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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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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苏沐是被前排同学推醒的。他揉着眼睛抬头，看见班长举着榜单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意：“猜猜这次年级第一是谁？”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苏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陆泽的座位。对方正低头看着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那榜单上的名字与他无关。
“别猜了，”班长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还是陆泽！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苏沐，“苏沐这次进步超大，冲进前五十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苏沐愣在原地，直到陆泽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
下课后，苏沐被一群同学围着问学习方法，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在这时，陆泽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他要去办公室拿作业，有问题问我。”
被陆泽攥着胳膊走出教室时，苏沐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陆泽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厉害啊，”陆泽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进步这么大。”
“是、是你教得好。”苏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他其实偷偷攒了好多劲，每天晚上刷题到深夜，就是想离陆泽再近一点。
陆泽挑了下眉，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开糖纸递给他：“奖励。”
奶糖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苏沐含着糖，看着陆泽转身走向办公室的背影，忽然觉得舌尖的甜味漫到了心里，连带着走廊里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那天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宣布要调整座位。按照成绩选座，陆泽自然是第一个走上讲台，选了靠窗的老位置。苏沐攥着衣角，心脏“怦怦”直跳，轮到他时，几乎是跑着冲向了陆泽旁边的空位。
坐下时，他的椅子腿撞到了陆泽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陆泽侧过头看他，墨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这么急？”
“不、不是……”苏沐的耳朵红得发烫，慌忙把书包塞进桌肚，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陆泽放在桌下的手。
对方的手指蜷了一下，却没躲开。苏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点微凉的温度，像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麻得他心尖发颤。
成为同桌的第一天，苏沐过得既紧张又甜蜜。他假装认真听课，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陆泽写字时的姿势很好看，手指握着笔，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课堂上格外清晰。
有次老师提问，苏沐没听清问题，急得手心冒汗。陆泽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推到他面前——是问题的答案。苏沐照着念出来时，声音都在发颤，却听见陆泽在旁边低低地笑了。
午休时，苏沐趴在桌子上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他睁开眼，看见陆泽正低头看着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光。那件带着皂角香的校服外套，正安安稳稳地盖在自己身上。
“冷。”陆泽头也没抬，轻声说。
苏沐把脸埋进外套里，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偷偷抬眼，看见陆泽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让同桌互相讲解错题。苏沐拿着试卷，指尖在一道大题上犹豫不决。陆泽忽然凑近了些，肩膀碰到他的胳膊：“哪里不懂？”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沐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指出错误，陆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里要考虑加速度的方向……”
苏沐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陆泽的发梢扫过他的颈侧，痒得他想躲，却又舍不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连带着空气中的尘埃，都变得温柔起来。
放学时，苏沐把外套还给陆泽，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体温。陆泽接过外套搭在肩上，忽然说：“周末去我家吧，我妈做了红烧肉。”
苏沐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睛里，像撞进了一汪盛着星光的湖水。“可、可以吗？”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陆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妈早就想谢谢你了，说你总帮我带笔记。”
其实苏沐知道，是他总借陆泽的笔记抄。但他没拆穿，只是用力点头：“好。”
那个周末，苏沐特意穿上了新衣服。他站在陆泽家楼下，手里攥着妈妈给的水果篮，紧张得手心冒汗。陆泽下楼接他时，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温和多了。
“进来吧，我妈在做饭。”陆泽接过水果篮，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苏沐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单元楼。楼道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花香，像极了家里的味道。
陆泽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阿姨，看见苏沐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就是小沐吧？常听阿泽提起你，快坐快坐。”
苏沐的脸一下子红了，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陆泽把他拉起来：“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陆泽的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竞赛奖杯，书架上放着满满一柜子的书。窗台上养着几盆多肉，阳光落在上面，显得格外可爱。
“这些都是你得的奖？”苏沐指着那些奖杯，眼睛里满是羡慕。
“嗯，”陆泽拿起一个小小的水晶杯，递给苏沐，“这个送给你，数学竞赛的，跟你这次进步的科目刚好对上。”
水晶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烫得苏沐手心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谢、谢谢你。”
“傻瓜，”陆泽笑了，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鼻尖传来的触感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挠在苏沐的心尖上。他看着陆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盛着的笑意，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午饭时，陆泽的妈妈一个劲地给苏沐夹菜，碗里的红烧肉堆得像座小山。陆泽在旁边笑着说：“妈，他吃不了这么多。”然后很自然地把苏沐碗里的肉夹了一半到自己碗里。
苏沐的脸颊烫得厉害，低头扒着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陆泽和他妈妈聊天。阿姨说陆泽小时候很调皮，总爬树掏鸟窝，苏沐忍不住笑了，想象着陆泽爬树时的样子，觉得格外可爱。
吃完饭，陆泽送苏沐下楼。秋风卷着落叶飘过，落在两人脚边。陆泽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给苏沐：“给你的。”
盒子是深蓝色的，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陆泽的耳朵有点红，“听说写起来很顺手，希望你下次能考得更好。”
苏沐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攥着那支钢笔，感觉那冰凉的金属外壳烫得惊人。“我会的，”他抬起头，看着陆泽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努力跟上你的。”
陆泽笑了，墨色的眼睛里像落满了星光：“好，我等你。”
回家的路上，苏沐一直把钢笔攥在手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手里的钢笔，又想起陆泽刮他鼻子时的样子，想起他妈妈温柔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成为同桌，大概是这个秋天最幸运的事。那些悄悄萌发的情愫，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阳光和雨露的滋养下，正偷偷地生根发芽，等着有一天，能长成参天大树。
晚上做作业时，苏沐用了那支新钢笔。笔尖划过纸面时格外顺滑，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他看着自己写下的字，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好像充满了希望。就像这支钢笔，会陪着他，一步步靠近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临睡前，苏沐把那支钢笔放在书桌上，和那枚水晶杯并排摆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上面镀了层银辉。他想起陆泽说的“我等你”，心里甜得像含了颗糖。
他想，自己一定要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有一天，能真正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