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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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
“没有。”
可他的语气分明就是在生气。
竹柏影拉住他的手：“你别生气嘛。江浅只是同学，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白暮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竹柏影：“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竹柏影用力点头，“我发誓。”
白暮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握紧竹柏影的手，声音很轻：“那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住了。”竹柏影郑重地说。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永不分离的承诺。
那天晚上，竹柏影又做了梦。
但这次的梦和以前不一样。他没有梦见海水，没有梦见白暮冷漠的眼睛。他梦见三个人——他，白暮，还有江浅。他们并排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阳光很好，风很温柔，三个孩子笑得很开心。
醒来时，竹柏影发现自己又被白暮抱在怀里。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他轻轻抬起头，看着白暮沉睡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未来并没有那么可怕。
窗外，晨光微熹。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一周的周五课间时，几个男生在走廊上玩闹，不小心撞到了端着水杯的竹柏影。水洒了他一身，虽然不是热水，但春天的校服很薄，很快就湿透了。
“对不起对不起！”撞人的男生慌忙道歉。
竹柏影摇摇头：“没事……”
话没说完，一件外套已经披在了他身上。白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冷着脸看着那几个男生。
“走路不看路？”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压迫感。
那几个男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白暮没再理他们，转头对竹柏影说：“去换衣服。”
“我没带备用衣服……”竹柏影小声说。
“穿我的。”白暮说着，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那是安佳给他们准备的，一人一件，同款不同色。
江浅这时也跑了过来：“柏影你没事吧？”
“没事。”竹柏影摇摇头，“只是水洒了。”
“我陪你去换衣服。”江浅说着，就要跟上来。
白暮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不用。”
只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浅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白暮护着竹柏影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明亮。
换衣间里，白暮帮竹柏影脱下湿衣服，又帮他换上干净的T恤。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白暮。”竹柏影小声说。
“嗯？”
“你对江浅……好像有点凶。”
白暮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帮他整理衣领：“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他想抢走你。”白暮说得直白，“我看得出来。”
竹柏影愣住了。他没想到白暮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他不会抢走我的。”竹柏影认真地说，“我保证。”
白暮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说：“最好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竹柏影忽然意识到，白暮对他的占有欲，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反而……有些安心。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白暮，和原书里那个痴恋江浅的反派，已经完全不同了。
回教室的路上，竹柏影主动握住了白暮的手。
“白暮。”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对。”白暮握紧他的手，“永远。”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个孩子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江浅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牵着手走来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小学的最后一个暑假像融化的冰淇淋，甜腻又短暂。
竹柏影和白暮哪儿也没去，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竹柏影躺在沙发上翻漫画，白暮坐在书桌前预习初一的课程——他总是这样，做什么都比别人早一步。
“白暮，你不热吗？”竹柏影翻了个身，看着白暮挺直的背影。
白暮转过头，看着逆光的竹柏影：“不热，家里有恒温。”
“那也过来一起躺会儿。”竹柏影拍拍身边的位置，“妈妈刚冰了西瓜，等会儿就能吃了。”
白暮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笔走了过来。他在竹柏影身边躺下，两人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竹柏影侧过头，仔细打量着白暮。六年级毕业典礼后，白暮好像又长高了些，肩膀也宽了，已经完全是少年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没变——看向他时，依然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
“看什么？”白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长大了。”竹柏影老实说。
白暮的耳朵红了红，没说话。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竹柏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白暮身上——像往常一样。
白暮也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竹柏影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初中开学第一天，落城一中门口人山人海。
竹柏影穿着崭新的初中校服——白衬衫，深蓝色长裤，领口系着深红色领带。安佳特意早起给他打理了头发，让他看起来精神不少。
白暮站在他身边，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他背了两个书包，一个自己的，一个竹柏影的。
“紧张吗？”竹柏影小声问。
“不。”白暮顿了顿，“你呢？”
“有一点。”竹柏影老实承认。
毕竟初中和小学不一样。新的环境，新的同学。
“别怕。”白暮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我在。”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竹柏影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初一（3）班的教室在二楼。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竹柏影一眼就看到了江浅——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笑着和旁边的同学说话。
“柏影！白暮！”江浅看到他们，立刻挥手，“这边！”
竹柏影拉着白暮走过去。江浅身边空了三个位置，显然是特意留的。
“好久不见！”江浅笑容灿烂，“一个暑假没见，你们都长高了。”
“你也是。”竹柏影在他身边坐下。
白暮坐在竹柏影另一边，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两人的文具拿出来摆好。
教室后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陌生的男生走了进来——是沈晴川。
“晴川！”江浅立刻站起来招手，“这边！”
沈晴川。竹柏影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原书主角攻，是江浅的竹马。现在的沈晴川还没有未来在商业场上的杀伐果断，看向江浅的眼神也很柔和。
“都跟你说了不用等我。”沈晴川说着，目光转向竹柏影和白暮，“你们好，小江经常和我提起你们。”
竹柏影点点头：“你好。”
白暮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沈晴川也不在意，在江浅另一侧坐下。
“真好，我们都在一个班。”江浅开心地说，“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教语文。她说话很温和，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很严格的类型。
“初中和小学不一样。”周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课程更多，难度更大。我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接着是自我介绍环节。轮到江浅时，他站起来，笑容得体：“大家好，我叫江浅。喜欢画画和打篮球，希望初中三年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掌声很热烈。江浅就是这样，无论到哪里都能轻易获得好感。
轮到竹柏影时，他有些紧张：“我叫竹柏影……喜欢看书。”
他说得很简短，说完就坐下了。白暮更简短，只说了句“白暮”就结束了。
“我叫沈晴川，刚回国不久。”
倒是和白暮一样简洁。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正经课。发完新书，排完座位，选完班干部——江浅毫无悬念地当上了班长——就到了放学时间。
“一起走吗？”江浅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晴川家司机今天没空，我爸爸来接，可以送你们。”
竹柏影看向白暮。白暮摇摇头：“不用，刘叔会来。”
“这样啊。”江浅也没多说什么，拉着沈晴川就朝着自家车子的方向走去了，“那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竹柏影一直很安静。
但白暮只是看着竹柏影的侧脸，没有说话。
初中生活确实和小学不一样。
课程多了，作业多了，考试也多了。竹柏影上辈子虽然早早没了家人，但是学业上可谓是顶尖的，可能正是因为早早独立，明白学习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学习吧。
白暮也是，学什么都游刃有余。
江浅和沈晴川很快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江浅成绩好，人缘好，又是班长，几乎所有老师都喜欢他。沈晴川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运动神经发达，篮球打得好，第一次体育课就被选进了校队预备队。
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班里有女生偷偷说他们“关系真好”，眼神里带着羡慕。
竹柏影看着他们，心里很平静。他想，这样挺好的。江浅有沈晴川陪着，就不会总来找他了。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还会来找他，但频率并不高，许是沈晴川终于回国陪在了他身边。
白暮对此的态度始终如一：冷淡，但不过分。他会默默把竹柏影护在身后，但不会阻止江浅接近——只要不过分接近。
直到十月的某一天。
那天体育课测800米，竹柏影跑到一半就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他咬牙想坚持，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白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跑道外冲了进来，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别跑了。”白暮的声音很沉，“我扶你去医务室。”
“可是……”
“没有可是。”白暮的语气不容拒绝。
体育老师也看到了，跑过来问情况。白暮简单解释了几句，就扶着竹柏影往医务室走。
江浅追了上来：“柏影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不用。”白暮说得很干脆，“我陪他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