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万灵派弟子 ...
-
冬日街上行人不多，阳光稀薄，寒风穿巷。
迎面走来两人，步伐略显急促，不时低头环顾四周，似在寻物。二人皆着深黑缎面衣袍，袖口紧束，配黑色皮质护腕，腰间双环扣黑色皮带收束，外罩开衩长摆绣有大片渐变银纹。
不一会二人绕回青衍近前，其中一人低头看向掌心托着的一枚罗盘状器物，指针微微颤动；另一人抬眼瞧了瞧青衍，面上浮现尴尬之色，忙将同伴拽至一旁。
“是不是弄错了？”他压低声音。
“没有啊，指示就是那。”同伴亦低声，语气困惑。
青衍上前半步，将出门不久后就藏在袖中那团白茸茸的小家伙露出来。
“你们在找这个？”他问。
二人眼睛俱是一亮。“对对对，正是！”先前拽人的那位连忙拱手，“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灵宠，给二位添麻烦了。”
“抱歉抱歉，”另一人也跟着行礼。
墨漓站在青衍身侧，看着那团又往师尊袖中缩了缩的雪白绒毛。
青衍不说话，可墨漓知道青衍怎么想的，尽管自己并不喜欢那小东西却还是开口道，“怎么证明？灵宠与主人关系甚好，它怎一见你们就躲，反倒亲近我师尊？”
二人面露难色，对视一眼，似不知如何作答。墨漓见状，续道：“这样罢，你们填一份——”
“二位能证明自己身份即可。”青衍打断他，声音温和。
二人恍然，连忙从腰间解下令牌，双手递上。
“在下万灵派弟子，叶霑。”
“在下万灵派弟子，木青。”
青衍接过其中一枚令牌，指尖抚过牌面纹路，略一停顿，随即递还。他将袖中那团犹自往掌心里钻的兔子轻轻捧出，连同令牌一并交到叶霑手中。
“可要看好了。”
叶霑小心接过，那兔子在他掌心挣了挣，扭过头，依旧望着青衍的方向。他忙将灵宠拢进怀里。
木青开口：“二位原本是要往何处去？耽搁了这许久，实在过意不去。”
青衍道：“无妨。去回春茶楼转转。”
叶霑正将兔子拢在掌心，低头对着那团雪白又亲又蹭，一面絮絮念着“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闻言抬起头来，眼睛一亮：“回春茶楼？我听过那地方，沅阳城老字号了，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有几分真东西。”他将兔子塞进自己袖中，拍了拍手，“不如一同去？我们请，权当谢礼。”
青衍略微颔首：“好。”
四人便一同往茶楼方向走去。
叶霑话多，走不几步便絮叨起来：“这小兔子平日可乖了，也不知怎的，前几日把师兄的婚书给吃了。”
木青在一旁点头：“一整张，啃得七零八落。”
“师兄也是，”叶霑叹气，把袖中探头探脑的兔子又按回去，“他说自己寻到了两只极好的灵兽，高高兴兴拿契约来给掌门过目。掌门展开一看，哪是什么契约，是他自己画了押的婚书。”
墨漓脚步微顿。
“师兄虽资质平平，人也……不太聪明，”叶霑斟酌着用词，“但待我们极好。他是掌门亲传弟子，万灵派往后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木青接话：“师兄只是没遇上合适的灵兽。我们信他，也信掌门眼光。”
青衍闻言，他想起万灵派那位掌门是个和蔼却行事极怪的小老头。上一回硬拉着晏辞要牵红线，晏辞婉拒了七八次才脱身。
“所以这小东西是吃了婚书跑出来的，”叶霑总结，“我二人追了它一路，从苍梧追到沅阳城，足足七日。”
他说完，忽想起什么：“说了这半天，还未请教二位师承？”
青衍道：“天衡净宗，青衍。这是小徒，墨漓。”
叶霑“哦”了一声，应道：“天衡净宗….”话音未落，被木青一把拽住袖子。
“他说什么？”木青难得失了沉稳。
“天衡净宗，青衍啊。”叶霑不明所以。
木青倒吸一口凉气，拉了叶霑便躬身行礼，口中道：“不知是月涔仙君，方才多有失礼，望仙君见谅。”
叶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化作惊讶：“天衡净宗！月涔仙君！那个剑仙！”
青衍笑了笑，声音温和：“不必拘束。”
叶霑直起身，眼睛却亮得惊人，方才那点拘谨转瞬被好奇盖过：“仙君，天衡净宗是什么样的？我听闻霁月峰终年云海翻涌，可是真的？”
“木青木青，活的，真的！”他又忍不住追问，“能看看仙君的剑吗？”
木青扯他一把：“你适可而止。月涔仙君已为剑仙，肯定早已人剑合一了。”
叶霑有些失望，随机又被新念头占据：“那仙君此行是游历？可有什么要事？万灵派在这一带还算熟络——”
墨漓落后半步，看着那二人一左一右围着师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回春茶楼的木匾已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