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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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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凌的身影消失后，艾尔维德回到了星舰内。
少校拉杰夫将方才的对峙尽收眼底，见他独自归来，忍不住问道：“长官，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留下？”
艾尔维德在指挥席坐下，神色平静：“他虽然确实是因为奥兰多父子的原因跟来，却也随时准备脱身，我没有十足把握能留下他。”
拉杰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然不信：“这世上还有您想留却留不住的虫？”
“信不信由你。”艾尔维德并不争辩，只淡淡道，“况且，贸然与他交恶，对计划无益。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弄清那种怪病的根源并找到治疗方法，不是来树敌的。”
他顿了顿，望向舷窗外那片苍翠的果林：“手上有奥兰多和佩恩，不愁他不来，尤其是那个小虫崽……”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他对‘凌风’的信任远超寻常，这其中的原因，值得深究。”
“行吧，您是长官，您说了算。”拉杰夫耸耸肩，转而想起另一茬，“话说回来，您怎么就断定他是从‘红幔’弄走瑟维斯的那位？有证据？”
“猜的。”
“猜的？！”拉杰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也能猜？”
“感觉像。”
“就只是‘感觉像’？”
“就只是‘感觉像’。”
“……”拉杰夫彻底无言，扭过头戳自己的光脑去了。
艾尔维德几不可闻地牵了下嘴角。
他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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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的“红幔”拍品失窃案，巴泽尔家族上下的都知道，那个失窃的拍品就是瑟维斯·西奥多，也知道他最后确确实实是回到了家中。
但在不知情者眼中，就是拍品失窃了，红幔因此赔了买卖双方一大笔钱。
这确实是事实，所以在圈子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于是，巴泽尔家的长辈们，都向西格森施压，要他找出那个盗窃拍品的贼，以儆效尤，找回红幔的面子。
西格森最开始，试着直接去找作为“买主”，他到亚尔维家族和西奥多家询问，想看看“贼”是不是他们谁家的私兵，如果是，他就能向长辈们有个交代。
但他们都言辞认真的告诉他：那晚的拍品不是瑟维斯阁下，他们也不认识什么盗走红幔拍品的贼。
随后，非常“客气”地把他赶出去了。
这还是看在西格森得知瑟维斯意外成为拍品后，第一时间通知西奥多家族，让他们得以派出欧莱斯接应的份上，“放他一马”的结果，不然见面的第一时间，他就会被瑟维斯的雌父迁怒，剁成臊子。
这事吧，西格森不占理，所以被这么对待，他也没什么怨言。
“买主”那边没线索，而作为“卖家”安基斯海盗团则是早就消失了。
所以，西格森只能暂时将调查的目光，转向视频中那名白衣黑发的“雌虫”——暂且称之为雌虫身上。
但是一无所谓，长辈们又催得紧，只能到处找人帮忙，艾尔维德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提供的唯一线索，是他口中，见了鬼的监控——源自那件“拍品”颈环内置的应急记录装置。
这也是艾尔维德在拍品失窃后，第一次看见完整的视频。
画面昏暗，背景是仓库。
一道浑身素白的身影蹲在透明囚笼前，似乎与笼中的金发雄虫低语了句什么，随后将人抱起，一同消失在镜头里。
警报声贯穿始终，证明视频未经剪辑，却诡异得如同经过特效。
因为即便是最高等级的雌虫，也不可能在摄像机下，完全不留下移动轨迹。
然而事实就是，那名黑发“雌虫”如同幻影般凭空消失了。
画面遥远而模糊，难以辨认，只能凭借那超乎常理的移动速度，勉强排除其雄虫的身份。
毕竟，雄虫的运动神经普遍较弱。
这段视频是唯一的线索，虽然拍到了全身，却充满讽刺：衣服可换、发色能改，五官模糊不清，唯一稍可参考的，恐怕只有身高与体格。
这几乎与没线索一个意思。
看到视频的第一反应，艾尔维德觉得西格森是在耍自己，但他也隐隐约约觉得，或许和他在红幔察觉到的气息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
后来，艾尔维德对那个虫的调查也是一无所获，更是坚定了他最初的想法。
直到今天，亲自“见识”过了一番。
他没有任何实证，正如他所说，只是“感觉像”——相似的衣着配色、近似的身形，以及最关键的，那份他曾经在拍卖场感受到的，似曾相识的气息。
