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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爆发 门外的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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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如同绳索一般，将种种行为连在一起，打开思路，一切都如此通透。
白硕一刻也等不了，站起身，说完那句话后，抬腿就要朝门外走去，却在迈出一步后被司煜珩擒住，被迫止住了步伐。
修长的手指紧贴手腕，攥得不紧也不松，能够留住要走之人。
白硕扯了扯自己的手，想将其挣脱，却如何也冲不破那股强势，他只好停下动作，不解开口:“你干嘛，要一起走就走，又没不让你走。”
“白组长啊，你太急了。”司煜珩拉长嗓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是温和的。
白硕却不认同他对自己行为的评价，就站着，任由司煜珩抓着自己的手，绘声绘色地辩论起来。
“我不是急，我是想到突破口了，我们先去嗨吧那里，先确定我的想法，再回来确认信息，疑点，然后再审问人，这样一套下来不就基本解决了吗，哪里是急。”
司煜珩看着极力证明自己的白硕，又无奈又好笑，抓着白硕的手，一扯，将其扯到身旁，站起身，右手搭在桌面，微微靠向白硕，眼尾下垂，嘴角微勾，眉毛隐隐约约地在发丝中呈现，他说道:“我没说你错，但是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说完挑了挑眉，等待回复。
白硕愣住了，司煜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来回旋转，他被转得晕了，可声音却清晰明了。他所认为的计划，只是针对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人帮助，一切靠自己。刚开始时，他也会觉得压力大，想多个人帮忙，可现在多了个人，反倒不习惯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手，却并未扯出，于是他向后缩了缩，撇头，道:“你先放手。”
“坐回去。”司煜珩没有放手，反倒说出来条件。
白硕扭头，想据理力争，却看着司煜珩不容置疑的神色收了嘴。
随后朝身后伸手，将椅子拉了过来，坐下，靠着椅背，他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底气，道:“放手。”
司煜珩看他坐下，笑了笑，站直，侧身，一把抓着椅子扯了过来，使其紧挨着白硕的椅子。
两个椅子的扶手互相接壤，司煜珩扭头，右脚一勾椅子底部，坐下，看向白硕。
抓着手腕的手微微一松，五指张开，放出牢笼，随后托着腮，眼神懒散地注视身旁之人。
白硕手腕感到一松，自由扑面而来，他用力一拽，将手收回，散力般甩了甩，嘴唇微撅，向上轻吹了一口气，把将些许杂乱的发丝吹开，双手环绕与胸前，斜眼看司煜珩，道:“我们现在去嗨吧。”
司煜珩勾了勾嘴角，托着下巴的手握拳，使托变成了顶，调侃道:“白组长，你的突破口我还不知道就去吗？”
白硕呼出一口气，好似将最后的烦躁释放，扭过身体，正对着司煜珩，详细地说起自己的想法:“我之前在那打过工，那里还有间密室，很隐蔽，不去专门查密室，只单纯清场，是不会注意到里面有人的。”
他表情变得严肃，说出来重中之重的点:“他们当时很有可能躲在那里面，这样他们突然冒出来的事才变得合理。”
他停了下来，等待司煜珩的回复，但其实他不想停，他想把自己的猜测和计划通通说完，然后直接去到密室，不想再分析了，然而迫于自己多了个帮手，他就无法完全照着自己意见走，需要学会合作。
司煜珩看着白硕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垂眸叹了口气，又对上他那双眼睛，接收到一句话——我自己可以，你信我。
他微微皱眉，喉结滚动，干涩占据喉咙，道:“你继续，我听着。”
这句话如同一个温暖的大手，轻轻揉了揉生气的小朋友，安抚着。
白硕一怔，紧绷的双眼松了松，缓了口气，道:“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去验证我自己的想法，回来再继续讨论，如果你愿意去的话……”
他咽了咽口水，闭上眼，吸气，呼出，睁开双眼，别扭极了:“我们可以一起。”
