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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流涌动 拐个大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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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娱乐总部
新媒体部负责人胡成济手里夹着一沓资料，脸上挂着八分笑意，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一路畅通无阻。
先是走到左侧的总裁秘书处，他熟门熟路地颔首寒暄：“李特助，严总在吗？”
“在，刚处理完文件。”李秘书点头。
胡成济笑了笑致谢，敲了敲总裁室的门。
“进。”低沉简短的回应从门内传出。
胡成济立刻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将文件毕恭毕敬地放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
“严总，这是白娅静本季度的直播报告，数据表现非常不错，粉丝活跃度高，商业转化也达标。”
严元白靠在高背真皮座椅里，闻言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翻了两页，淡淡道：“嗯，保持住。”
他合上报告推到一边，意思很明确，白娅静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榨干她现有的流量即可，不必再投入更多资源。
胡成济心领神会，连忙点头称是。
他小心地观察着严元白的脸色，见对方心情似乎尚可，才试探着开口：“严总，还有一件事。最近豆荚平台冒出来一个账号，势头非常猛，我觉得很有签约价值。”
严元白这才真正抬起头：“哦？说说看。”
胡成济精神一振，立刻将另一份精心准备的资料递上，语速也快了几分。
“这个账号叫四个男人一台戏，上周才注册，只发了两个视频，粉丝数已经突破20万，而且还在暴涨！”
“视频内容非常新颖。关键是出镜的四个演员，外形条件优越气质独特，演技更是浑然天成！如果能签下来，好好包装，绝对是大杀器，冲击李导新片的选角都大有希望！”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严元白翻着资料，指尖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虽然只占画面一个角落，依旧让他一眼认出。
程肖诺。
又是他。
严元白心中微动，上一次看到程肖诺的视频，他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一时兴起的玩闹，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散了。
这才多久？竟然被他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与程肖诺的前几次短暂接触，对方始终带着一种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疏离。
严元白那点微不足道的兴致很快便消磨殆尽。
说到底，不过是个偶尔让人动动念头的小玩意儿，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他严元白向来信奉你情我愿的游戏规则，对方不上钩，他也没强求的兴致。
可眼前这份数据报告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沉睡的征服欲。
他目光定格在屏幕截图上，程肖诺那带点狡黠的笑，仿佛在调侃他自以为是的判断力。
那种钓着不走，放也不是的状态，叫他胸口发痒。
“胡经理，眼光不错。”
严元白眼角缓缓勾出笑意，“这个账号有点意思，想办法把他们整个团队签下，连人带号都给我签下来。”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胡成济，没料到严总如此爽快，甚至得到了夸奖，顿时受宠若惊，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严总谬赞了！您放心，我立刻亲自去办！一定把他们拿下！”
胡成济带着兴奋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严元白手指轻敲桌面，良久，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栏，停留在那个许久没有回应的对话框。
他输入一行字：
【肖诺，好久不见，有空一起吃饭？】
他盯着那条信息几秒，又打开豆荚APP，从头到尾刷完了程肖诺的第二期视频。随着镜头中四个男人轮番登场，他眼中的光愈发深沉。
不仅仅是程肖诺本身，这个团队这个账号，都有极高的商业潜力。
正当他陷入沉思，一通陌生来电打断了思路。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从靠椅上坐直。
是那个没有备注却永远要第一时间接听的号码。
他立即调整表情，压低声音接通：“金助理。”
对方语气一如既往地公式化：“严总，先生让我向您问好。”
“不敢当不敢当，请问先生有何吩咐？”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腰。
“先生说，有好东西怎么没想起要和他分享？”
严元白心脏一紧，冷汗刷地冒了出来：“恕我愚钝，不明白先生指的是……”
那头顿了片刻，似乎在征询，过一会儿才道：
“上次您带过来的礼物，先生并不满意。这次，给您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次一定让先生满意，请金助理指示。”严元白几乎是脱口而出。
“程肖诺先生是个有趣的人，不妨请他来做客。”对方声音平淡，却像一枚钉子钉在严元白心头。
嘟——
电话挂断，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严元白手僵在半空，背后冷汗直冒。
怎么会是程肖诺？
先生见过他一次，没表现出丝毫兴趣，怎么突然……
忽的，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正好停在“四个男人一台戏”账号的第二期视频画面上。
......
