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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任务前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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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训练场。
段亦凯提前十分钟到达，正在做热身。他专注地活动着关节，身后的狼尾随着拉伸动作有节奏地轻摆，耳尖警惕地捕捉着场内任何细微声响。昨晚休息得不错，身体状态良好。
脚步声从入口传来，不疾不徐。
段亦凯立刻停下动作，转身，站定：“指挥官。”
沈延俊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整洁的指挥官训练服，黑发一丝不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场地和段亦凯，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下达今日的训练指令。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真正落到段亦凯身上的一刹那——
训练服勾勒出的精悍身形，因热身而微微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那双望过来的、清澈专注的黑色狼瞳，甚至那随着转身动作自然晃动的蓬松狼尾……
昨晚梦境中那些混乱、灼热、不容抗拒的画面碎片，毫无预兆地撞进沈延俊的脑海！
被压制的手腕，粗重的喘息，滚烫的舌尖，缠死的尾巴，还有那双燃烧着近乎疯狂占有欲的眼睛……
沈延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极其自然地偏开了头，目光落在旁边的器械架上，仿佛在检查什么。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停顿。
但他身后那条赤褐色的狐尾，却在这一瞬间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垂落或轻微摆动，而是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尾尖的毛发甚至微微炸开了一点，随即又被他强行控制着放松，却依旧显得有些紧绷，不像平时那样柔软服帖。
段亦凯的狼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极其短暂的异常。他愣了一下。
指挥官怎么了？
视线偏开得有点快。而且，尾巴那样子，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思考。倒像是某种……不自在？
段亦凯心里犯起嘀咕。他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热身，打招呼，没问题啊？是昨天训练最后哪一组数据没达标？
沈延俊已经调整好表情和呼吸，转回视线，语气平稳如常地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今天主要进行复杂环境模拟下的移动靶射击与近身格斗衔接训练，你需要适应在干扰下进行快速精准攻击和随时切换战斗模式。”
他的指令清晰，逻辑严密，完全符合任务准备的需求。
可段亦凯的注意力却有点难以集中。他的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沈延俊的身后——那条狐尾虽然不再炸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尾梢以一种比平时更快的频率、极其细微地颤动着，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焦躁感。
而且，指挥官刚才……是不是一直没怎么正眼看他？即使现在说话时，目光也似乎更多地落在他的肩膀、手臂或者旁边的空气，而不是直接与他对视？
这种微妙的“回避感”，让段亦凯心里那点嘀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不安。狼是一种对领袖情绪极其敏感的动物，被上级“回避”，往往意味着存在问题。
一组高强度移动靶射击训练结束。段亦凯的成绩不错，几乎全中要害。但沈延俊只是看着数据板，简单说了句“保持”，就准备调出下一项。
段亦凯终于忍不住了。在沈延俊即将转身操作控制台时，他上前半步，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和试探：
“指挥官……？”
沈延俊动作顿住，侧头看他，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示意他说。
段亦凯喉咙动了动，狼耳微微向后抿着，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他问得很直接，目光坦率地看向沈延俊，试图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眸子里找到答案。同时，他身后的狼尾也不自觉地垂低了些，尾尖紧张地卷起，透露出主人的忐忑。
沈延俊：“……”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沈延俊看着段亦凯那双写满困惑和一丝不安的狼瞳，看着他因为训练而汗湿的额发，还有那微微抿起的、带着天然唇线的嘴唇……
昨晚梦境的某个片段又不受控制地闪过。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没有。”他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更低沉平稳了一些，听不出任何情绪，“专心训练。”
说完，他不再给段亦凯发问的机会，径直走向控制台，那条红褐色的狐尾在他转身时略显僵硬地甩了一下，尾尖擦过裤腿，然后被他刻意控制着，恢复了相对自然的垂落姿态，只是那细微的颤动，依旧没能完全平息。
段亦凯站在原地，看着沈延俊的背影，更加困惑了。
说“没有”，可指挥官的样子……明明就很不对劲。那种躲闪的视线，不平静的尾巴……
他挠了挠后脑勺，狼耳困惑地转了转。想不明白。
但命令是“专心训练”。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新一轮模拟对抗上。
只是，眼角余光，还是会忍不住，悄悄瞥向控制台边那个身姿挺拔、却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别扭气息中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条泄露了主人内心并不平静的、红褐色的狐狸尾巴。
训练结束，段亦凯浑身汗湿，狼耳朵也耷拉着。沈延俊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薄薄的电子板。
“灰烬峡谷的报告，看看。”沈延俊在旁边坐下，红褐色的狐尾搭在凳子上，看起来比训练时放松了点，但尾巴尖还是偶尔会小幅度地快速抖一下。
段亦凯打开，上面是灰烬峡谷的详细地图、能量乱流区标记，还有前哨站模糊的照片。
“明天一早出发，你一个人进去。”沈延俊指着地图，“路线记熟。主要任务是摸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别硬拼。遇到不对劲，保命第一，想办法撤。”
“装备里有伪装用的，有探测仪，还有个能勉强保持通话的小东西，进了峡谷找到合适地方就架起来。”他顿了顿，“我会在外面等着。每隔一段时间，或者碰上事了，就报个信。”
“明白。”段亦凯点头，狼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表示他在认真记。
“要是……万一完全联系不上了呢？”段亦凯想了想，又问。
沈延俊沉默了几秒，狐尾尖卷了卷。
“给你二十四小时。”他最终说，“二十四小时还没消息，也没见你出来……我会启动备用方案。”
他没说备用方案是什么，但段亦凯能听懂背后的意思——如果超过时限，指挥官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风险也更大。
“明白了。”段亦凯收起电子板，“我会在时限内搞定，或者出来。”
沈延俊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准备吧。”
夜晚，单人宿舍。
段亦凯冲了个澡，洗掉一身训练后的汗腻。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尾巴还湿漉漉的，让他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刚出浴的松懈感。
他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刚好照亮他床铺周围。
电子板放在枕边，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路线图、能量乱流区、前哨站结构推测、几种可能的威胁类型及应对建议……沈延俊给的资料很详细，甚至详细到有些繁琐，像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所有情况都塞进去。
太细了。细得有点……不正常。
以前出任务，沈延俊给的指令向来是精准而克制的，只抓关键。可这次这份报告，却多了各种可能的风险以及应对方法。他想起白天训练时，沈延俊那略显躲闪的视线和那条透着不自在的狐狸尾巴。
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指挥官是不是有点太在意这次任务了？或者说，太在意他进去之后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让段亦凯胸口那枚小骨头似乎微微发烫。他抿了抿唇，把电子板放到一边。
在意，因为任务风险太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不管为什么，资料详细总是好事。他得活着回来，把里面的情况弄清楚。
他躺下，尾巴卷到身侧，手又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的小骨头。
窗外的基地，夜色依旧深沉而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