目光对接，两人的思想被一股力量扯到一个空间，它们再一次相见，缓缓靠近，再慢慢尝试融合。
司煜珩放下手，头带动脖子向左向右歪，站起身，撩了撩头发，给了白硕最后的决定:“你确定要现在去是吗？”
“是。”白硕肯定地回答，郑重地点了点头。
司煜珩看着白硕坚定的眼神，给予了有力的依托:“那走。”
“啊？”白硕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问:“就…就接受了？”
“嗯。”司煜珩低沉地应了声后，又贱兮兮地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没。”白硕歪头，伸手在鼻底擦过，撑着扶手，一压，一起，道:“我们走。”
他说着，伸出手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迈步朝外走去，司煜珩见他动作，从容身上拉开椅子，紧随其后。
司煜珩跟着白硕跨出办公室，走向电梯门。
他看着白硕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看着他来到电梯门前的侧身，看着他抬手摁下电梯，目光始终如一，他也始终安静，静静地等，静静地回应。
“等会酒吧门口集合。”白硕盯着缓慢上升的电梯。
“我们不一起开警车去吗？”司煜珩侧身看着白硕，眼睛微眯，眉头皱起，头朝一边倒去。
“开自己的车。”白硕转头瞥了他一眼，又收回，道:“查线索，开警车，弄得大张旗鼓是生怕凶手不知道吗。”
叮咚——
电梯门打开，白硕走进，摁了楼层，司煜珩跟着他一同进入后，摸了摸脖子，道:“我车钥匙还在工位上。”
边说着，他边抬手摁下电梯的关门键。
“你现在去……”
白硕还未说完的话，被电梯梯门的关闭给打断。
他停下，空气也停下，安静片刻，他捏了捏眉心，叉腰，看着司煜珩一脸又贼又知错的表情，道:“等会你自己上去拿。”
司煜珩伸出握拳的右手，放在嘴前，微微侧头，咳了一声，眼神四处乱瞟，眨个不停，道:“不了吧，太浪费时间了。”
电梯门打开，他出乎意料没让白硕先走，而是自己先一步跨出，再面对白硕，然后十分忙碌地做了一堆漏洞百出的小动作。
白硕看着面前这人憨态可掬的模样，上下唇分离，想要说些不可言喻的话，却又闭上，重重呼出一口气，闭眼，摇了摇头，又睁开，像是终于说服自己似的，他迈着强有力的步伐，从司煜珩身边擦过，一往无前，又抬手向前向后摆了摆，这一举动已经是把答案摆在了明面上了。
司煜珩的目光随着白硕的移动而移动，身体也随着转身，他嘴角一勾，眉毛一挑，双手插在口袋中，一摇一摆地跟了上去，口袋也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他绕到副座的位置，伸出手，拉开了车门，二话不说坐了上去，一旁的白硕系好安全带后，侧身道:“坐…后面去。”
“去”字的音未出，司煜珩就已经系好安全带，背挺得笔直，双手附在大腿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小孩。
他歪头看着白硕，双眼快速眨了两下，表示自己没听清，可是谁又知道他是真的没听清还是真的不会听。
白硕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眸垂下，小声叹气，摇了摇头，又抬眸，瞥了他一眼后，看向前方，松开手刹，轻踩油门，出发。
车辆驶过街道，风景从车窗边簌簌飘过，白硕认真驾驶着，而司煜珩呢？他起初端坐着的姿态变得松懈，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右手压在车门扶手上，托着腮，眼中带笑，歪着头，看着一人。
白硕手中渗出薄汗，将其与方向盘紧紧贴合，注意力无法全都在开车上，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朝身旁瞟去，又收回，装作毫不在意。
他将车窗摇下，伴随车运动而起的风，钻入车内，贪婪地夺取白硕的气息后，扑向司煜珩。
司煜珩的发丝被吹的凌乱，他却没有一丝嫌恶，反倒放长目光扫向白硕抓方向盘的手，他眉毛舒展，任由微风拨弄发丝。
车辆缓缓靠向嗨吧，在将到之时，司煜珩整理起了自己的发型，无意间的抬眸，窗外的风景中出现一道人影，他警觉，微眯双眼，眉头紧锁，左手撑在腰间，身体朝白硕那靠去，极力想要探索窗外的世界。
咔呲——
车辆到达了嗨吧，停止了运动，白硕侧身去解安全带，低头摁下按钮后，左手抓着安全带头，将要松开时，抬眸，猛得对上一张严肃至极的脸庞，他毫无防备，身体向后一弹，睫毛微颤，深吸了口气，道:“你不会解安全带吗？”
白硕并未等到司煜珩的回答，抓安全带的手的手腕处，却受到灼热之感。没等他扯出，司煜珩便施了力，把他手拉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有安全带。
