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逆光官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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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事件后的第三天，NYX的生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敏的雷霆手段来得又快又狠——更换宿舍地址，升级安保级别，全员更换手机号码，所有公开行程增加两倍安保人员。那辆白色轿车的车主被查到，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手机里有上千张晏青函的偷拍照，最早的一张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
“她已经跟了你三个月。”周敏把调查报告递给晏青函，“小区门口、公司楼下、录制现场、甚至你老家——她去过三次。”
晏青函看着那些照片，一张张翻过去。照片里的自己毫无察觉，等红灯时低头看手机，下车时整理衣领，甚至有一次在便利店买水，侧脸被清晰拍下。
“这些照片她发在哪里？”
“私生饭的内部群，还有她个人的小号。”周敏说，“我们联系了平台，已经全部下架。但...”她顿了顿，“你也知道，互联网没有真正的删除。”
晏青函点头。
“公司决定，”周敏说，“给她发律师函，要求书面道歉，并禁止她接近你任何行程。如果再有下次，直接起诉。”
“她会道歉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其他人看到——私生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烬野靠在会议室墙边，从头到尾没说话，但眼神一直没离开晏青函。三天来他践行了“任何地方”的承诺——所有行程都走在晏青函旁边，所有采访都坐在他身边，连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口等着。
“你不用这样。”晏青函说过。
“我知道。”陆烬野回答，“但我想这样。”
此刻在会议室里，他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晏青函知道，那双眼睛正在扫描每一个细节——周敏的表情，文件的每一行字，窗外有没有异常。
“另外，”周敏拿出一份新文件，“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下周的《音乐盛典》颁奖礼，你们获得了‘年度突破团体’提名。同时，组委会邀请你们表演《逆光之隙》。”
五个人眼睛都亮了。
“真的？”林逍第一个跳起来，“提名！表演！我们！”
“冷静。”沈喻按住他，但自己嘴角也上扬了。
顾寒舟接过文件仔细看：“竞争团体有哪些？”
“VOID,ATOM,SPARK。”周敏说，“资历比你们深。”
“提名就是认可。”顾寒舟说，“获奖与否不重要。”
“但获奖当然更好。”陆烬野接话。
周敏点头：“表演环节有个特别设计——组委会希望你们在《逆光之隙》中加入一段双人舞台，展现‘光与影’的概念。他们点名了烬野和青函。”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点名？”晏青函问。
“《偶像的日常》播出后，你们的双人互动热度很高。”周敏直言不讳，“组委会想要那个效应。这是机会，也是压力。”
陆烬野看了晏青函一眼。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晏青函问。
“编舞。沈喻已经和舞蹈团队在构思了。”周敏说，“主题就是你们之前提过的‘逆光对位’。一周时间，够吗？”
沈喻点头：“够。但需要每天加练。”
“加就加。”陆烬野说。
会议结束后，五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陆烬野和晏青函并肩走着，其他人很默契地走在前面，留给他们一点空间。
“一周。”陆烬野说。
“嗯。”
“压力大吗？”
晏青函想了想：“舞台的压力，我习惯。其他的...”他没说完。
“其他的有我。”陆烬野说，“台上台下都是。”
晏青函停下脚步，看向他。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光，把陆烬野的身影勾勒出金边。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晏青函问。
“怎样？”
“把自己放在...我这边。”
陆烬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因为我想。”
“这不算理由。”
“那你要什么理由？”陆烬野走近一步，“要我说是因为公司要求？因为团队需要？还是因为我——”
“烬野。”顾寒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开会了。”
陆烬野的话停在嘴边，变成一声轻笑：“走吧，开会。”
他转身往前走去。晏青函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有些话没说出口，但已经不需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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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对位”的编舞讨论从当天下午开始。
公司最大的练习室里，舞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初步方案。沈喻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时间有限，我们不能做太复杂的编舞。”沈喻开门见山，“核心是‘关系’——两个人，一束光，一个对视的动作，循环往复。”
他示意灯光师配合。练习室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你们站进去。”沈喻说。
陆烬野和晏青函走进光圈。光线从正上方打下来，在他们脚下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第一个动作——靠近。”沈喻说，“走到彼此面前，距离一臂。”
两人照做。光圈里，他们面对面站着，呼吸声清晰可闻。
“对视。保持三秒。然后错开。”
他们照做。三秒的对视，在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漫长。晏青函能看见陆烬野眼睛里的自己，陆烬野也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
“错开。”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看向不同方向。
“很好。”沈喻说，“这个动作会重复四次，每一次对视的时间延长一秒。第四次对视——六秒。”
六秒。在舞台时间概念里，六秒的对视几乎是永恒的。
“然后呢？”陆烬野问。
“然后——是即兴部分。”沈喻说，“三十秒的即兴，你们自由发挥。可以是任何动作，只要保持‘对视’和‘错开’的交替。最后，在音乐结束的瞬间，完成一次对视，然后——一个错开，定格。”
编舞看起来简单，但所有人都知道，最难的部分恰恰是“简单”。没有复杂的动作遮掩，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停顿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记住。
“试一遍。”沈喻说。
音乐响起。钢琴独奏，缓慢而克制。
两人从光圈两端开始，一步一步靠近。第一次对视，三秒。错开。第二次对视，四秒。错开。第三次对视，五秒。错开。
第四次对视，六秒。
晏青函看着陆烬野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认真，看到了热度，也看到了一些还没来得及命名的东西。
六秒结束。
即兴部分开始。陆烬野伸出手，悬停在晏青函脸颊旁边，没有触碰。晏青函微微侧头，像是在回应那个不存在的触碰。然后陆烬野收回手，后退一步，晏青函向前一步。他们像两个磁极，靠近又分离，分离又靠近。
最后一次对视。
这一次没有计数。音乐渐弱，灯光渐暗，他们看着彼此，直到最后一束光熄灭。
练习室陷入黑暗。
几秒后，灯重新亮起。沈喻沉默着，其他舞蹈团队的人也沉默着。
“怎么样？”陆烬野问。
沈喻深吸一口气：“这段即兴，你们之前练过吗？”
“没有。”晏青函说。
“第一次。”
