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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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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窗,落在层层叠叠的花束上,给玫瑰镀上金边,给洋桔梗晕上柔光。凌楚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低头修剪香槟玫瑰的花茎,指尖轻捻着花枝,动作温柔又熟练,耳边是贺予矝哼着的轻快小曲,空气里混着花香与淡淡的咖啡味,安稳又惬意。
“楚楚,这批洋甘菊的品相也太好了,昨天有个老顾客订了一大束,说要送给刚考完试的女儿,”贺予矝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把一杯推到凌楚手边,“对了,简大律师昨天晚上是不是送你回来的?我看楼下停了他的车,啧,这温柔体贴的,我都快成柠檬精了。”
凌楚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了一口,小声道:“别瞎说,就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他说周末一早来接我,去城郊看郁金香。”
“什么顺路,明明是特意,”贺予矝挑眉打趣,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看你这脸红的,跟刚摘的草莓似的。不过说真的,简夙是真的靠谱,人温柔又细心,还把你的小喜好都记在心里,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凌楚笑着摇摇头,正想开口,花店的推门铃突然叮铃响了一声,打破了店内的温馨。她以为是顾客,抬头笑着说了句:“您好,欢迎光临,想看点什么花?”
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凌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玫瑰枝桠没拿稳,花茎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贺予矝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意也沉了下去。
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带着几分油腻的算计,正是凌楚的前男友,陈阳。
时隔两年,凌楚再见到他,心里只剩反感与厌恶,还有一丝被惊扰的慌乱。她攥紧手里的剪刀,指尖泛白,语气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走。”
陈阳反手带上花店的门,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在花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凌楚,两年没见,你倒是过得挺滋润,开了这么大一家花店,生意不错啊。”
“这跟你没关系,”凌楚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再说一遍,你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陈阳嗤笑一声,走到柜台边,手指随意敲着台面,“凌楚,咱们好歹相恋一场,你至于这么绝情吗?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我跟你没什么好合作的。”凌楚别过脸,不愿看他。
“别急着拒绝啊,”陈阳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你看你这花店,虽然看着不错,但规模小,客源也有限。我手里有不少资源,认识些做婚庆的老板,还有些企业的采购,要是咱们合伙,把花店做大,保准赚的比现在多好几倍。”
贺予矝上前一步,挡在凌楚身前,怒视着陈阳:“陈阳,你要点脸行吗?当初你跟楚楚在一起,花她的钱,骗她的感情,最后还卷走了她准备开店的一部分积蓄,现在还好意思回来谈合作?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被戳破旧事,陈阳的脸色闪过一丝阴翳,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嬉皮笑脸:“予矝,话可不能这么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我那时候也是一时糊涂,现在不也改了吗?我是真心想跟凌楚合作,一起把花店做好。”
“不用了,”凌楚从贺予矝身后走出来,眼神坚定,“我这花店虽然小,但我做得心安理得,不劳你费心。你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陈阳见她油盐不进,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凑近凌楚,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凌楚,你别给脸不要脸。合作是给你台阶下,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过去的账。你忘了,你大学的时候那些事,还有咱们在一起时的那些照片,我可都还留着。”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凌楚的心里。那些都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往,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没想到陈阳竟然还留着这些,甚至想用这个来威胁她。
凌楚的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涌上一阵心慌,可她不愿在陈阳面前示弱,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强装镇定:“你敢?那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你要是敢发出去,我就报警,告你敲诈勒索,侵犯隐私。”
“报警?”陈阳冷笑,“你试试。我倒是想看看,要是你的顾客,你的朋友,还有你身边那位简大律师,知道了你过去的那些事,会怎么看你。凌楚,我劝你识相点,跟我合作,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鱼死网破,谁都没好果子吃。”
贺予矝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推陈阳:“你这个无赖!你赶紧滚!”