他温热的掌心松开，转向安全带头，一拉，一扣，又系了回去，白硕拧眉不解，一撇嘴，刚要出声，又被司煜珩深沉的声音压了回去:“别停这，往前开。”
白硕看着司煜珩不容置疑的神色，一言难尽，却还是皱着眉，启动车子，开向司煜珩所指的地方，停下了车。
这一次二人同时打开了车门，离开，朝嗨吧走去。
走进嗨吧，白硕记忆中喧闹的场景已不复存在，一片寂静，格外渗人。
一道黄色的警戒线挡在酒库门前，格外突兀。
白硕看了眼后，径直绕开，朝它的左侧走去，引领着司煜珩来到楼梯口，走上台阶。
双脚踏上，一步步朝二楼紧逼，酒精味慢慢浓郁，当他们到达二楼时，就被酒精味全然包裹了，鼻腔中再容不下别的什么。
白硕着眼看着熟悉的休息室，来不及回忆，就先抬手在鼻前挥了挥，好似要将气味通通驱散。
扫视一圈，布局没变，还是一样熟悉，但气氛却不在轻松欢快，反而多了份压抑，让人喘不过气。休息室里不再堆满员工的物品，空空荡荡，一扇办公室大门紧闭，有着一股吸引力。
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白硕扶上门把手，一压。
吱呀——
门被打开，一张办公桌森严地摆在书架旁，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整间屋子，一个招财猫立着手正对着办公桌，眼睛眯着，它在笑，可它是静止的，却又像在给门外二人打招呼，本该说是很温馨的一副场景，可强烈的酒精味，像一根刺，扎穿了这层温馨。
司煜珩先一步进去，挡在白硕身前，朝前探去。
他绕了一圈后，在招财猫面前停下，伸手往招财猫嘴角弹去，冷不丁嘲讽：“好诡异的笑。”
随后又四处望了望，问到：“白组长，密室哪呢？”
白硕从司煜珩身后离开，走到书架前，拿出书一本本翻找着，道：“你面前招财猫的身后就是。”
他翻了几本没找到所要的东西，将手中的书放回去，小声嘀咕：“我记得钥匙就是放这里的。”
说着，他又伸手抽了一本书，只是这一次，刚打开书页，一把银色钥匙就从书封里跑了出来，掉在地上。
白硕翻书的手停下，低头一看，盖上书，放回原位，蹲下，拿起钥匙，道：“找到了。”
他起身，往招财猫那走去，司煜珩见他靠近，很自觉地让开了。
白硕拿起钥匙，偏头往招财猫举起的手的右侧看去，一道缝隙，他把钥匙插入，一转。
面前的墙忽得往里一陷，开出一条口，白硕拔出钥匙，塞入口袋，侧头对司煜珩道：“进去吧。”
伸手一推，将门打开，门后竟是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一张桌子摆在正中间，桌面蹭亮，似能当镜子照，桌边还摆着几张小凳子，摆法混乱得很，但样子却又干净极了。
二人走近，白硕走到桌边看着，摸着，想起自己打工时的回忆，不忍多出几分思念。
司煜珩则是绕着密室转了一圈后，道：“密室怎么搞的和家一样。”
白硕道：“之前这个酒吧的老板看我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太小了，就弄了个这个密室，好让我们休息。”
“人不错。”司煜珩挑起眉，点头夸赞。
这一点白硕是十分认可的，就拿他以前来说，那个倔脾气是一点亏也不吃，没少给酒吧惹麻烦，然而老蒋这人也明事理，不曾骂过他，反倒很照顾。
两人就在这间密室里勘探了起来，可是这实在干净，像是被洗了三天三夜般，什么痕迹也没有，正愁眉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说话声，切越来越近。
“秋菲！秋菲！”
是丁峰，白硕心一紧，握紧拳头，朝暗门走去，一推，将门关紧，随后站在门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徐秋菲！”丁峰似不想再往前走去，用声音止住了行动。
司煜珩肯定也是听到了的，他掏出手机点了点后，走到白硕身边，扭头看着，眼神说着：“什么情况。”
白硕侧耳听着，对上司煜珩的目光，伸出手抵在嘴边，无声嘘了出来。
司煜珩眨眼回应，白硕接收后便扭回头继续听着。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丁峰的声音在压制，马上就要到了极限。
“我…我只想再确认一下。”一道颤颤巍巍的女声响起，是徐秋菲。
这句话完，没了声音，但却出现了脚步声，门外的人好像是进来了办公室。
传出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应该是在找钥匙，可是钥匙在白硕身上，没了钥匙他们便无法进入密室。
于是“哐呲——”
书砸落的声音，失去的声音又回来了：“丁峰！”