视频爆火给程肖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豆荚账号后台的私信爆满，消息提示音不断。更离谱的是，他的手机号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骚扰电话响个不停。
他烦不胜烦，果断关机，以至于严元白那条邀约短信也被他忽略了过去。
五人围桌而坐吃着早餐，相比于其他四人的气定神闲，程肖诺吃得很快，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肉包。
他心里惦记着事，想着等会儿要回一趟福利院，去看望院长爷爷，好久没回去了。
柯振不紧不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食物很美味，但他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他望向程肖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程肖诺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糊不清：“怎么了？”
柯振用纸巾按了按嘴角，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怅惘：“没事，菜色很不错......只是，我突然意识到，来到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我连一台能消遣片刻的手机都没有。”
程肖诺差点呛住，瞪圆了眼睛，表情一言难尽。
“你要手机干嘛？发朋友圈还是视频会议？”
“只是想看看新闻，或者回复一下可能存在的粉丝留言？”
柯振微微侧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控诉：“从前的我有专车接送，三部终端同步办公，饮食有营养师安排，失眠还有助眠舱。现在我想喝杯咖啡只能靠回忆回味。”
程肖诺放下碗，眉毛挑得老高：“说得跟我把你关进小黑屋似的。”
一直沉默吃饭的萧予，闻言抬眸，淡淡地瞥了柯振一眼，又继续专注吃饭。
柯振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你不好。我只是在想，能不能……有一杯不那么廉价的咖啡，再加一瓶红酒，你放心，我不多喝。”
程肖诺眼角一抽，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好家伙，原来拐这么大个弯就是为了咖啡和酒！
程肖诺猛地捂住心口，整个人夸张地往后一仰，痛心疾首。
“大哥，你现在身无分文，吃的喝的住的全是我在掏腰包，养你们四个，我的钱包已经快被掏空了！你现在居然还想要咖啡红酒，下一步是不是还得给您配个私人书房和香薰浴缸啊？再泡个玫瑰牛奶浴？”
柯振沉默了两秒：“如果有，那倒是也不错。”
程肖诺：“……”
看着他一副纯良无辜顺杆爬的模样，程肖诺气笑了，话锋一转开始上道德。
“想都别想！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柯振没有一点自觉，反问道：“低头？可这屋檐也不是我自己乐意钻进来的，不是吗？”
程肖诺一噎。
柯振指尖轻点桌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说道：“而且，我又不是没有挣钱的能力。这样，你借我一笔启动资金，我保证一个月内翻倍还你。”
程肖诺一脸狐疑，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口袋，这可是自己的养老钱，可不能随便让人霍霍了，就算是总裁画饼也不行，谁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不过，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笑得像只看见机会的狐狸。
“我那点钱，只够填饱咱们五个人的肚子，创业是不可能的。但赚钱的门路，也不是没有，这两天有不少综艺合作邀约，您这位大总裁，愿不愿意纡尊降贵一下？”
这回轮到柯振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邀约是什么，无非是抛头露面，放低姿态讨观众喜欢罢了。
他略一犹豫，想了想之前视频都拍了，再上个综艺也不算什么。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既然是团队，自然要共进退，带上他们几个，我们一起。”
话音刚落，旁边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程肖诺笑得眉眼弯弯，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立马同意：“行！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真能靠自己赚钱，想喝几万一瓶的红酒都成，我亲自给你倒酒。”
主动要赚钱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不抓住才是傻。