“别动手啊,”陈阳躲开,脸上满是得意,“我今天来,就是给凌楚考虑的时间,三天,我只给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后你不答应跟我合作,那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花店,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最后撂下一句“我等你消息”,便大摇大摆地走了,推门铃再次叮铃响,却像敲在凌楚的心上,让她心口发闷。
直到陈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凌楚才撑着柜台,缓缓蹲下身,双手环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陈阳的威胁,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贺予矝连忙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楚楚,你别害怕,那个陈阳就是个无赖,他不敢真的怎么样的。咱们报警,让警察收拾他。”
凌楚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没用的,他手里真的有那些照片,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尤其是简夙,我……”
她不敢想,要是简夙知道了她过去的那些事,会怎么看她。他那样温柔,那样优秀,她怕自己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会瞬间崩塌,怕他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堪的人。
贺予矝叹了口气,紧紧抱着她:“傻丫头,简夙那么喜欢你,他不会在意你的过去的。再说了,那都不是你的错,是陈阳那个混蛋趁人之危。别担心,有我在,咱们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凌楚靠在贺予矝的怀里,心里乱糟糟的,既害怕陈阳真的把照片发出去,又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她和简夙的关系。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可陈阳的突然出现,又把她拉回了那段黑暗的时光。
整个上午,凌楚都心不在焉的,修剪花枝时频频出错,给顾客包花也总是走神,连顾客问她花语,她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贺予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帮她打理店里的事,让她能稍微歇一歇。
中午的时候,简夙的消息发了过来,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想过来接她一起吃午饭。凌楚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眶微微发热,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复了一句:“今天店里有点忙,就不吃啦,你自己好好吃饭。”
她不敢见简夙,怕自己的情绪藏不住,怕他看出端倪,更怕自己忍不住把事情告诉他,又怕他知道后会离开自己。
简夙看到回复,微微皱眉。昨天晚上分别时,她还开开心心的,说今天要好好打理花店,等周末一起去看郁金香,怎么突然就说忙了?而且他太了解凌楚了,她从来不会用这样敷衍的语气跟他说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助理见了,连忙问:“简律师,您要出去吗?下午还有个会议呢。”
“会议推迟,”简夙边走边说,“我去趟等风来花店。”
驱车赶到花店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店里没有顾客,贺予矝坐在柜台边,看着凌楚蹲在花架旁,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洋桔梗,眼神空洞。
简夙推开门走进来,凌楚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强装笑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有会议吗?”
简夙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上,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凌楚的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没什么,就是早上没睡好,有点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忙吗?”
“我要是不过来,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简夙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凌楚,我们之间,不用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不是只会站在你身边看着,我会保护你。”
贺予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简夙,你来了正好,陈阳那个混蛋今天早上来店里了,还威胁楚楚。”
“陈阳?”简夙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听凌楚提过一次,是她的前男友,当初伤了她很深,“他来做什么?”
凌楚见贺予矝说了出来,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陈阳提出合伙开店,还有用过去的隐私和照片威胁她的事。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低着头,不敢看简夙的眼睛:“我知道我过去的那些事很不堪,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觉得我不好,没关系,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夙紧紧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让凌楚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傻瓜,说什么傻话。那不是你的不堪,是陈阳的无耻。你受了委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自己一个人扛着,我才会生气。”
凌楚靠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简夙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凌楚,我喜欢的是你,是这个温柔、善良、努力把花店打理得很好的你,是这个哪怕受过伤,也依然相信美好,相信感情的你。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但是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那些不好的东西,替你挡掉所有的风雨。别害怕,有我在。”
贺予矝在一旁看着,偷偷抹了抹眼角,心里想着,楚楚这次是真的找对人了。
就在这时,花店的推门铃又响了,陈阳竟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阳看到简夙抱着凌楚,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露出嚣张的笑:“哟,这就是简大律师吧?久仰大名。怎么,这就开始英雄救美了?”
简夙松开凌楚,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转身看向陈阳,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疏离,眼神锐利如刀,像在法庭上面对无理取闹的对方当事人一般,气场全开。
他缓步走到陈阳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陈阳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简夙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阳,是吗?”
陈阳被他的气场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是我,怎么了?简大律师想替你的小女朋友出头?我劝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凌楚之间的事。”
“她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简夙目光冷冷地扫过陈阳和他身后的男人,“我不管你之前和凌楚有什么过往,但是从你踏进这家花店,威胁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
“法律?”陈阳嗤笑,“简大律师,别拿法律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我就是跟凌楚谈合作,怎么就成威胁了?”
