜香混着彼此的气息，在夜色里漫开，凌楚闭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简夙才轻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声音沙哑：“凌楚，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凌楚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小声说：“我也是，离不开你了。”
两人相拥着站在夜色里，江风轻扬，灯光温柔，所有的心动与欢喜，都在这个吻里，化作了最坚定的陪伴。
回到车上，简夙帮凌楚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往她的小区开，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嘴角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凌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转头看向简夙，眼里满是不舍：“我到了。”
“嗯。”简夙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今晚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凌楚用力点头，“谢谢你，简夙，陪我看夜景，陪我聊天，还有……那个花田，我很期待。”
“我也期待。”简夙低笑，“周末一早，我准时来接你，不许赖床。”
“我不赖床，一定早早起来。”凌楚笑着说，拿起他的外套，递给他，“外套还给你，谢谢你晚上给我披衣服。”
简夙没有接，反而把外套又往她身上拢了拢：“不用还，穿着回去，夜里凉，明天我去花店拿就好。”
“好。”凌楚乖乖点头，推开车门，站在楼下，挥了挥手，“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简夙看着她，目光温柔，“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凌楚转身往单元楼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笑了笑，才推门进去。简夙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凌楚靠在门上，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和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心里甜得像开了一整个春天的花。
她拿出手机，给简夙发消息：【我到家啦，你到了吗？】
很快，简夙的消息回复过来：【刚到，今晚很开心，凌楚，晚安，梦里还要有我。】
凌楚看着屏幕，脸颊发烫，笑着回复：【晚安，梦里有你。】
放下手机，她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像简夙的眼睛。她想起今晚的夜景，想起他的拥抱，想起那个温柔的吻，想起周末的花田之约，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而简夙回到空旷的公寓，却不再觉得冷清，客厅的白瓷花瓶里，还插着那天从花店带回来的香槟桔梗，花香淡淡，他拿起手机，看着凌楚的消息，还有两人在观景台偷偷拍的合照，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夜色，目光不自觉飘向“等风来”花店的方向，心里清晰地知道，他的世界，因为这个叫凌楚的姑娘，彻底变得温暖明亮。
以前他独自走过无数个冰冷的夜晚，如今，他有了想守护的人，有了想奔赴的温柔，有了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与岁岁年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予矝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简大律师，好好对我们楚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简夙低笑，指尖敲击屏幕，回复：【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走到花瓶边，轻轻抚过桔梗的花瓣，眼底满是温柔。
夜色渐深，城市安静下来，“等风来”花店的暖灯早已熄灭，却有两颗心，在夜色里紧紧相依，跳动着相同的频率，向着同一个未来，慢慢走去。
凌楚躺在床上，抱着简夙的外套，闻着上面的气息，嘴角带着笑意，缓缓进入梦乡，梦里有江边的灯光，有大片的郁金香花田，还有那个温柔的少年，牵着她的手，陪她看遍世间花开。
简夙坐在沙发上，看着花瓶里的花，听着窗外的晚风，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从遇见凌楚的那一刻起，他的等待，终于有了归期，他的心动，终于有了归宿。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爱意绵长，岁岁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