这一句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怎么了。”丁峰道。
“钥匙…钥匙不见了。”徐秋菲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完全不像她了，疲惫不堪。
丁峰不可置信地道：“什么！不可能，你…再找找。”
话落，门外又响起了翻找声，越来越急躁，越来越平静。
“没有，找不到了。”徐秋菲平静开口。
“怎么会找不到！不可能，你翻错书了对不对！”丁峰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在上限的边缘徘徊了。
二人动作停下，徐秋菲接近绝望的声音响起：“白硕，他来过了，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的，秋菲，密室我们已经清理过了，没事的，没事的。”丁峰狂躁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但徐秋菲却突然变得癫狂：“我受不了了，我要去自首。”
这句话一出，白硕瞳孔聚缩，手掏进口袋，准备开门冲出。
钥匙刚拿出，就被一双大手覆盖，白硕回头看司煜珩，又指了指门外，司煜珩对他摇了摇头，白硕皱眉，司煜珩摇头做什么？
下一秒，手机上的录音界面出现在白硕眼前，司煜珩点了点头，指了指手机，示意继续听。
这一举动是真的很有用，白硕不仅停下了手中动作，还不由感叹：我去，真精。
“不行！”门外传来巨吼，又拉回了白硕的注意力。
“我们还要结婚，你不可以，我们还会有家庭，我们可以瞒住的，你不要去。”丁峰终于冲破了上限，爆发了。
“瞒不住的，丁峰。”徐秋菲的声音已经麻木了，接着传来的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想瞒了，我已经要疯了，我受不了了！”
“那当初你为什么不辞职！”
……
一句吼完，一片安静。
“我？为什么不辞职？”徐秋菲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助。
过了会，她说出来瞒了丁峰许久的秘密：“你以为你贷款欠的钱哪来的？你真以为是我攒的积蓄吗！那是高亮给的，他给的！”
白硕听着，想到了先前听过的通话记录。
当时徐秋菲打电话和高亮提辞职的时候，高亮确实提到了这件事，也给了钱，这确实让徐秋菲打消了辞职的念头，但拿到钱所要的代价还是有的，高亮便以这笔钱为条件，让徐秋菲每天工作完去陪他，这他妈不是包养吗？
徐秋菲本是不想同意，也请求让高亮换个要求，可这个老变态男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势，怎么可能会换，最后徐秋菲还是为了丁峰应下了。
“高亮？他为什么帮你，你为什么要答应！”丁峰无法接受这个事情，连忙质问。
“没有说的必要了。”徐秋菲道。
“什么叫没必要！妈的，是不是你和他干了什么？”丁峰已经没了理智，说出的话伤人不已：“难怪他会对你有心思，你失手杀了他你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没了一个金主……”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断了丁峰要说下去的污秽词句。
“丁峰，你他妈真的……”徐秋菲哽咽极了。
“秋菲，秋菲！我没有，秋菲！”丁峰恢复了理智，挽留地吼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两人离开了。
门外变得安静了，白硕还未缓过神，懵懵懂懂打开了密室门，透过缝隙确保人走后，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密室外的办公室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本孤零零的书躺在地上，是一场荒谬闹剧后的遗迹。
白硕捡起书，正是自己找到钥匙的那本，他愣神许久后，猛回头，对着司煜珩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司煜珩道：“哦，看你解安全带的时候。”
白硕歪头思考，司煜珩又补充：“就不小心看到他们朝嗨吧走来了。”
白硕听了后露出了一副“好吧”的神情，就朝外走去，司煜珩连忙紧跟上去，问着：“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大部队，线索都串一遍，再分析。”白硕道。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