沈喻看着他们，眼神复杂：“那就保持这样。不要再练即兴部分。到舞台上，就按今天的感觉来。”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是练不出来的。”沈喻说，“练出来的叫技术，练不出来的叫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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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盛典》倒计时五天，NYX的日程被排成密不透风的矩阵。
白天正常录制综艺、拍摄杂志、接受采访，晚上加练“逆光对位”。每天回到宿舍都接近凌晨，五个人累得连话都说不出，但没有人抱怨。
周三晚上，加练结束后，陆烬野和晏青函留下来多练了半小时。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音乐已经关掉，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作伴。
“今天那段即兴，”陆烬野坐在地板上，“你有想过会是什么样子吗？”
晏青函在他旁边坐下：“想过。”
“想过什么样的？”
晏青函想了想：“想过很多版本。但真的跳的时候，都不是那些版本。”
“那是什么？”
“是...”晏青函停顿，“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决定的。你用什么眼神看我，我就用什么方式回应。”
陆烬野转头看他。昏暗的练习室里，晏青函的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眼神？”
晏青函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没有计时，没有编舞，没有沈喻的指令。只是两个人在深夜的练习室里，安静地对视。
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但他们所在的空间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看到了你。”晏青函说。
陆烬野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加速。
“我是什么样的？”
“你是...”晏青函的声音很轻，“你是所有规则里，我最想打破的那个。”
练习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烬野慢慢靠近。距离一寸一寸缩短，直到他们的额头几乎相触。
“那我呢？”陆烬野问，“我能看到什么？”
晏青函没有退后：“你看到的，是你自己决定的。”
陆烬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有光在流动。
“在规定的错位里，偷渡对的时刻。”
现在，这个时刻算吗？
陆烬野没有问出口。他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让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
最后，是晏青函先退后了半步。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陆烬野点头，站起来，伸手拉他。晏青函握住那只手，借力起身。
他们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林逍探头进来：“你们还在啊？队长让我来叫你们，说再不走地铁停了。”
手松开了。
“来了。”陆烬野说。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北京街头。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青函。”陆烬野突然说。
“嗯？”
“那天在走廊，我想说的话是——因为我喜欢你。”
晏青函停下脚步。
陆烬野也停下，转身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不用回答，”陆烬野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偷渡了很多次的时刻，至少有一次，是光明正大的。”
北京的冬夜很冷，呼出的气息都变成白雾。但晏青函感觉不到冷，他只感觉到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陆烬野。”他说。
“嗯？”
“那天你问我，能不能看到你。我说是你自己决定的。”晏青函走近一步，“现在，我决定了。”
他看着陆烬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看到的是，那个我不想再错开的人。”
陆烬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这是正式通关吗？”
“这是正式对视。”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终于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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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音乐盛典》官方微博发布完整表演阵容。
【NYX确认出席，将带来特别舞台《逆光之隙》双人版】
配图是晏青函和陆烬野的舞台照——两人背对背站立，一个看向左边，一个看向右边，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评论区瞬间炸开：
【卧槽双人版！是我理解的那个双人版吗！】
【野火寒冰终于要有正式舞台了吗！】
【这是官推！官方认证！谁还敢说是过度解读！】
【期待值拉满了，千万别拉胯】
【晏青函陆烬野给我冲！！！】
【唯粉卑微请求：专注舞台，不要过度捆绑】
【就是就是，双人舞台不代表什么，只是概念需要】
【CP粉和唯粉能不能别吵了，先期待舞台行吗】
【一周时间编舞？来得及吗？别毁了原曲】
【相信NYX！他们从不让人失望！】
热搜榜上，#NYX逆光对位# 迅速攀升至第三位。
与此同时，各大粉丝论坛开始出现分析帖：
【野火寒冰双人舞台前瞻：从对视学分析可能的设计】
【逆光之隙歌词解读：陆烬野的rap词暗藏玄机】
【技术流分析：双人舞台的技术难点与情感张力】
【考古向：回顾NYX出道至今的所有双人互动】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别抱太大期望，这种临时加的舞台能有多好】
【又是消费CP热度，真正的路人谁看这个】
【一周编舞，赶工出来的东西质量堪忧】
周敏把舆论报告发给顾寒舟：“压力给到了。让他们别看评论，专心准备。”
顾寒舟回复：“已经没收手机了。练习到凌晨一点。”
周敏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字：“替我说一声，辛苦了。”
凌晨一点十分，NYX五人回到宿舍。
林逍直接倒在沙发上：“我死了。”
“死了还能说话？”沈喻递给他一瓶水。
“这是回光返照。”
顾寒舟看了看时间：“明天早上九点出发，还有八小时。赶紧洗漱睡觉。”
陆烬野和晏青函走在最后。进门前，陆烬野轻轻碰了碰晏青函的手。
“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房间，晏青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私生事件后的不安，双人舞台的压力，还有今晚路灯下的那句话——它们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无法平静。
手机震动。陆烬野发来消息：“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是。”
隔了一会儿，又一条：“不是因为压力。”
晏青函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是因为你。”
晏青函没有回复。但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窗外，北京的夜空难得看见几颗星。这座永远喧嚣的城市，在这一刻，安静得像睡着了。
而他们，在即将迎来最重要舞台的前夜，各自怀揣着同一种心情，等待黎明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逆光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