“谈合作?”简夙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用过往的隐私和照片作为筹码,逼迫他人与其合作,这叫谈合作?陈阳,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敲诈勒索吧?”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你用隐私威胁凌楚,要求合伙开店,本质上就是敲诈勒索,就凭这一点,我现在就能报警,让警察带你走。”
陈阳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简夙竟然这么直接,还搬出了法律条文,他只是想讹点钱,占点便宜,根本没想过要坐牢。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慌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别血口喷人,”陈阳强装镇定,“我就是随口说说,根本没真的想怎么样,怎么就成敲诈勒索了?”
“随口说说?”简夙冷笑,“刚才凌楚已经把你说的话都录下来了,还有花店的监控,也清晰地拍下了你威胁她的全过程。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派出所待上几天,要是再深究,你的罪名只会更重。”
其实凌楚并没有录音,花店的监控也只是拍了个大概,并没有录下清晰的对话,可简夙就是算准了陈阳做贼心虚,不敢真的去验证。
陈阳果然慌了,眼神躲闪,不敢看简夙的眼睛:“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跟凌楚开个玩笑,简大律师,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玩笑?”简夙的眼神更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用他人的隐私开玩笑,你觉得这很好笑?”
他转头看向凌楚,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伸手牵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凌楚,你想怎么处理?是现在报警,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还是饶过他这一次?”
凌楚看着简夙坚定的目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慌乱和恐惧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她看着陈阳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反感压过了害怕,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也不想再听到你的任何消息。你现在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敢再来,我会和简夙一起,用法律的手段,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阳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走,我马上走,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他说着,转身就想走,却被简夙叫住了:“等等。”
陈阳停下脚步,浑身僵硬:“简大律师,还有什么事?”
“把你手里关于凌楚的所有照片和隐私信息,全部删除,包括手机里的,电脑里的,所有的备份,一个都不能留,”简夙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凌楚隐私的消息,否则,我会亲自接手这个案子,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删,我马上删,全部删掉,一个都不留,”陈阳连忙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关于凌楚的照片和信息都删了,还把回收站也清空了,“你看,都删了,真的都删了。”
简夙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机,确认他删干净了,才挥了挥手:“滚。”
陈阳如释重负,带着身后的男人,狼狈地跑出了花店,连门都忘了关,推门铃叮铃作响,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压抑,反而像是送走了所有的阴霾。
直到陈阳的身影彻底消失,贺予矝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我的妈呀,简夙,你也太厉害了吧,三言两语就把那个混蛋吓跑了,不愧是大律师!”
简夙没有理会贺予矝的夸赞,转头看向凌楚,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都过去了,他再也不敢来打扰你了。”
凌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因为感动。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对抗所有的不堪。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简夙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哽咽:“简夙,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简夙轻轻回抱住她,手掌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记得身后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贺予矝识趣地走到一旁,收拾着花架,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花香萦绕在身边,空气里满是甜蜜与安稳。
过了许久,凌楚才从简夙的怀里抬起头,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简夙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我的小姑娘,受了委屈,哭一哭没什么。只是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知道吗?”
“知道了,”凌楚乖乖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对了,你下午不是还有会议吗?是不是被我耽误了?”
“会议已经推迟了,”简夙笑着说,“比起会议,我的小姑娘更重要。再说了,处理完这个无赖,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值得。”
贺予矝在一旁插嘴:“何止是值得,简直是太值了!简夙,你今天可是我们花店的大功臣,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大餐,就当是谢你了。”
“好啊,”简夙欣然答应,低头看向凌楚,“想吃什么?都听你的。”
凌楚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心里甜滋滋的,笑着说:“吃什么都好,只要和你一起。”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花店的推门铃偶尔响起,迎来一个个带着笑意的顾客,凌楚依旧温柔地打理着花束,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笃定与欢喜。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有简夙在身边,她可以勇敢地面对所有的风雨,勇敢地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简夙坐在花店的角落,看着忙碌的凌楚,眼里满是温柔。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会议继续安排,然后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凌楚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剪刀,轻轻说:“我来帮你,别累着。”
凌楚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教他修剪花枝。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层层叠叠的花束上,落在他们眼里的星光里。
等风来,风已至;遇心安,心归处。
从此,有风有花,有你有我,岁岁年年,皆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