为什么说是相似？
因为在那时感受到的气息，比第一次的时候更加强大，更加深邃了，连他都从中感受到了忌惮。
放眼整个虫族，这都是匪夷所思的。
艾尔维德对外宣称并展现出的等级是SS，实际上却是SSS级，这是为了避免自己等级太高，成为各大家族的眼中钉，雌父特意伪造的。
因为整个虫族由于无法阻止的基因退化，已经几百年没有诞生过SSS级的雌虫了，所以他的特殊和实力不言而愈。
加上多年的军队训练，他的实力早就超越了大多数SS的老前辈了，而这种情况下，面对凌风时，他都难得地产生了不自信。
这和他试图模仿视频里的那个虫，以同样的形式离开画面时，以及在第一察觉到羽毛消失后的心情，格外相似。
所以他才猜测，眼前的凌风就是他在红幔察觉到的小羽毛，也是偷走瑟维斯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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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艾尔维德为什么会和奥兰多扯上关系，则是个意外。
最初，他并未留意奥兰多·瑞斯。
最先注意到他身上怪病的，是拉杰夫，他在翻看上报的“营养液中毒”案卷宗时，注意到了奥兰多身上关于“全身经历溃烂后痊愈”的记录，发现奥兰多的身体状况，和他们遇到的怪病很像。
——至于奥兰多口中，这是被灼伤的说法，傻子才信。
于是，拉杰夫将这事告诉给了艾尔维德，两虫一合计，这虫绝对“有猫腻”！
于是，原本该由洛卡上尉全权处理的嫌疑犯，落入了更高军衔的拉杰夫手上，美其名曰——事关雄虫幼崽，需要得到更高规格的妥善的处理，而且营养液中毒的集中片区在第三军区。由拉杰夫接管合情合理。
他们甚至不是同一个军区的，洛卡是第二军区，拉杰夫是第三军区。
这其实是艾尔维德动用少将权限，借着与拉杰夫的私交，进行的一次低调的截胡。
拉杰夫也知晓那种“怪病”的存在，这省去了很多功夫。
这么做的原因在于，无论奥兰多是否真与“营养液中毒”有关，都要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上，尤其都不能让他被其雄父，弗里曼·洛普盯上。
佩恩是雄虫幼崽，即便老洛普以往再不待见奥兰多这个雌子，一旦让他发现有机会获得一个雄虫孙辈的监护权，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届时，奥兰多即便不因“中毒案”入狱，也可能因其他“恰当”的罪名被剥夺监护权。
到那时，别说抢回佩恩，奥兰多自身性命都可能难保。
老洛普不会允许佩恩的亲雌父还活着，就算他实际已经无法影响他得到佩恩的监护权，但他不会去赌那一丝一毫的可能。
就算是自己的雌子，奥兰多也必须死。
所以，他们必须在弗里曼·洛普发觉并动手前，将奥兰多父子控制在手中。
一是为了调查“营养液中毒”案。
二是为了确认，奥兰多身上的溃烂，是否与他们正在追查的“怪病”同源。如果是，那就需要知道他是怎么痊愈的。
因此，奥兰多的“配合”至关重要。
将佩恩一并带走，既多了份保障，也省去了日后与老洛普争夺抚养权的麻烦——如果奥兰多入狱，佩恩的监护权落入老洛普手中，再想夺回便是难上加难。
为防老洛普暗中动作，艾尔维德亲自前来，只是为免打草惊蛇，一直藏在星舰里，只是以一丝精神力远程注意拉杰夫那边的进展。
正是这份远超外界认知的SSS级精神力，让他意外发现了连拉杰夫都毫无察觉的“旁观者”——他在“红幔”拍卖场二次错失的小羽毛，出现在了奥兰多房间附近。
这个发现让艾尔维德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警惕。
如果对方要伤害拉杰夫，恐怕自己来不及支援。
但见对方并无动手之意，以及心里一份自己也说不上的盼望，他最后还是按兵不动，持续“观察”。
同时，一个疑问浮上心头：此虫到底是谁？前脚和瑟维斯勾搭，现在又和奥兰多纠缠。
两次的共同点，都是和雄虫有关，那他此次的目的是佩恩吗？
如果说，他是雇佣兵一类，那他这次的雇主是谁？老洛普？
老洛普舍得动用SS级战力，只为处理一个不受重视的雌子，和一个尚未蜕变的C级雄虫幼崽？
按照一般情况，雄虫幼崽会在成年时迎来一次蜕变期，成功渡过便能使等级提升，就算这个幼崽提升，也不过是个B级罢了。况且，能不能平安渡过都是问题。
所以在艾尔维德看来，并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怀疑滋生后，他随之调整了计划。
这才有了将奥兰多父子转移至荒芜火山区，并主动“邀请”的一幕。
只是他未曾料到，现身的虫，竟与“红幔”视频中那道模糊的白影，样貌和实力都高度吻合。
于是，在对方现身的刹那，那熟悉的类似于“消失”的身法，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在艾尔维德心中产生了微妙的交集，让他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
虽然对方没有承认，在他心里，已经将这两个身份牢牢绑定了。
同时也确信，“凌风”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