吃完早饭，程肖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四人一瞧见他的举动，瞬间来了精神，死活非要跟着。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显然是在家憋闷许久了。
实在拗不过，程肖诺只好带上他们。
好在前两天他就考虑到五人一同出行不方便，便干脆买了一辆二手六座车。
这辆车单看外观，倒不算不太过寒颤，车身轮廓还算规整，只是漆面有些发屋，失去了新车的光泽。
可一拉开车门，内里的破败感十分明显，中控台大面积的搪塑材料早已被磨得发亮，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车门边角处有轻微脱落，显得廉价又陈旧。
好在车内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熏人，还挺好闻。这可是程肖诺废了好大功夫才收拾出来的成果。
但柯振这位总裁却是看不上，还一个劲地挑毛病。
萧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车时随手把车门一带。跟在后头正要上车的柯振差点被撞上鼻梁，慌忙后退两步才堪堪躲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抱歉，没看到。”萧予面无表情，语气里没有半分诚意。
柯振脸一黑，偏偏发作不了，只好臭着脸钻进车里。
程肖诺看在眼里，偷偷抿嘴一笑。想来萧予也是嫌弃柯振那一身公子病。
车稳稳停在福利院门口。
这是程肖诺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砖一瓦都记录旧时光的印记。如今院里还有十二个孩子，而同他一批长大的伙伴早已各奔前程，偶尔也会回来看看。
正值孩子们午休，院里静悄悄的。扎着马尾的年轻护理员小悦轻手轻脚地迎出来，眼里藏不住惊喜：“肖诺哥！你回来啦？”
“院长呢？”
“在果园那边忙着采收呢，小龙他们两个大孩子也去帮忙了。”
程肖诺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时候，正是春橙采收的时节。
院长姓宋，年轻的时是一名语文老师，退休了也闲不住，接管福利院当上了院长，闲暇时还开垦了一片果园，播种、施肥、灌溉，照顾院里的大小事务，忙得不亦乐乎。
程肖诺没让萧予他们下来，毕竟四个大男人扎堆出现太扎眼了，周围还有其他邻居，人多眼杂。
他把后备箱里给孩子们买的礼物，吃的、喝的、穿的、还有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林林总总一起搬进屋。
没多留，交代几句，便开车往果园去了。
留在原地的小悦，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飘忽不定。
刚才车窗半降，她匆匆一瞥，只觉车里坐着四个极品帅哥。虽然没下车，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配合着那几张无可挑剔的脸，简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吸睛。
她双眼亮晶晶，暗自嘀咕：“肖诺哥真行啊......还真找了四个男朋友？”
如果程肖诺能听到这声嘀咕，怕是要当场吐血，这纯粹是多年前的一句胡扯，被人当了真。
那时院长爷爷总操心他的终身大事，絮絮叨叨让他找个贤惠姑娘成家。程肖诺被念得头大，脑子一抽，直接摊牌说自己喜欢男的。
院长爷爷沉默了良久，在他老人家朴素的观念里，成家是为了互相扶持。
程肖诺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开了句玩笑：“院长，等我有钱了，我找男的不是更省心？到时候就找四个，一个负责赚钱养我，一个负责下厨做饭，一个负责洗脚按摩，还有一个专门负责陪我解闷。”
当时在旁边偷听的小悦笑得直不起腰。
谁能想到，几年后，程肖诺真的带着四个男人，“衣锦还乡”了。
不知道自己已被误会的程肖诺开车抵达果园。满坡的春橙缀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金红光泽。
宋院长正领着两个半大孩子在树下忙碌，寸头的小龙眼尖，率先跳起来欢呼：“肖诺哥来了！”
“回来的赶巧，”宋院长直起腰，笑出一脸深深的褶子，“正愁没人干活呢。”
“给您带劳动力来了。”程肖诺招呼一声，身后四个风格迥异俊美得有些扎眼的男人依次下车。
“肖诺哥，你是带大明星来干活吗？”孩子们从没见过长相这么精致的人，一脸崇拜。
“是朋友。”程肖诺揉了揉小龙的脑袋。
乌狄嗅闻的果香，三步并两步走到果树旁，低头仔细观察这些果树。在他的世界里还少有这种规模化的种植，一般都是去树林里采摘收集。集体种植这个概念，让他一时有些兴奋。
摩西目光悠悠扫过，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感兴趣，丢下一句“我等会儿回来”，便独自往远处走了。
柯振完全没有帮忙的自觉，自顾自搬出小木凳，躲在后备箱阴凉下当起大爷。
转眼间，程肖诺身边的竟只剩下萧予。
程肖诺：“......”
