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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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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狼狈地压在门上,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对方“动手动脚”,像一只被强行按住、敞开柔软肚皮任人狂吸的猫科动物。
指尖被死死扣住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一股无与伦比的刺激感,如同高压电流,从紧密交缠的指间蛮横地窜入,每一次肌肤的摩擦都像是在阿尔伯特不甚稳定的精神海上掀起新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级晋升后还处于稳固期的精神力被向导打破屏障,强行捕捉。
他勉力凝聚起近乎涣散的视线,试图看清眼前的向导。
白发,棕瞳,身形消瘦……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视觉和嗅觉的敏锐度骤然下降,与之相反的是皮肤的触觉——梅格每一个吻,都会不断被放大,激活神经的快感。
“梅格……希尔,”阿尔伯特的声音因感官过载而断断续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是废物吗?”
然而,嘲讽如同落入暴风的海浪,未能激起任何回应。更猛烈的渴求感伴随着对方的精神力,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缺口,汹涌地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
精神图景被强行连接、侵入。
即便是不擅长精神领域的哨兵,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庞大却濒临崩溃的精神力——这根本不是官方数据公布的70%稳定值!在阿尔伯特的感知中,梅格·希尔的精神力失控程度早已突破了80%,踏入了彻底疯狂的阈值!
“高级向导?”阿尔伯特的话语停顿了一瞬,随即像是适应了这种冲击,重新变得流畅,只是底色更冷。
被特意放大的快感与彻底混乱的五感交织,如同最恶劣的酷刑,让他难以凝聚起足够反击的力量,反而被拖入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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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呓语,灼烧。
梅格·希尔感觉自己正被架在地狱的业火上炙烤。精神海每一次抽痛,都让他恨不得徒手挖开自己的颅骨,只为求得片刻安宁。
记忆中,那些因精神暴动而丑态百出、无法自控的同僚面孔一闪而过。
不,绝不能像条野狗一样在地上翻滚!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死死固定在沙发上,指甲深陷进昂贵的皮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逸散、膨胀,彻底脱离了锚点,失控地滑向无尽的深渊。
一切都在坠落……
直到,一缕冰冷的气息,如同救赎的圣光,穿透了这片浑浊。
失控的向导素本能地抓住了它,如同濒死者抓住救命稻草,疯狂地缠绕上去。
在哪里?源头在哪里?!
梅格的肢体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试图从沙发上站起。
好痛苦!
“砰!”
他直接从沙发边缘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痛苦!
梅格在地毯上停滞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近乎残忍的狠厉。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钩,狠狠扣进自己不听使唤的膝盖,粗暴地撕裂肌肉,用剧痛换取片刻的控制权。他就这样一步一摔,如同从血泊中爬出的恶鬼,挣扎着扑到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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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衣纽扣的崩裂声,在寂静里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冰冷的手指探入腰腹,在上面不断的游走,带起足以焚身的火苗。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梅格逐步走向失控的精神力,即使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没有完全配合的精神力只是勉强让他不彻底失控罢了。
而梅格身为深资的S级向导,精神力早就非常人所能及,单论精神力,三个S级哨兵捆在一起都比不过,此等庞大的力量一旦失控,别说近在咫尺的阿尔伯特,就是整座庄园都要彻底升天。
阿尔伯特终于在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与情潮交织的漩涡中,勉强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
他脚下一歪,两人就一起纠缠着摔到了厚重的地毯上。
阿尔伯特努力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况——但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在恐怖片里担任最终Boss的脸。
血色糊满了整张面孔,连同那头带着枯萎色调的白发也沾染了斑驳血迹。棕色的瞳孔完全失焦、扩散,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冰冷的、非人的兽性。七窍仍在不断淌血,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滴落在阿尔伯特的身上,温热而粘腻。
必死无疑的局面——除非高匹配向哨进行深度结合。
深度结合很麻烦,看着他死更麻烦了。
阿尔伯特面无表情的想。
——怪不得今天早上出门眼皮直跳。
随即,他齿关一错,面对对方锲而不舍的舔吻,终于微微开启了唇齿——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带着血腥气的、强硬的哺喂与惩戒。
满口的腥甜与被碾碎的血块被渡了过去。
梅格·希尔如同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骤然遭遇甘泉,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满足的呜咽,欣喜若狂地接纳了这一切,本能地、贪婪地索取着更多。
阿尔伯特半搭着眼帘,浓密睫毛垂落,掩盖了所有情绪。
紧密缠绕在他周身的信息素极尽温柔缠绵,如同最细腻的蛛网,却又不动声色地,霸道地覆盖、抹去了一切不小心沾染上的、属于他人的杂乱气息。
“……唔。”阿尔伯特忍不住的蹙眉,从被强硬挤入的精神海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的下面已经进入到了湿热而狭窄的地方。
“……梅格上将。”他的手被抓紧,指尖深陷进一片湿冷黏腻的皮肉,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那急促搏动、仿佛要炸开的脉搏。
虽然安慰了自己,但是这种糟糕的境地,真是无法控制的火大。
“你可真是让我,”他顿了顿,咬牙挤出仿佛淬着冰渣的几个字,“……大开眼界。”
在另一支疯狂潮热的精神海影响下,原本平静的精神海也无法遏制的掀起了波澜,仿佛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
被精神力暴动毁掉的水晶灯早已凄惨的碎成一片片,只有墙壁上的粉玫瑰还闪烁着微光。
闻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息素在花香锲而不舍的缠绕黏腻中慢慢软化,被无孔不入的勾缠融入,不分你我。
“……滚开。”阿尔伯特急促的喘息,难以忍受的侧过脸,想要避开被异物舔舐瞳孔的头皮发麻和不适感。
被躲过的人一顿,随即低低的笑了两下,舔了舔发痒的牙,顺着他意的换了位置。
没有一丝杂质的翠绿色,色调均一,又这么努力,愤怒,又用力的看他,好像他就是唯一。
——让人恨不得含在唇齿间把玩,又恨不得残忍的咬碎,满足心中的破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