宋院长见此也不生气，也不探究他们是谁，总归是程肖诺的朋友，他笑呵呵地给两人分发了筐和剪刀。
随着篮子渐渐变沉，宋院长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院里的近况：谁家领养了院里最小的五岁娃，谁上了初中成绩跟不上……程肖诺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只说自己一切都好，隐瞒了离职的事。
宋院长似乎想起什么，忽地问道：“你还在找他们吗？”
程肖诺手上一顿，那个“他们”指得是寻觅多年却杳无音信的亲生父母。
“不找了，”他垂下眼睫，“找了这么多年，要么是不在了，要么是真不想认。我现在一个人挺好。”
宋院长欣慰地拍拍他的肩，生怕他钻了牛角尖。
远处，萧予采剪橙子的动作微微一凝，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底。
此时，新鲜劲过了的乌狄跑回来献殷勤，他剪得飞快，却弄坏了不少果子。程肖诺叉着腰训他，外表凶悍野性男人此刻竟乖乖耷拉着耳朵，半句不敢顶嘴。
宋院长看得稀奇：“你小时候也跟他一样，上蹿下跳皮得很。”
“我哪有他那么傻。”程肖诺失笑。
“是不傻，精着呢！那时候全院的孩子都愿意替你背锅。”
宋院长回忆起往事，神色柔和下来，“不过你刚来时最爱哭，没安全感，撕心裂肺的。阿姨们狠心不哄你，怕一哄你就撒不开手，别的孩子没法管。后来你自己也懂了，知道哭没用，就再也不哭了。”
程肖诺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只是更利落地剪下一个沉甸甸的橙子，放进篮里。
原本需要两天的活计，在几人的努力下，大半天便收了尾。
柯振依然像尊大佛似的扎在后备箱阴凉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程肖诺定睛一看，竟是院长的孙子宋小朗。
十二岁的小少年正满脸崇拜地仰视着柯振，而柯振一副“孺子可教”的高深模样，正屈尊降贵地指点着孩子的课后作业。
六年级的小学题目能难到哪去？一看就是柯振在忽悠小朋友玩。
程肖诺眼角微抽，走过去顺手揉了把宋小朗的脑袋：“怎么跑这写作业来了？你奶奶呢？”
“奶奶去隔壁帮人打扫院子了，说晚点回来。”小朗乐呵呵地回道。
程肖诺有些纳闷。宋奶奶平时负责福利院的伙食，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今天去接这种零活了？
那边，乌狄正单手拎着沉重的橙筐，按宋院长的意思在三轮车上码得整整齐齐。
宋院长抹了把汗解释道：“福利院隔壁那间空屋子刚租出去，听说是城里来养病的。那屋子荒了太久，非得大扫除不可，你奶奶心软，过去帮把手。”
正说着，田垄尽头的河对岸出现了一行身影。在一片灿烂夺目的金黄油菜花海中，几个西装革履神情肃穆的保镖簇拥着一把轮椅。
“喏，就是那家。”宋院长示意道，“说是家里少爷得了怪病，特意来这儿静养的。”
程肖诺掠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当是富贵人家的讲究，并未往心里去。
倒是萧予在那边多停留了几秒。
借着惊人的目力，他看清了轮椅上的男人，对方双眼半睁，瞳孔却涣散无神，仿佛一具对外界彻底失去感知的精美躯壳。
河对岸细微的交谈声，也顺着微风一字不漏地钻进萧予耳中：
“道长说转机就在这片地方，可都守了大半个月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别是胡诌的吧？”
“嘘！那道长灵得很，或许是我们找错了方向。只是苦了少爷，跟着咱们这么奔波。”
“家主也是，怎么就偏听偏信，折腾这么多年还不死心……”
“闭嘴！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萧予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橙叶，眸光微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