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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晚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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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在回城的路上，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暖橘，透过车窗洒在林言桉熟睡的小脸上，绒绒的睫毛投下浅影，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甜美的事。
林言辞一直坐在他身旁，小手轻轻握着弟弟软乎乎的小手，怕他在车上翻身摔着，脊背挺得笔直，连动都不敢大动。少年虽只有七岁，却格外有耐心，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目光一刻也没从林言桉身上移开过。
温曼从副驾回头，看着两个孩子相依的模样，眼底满是柔意，压低声音对林季明说：“你看辞辞，比我们还小心。”
林季明目视前方，嘴角噙着浅笑：“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偏要把桉桉护得滴水不漏。”
车子平稳驶入老宅车库时，林言桉还没醒，小脑袋歪在椅背上，呼吸均匀。林言辞轻轻抽回手，小心翼翼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少年力气不算大，却抱得极稳，一步一步慢慢走，生怕颠醒了怀里的小团子。
“慢点，别累着。”温曼连忙跟上，想伸手搭一把。
“我可以。”林言辞摇头，脚步轻缓地走进客厅，径直上楼，推开儿童房的门。
房间里还留着清晨的淡香，床头柜上的小雏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林言辞把林言桉轻轻放在小床上，拉过薄被盖到他胸口，又把被角掖好，动作熟练又轻柔。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仰头静静看着弟弟的睡颜。
林言桉睡得沉，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轻轻砸吧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甜东西。林言辞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嫩的脸颊，又飞快收回，像怕惊扰了这场好梦。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暮色漫进房间，暖黄的小夜灯自动亮起，洒下一圈柔和的光。
林言桉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水润润的，懵懵懂懂地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边的林言辞身上，哑着刚醒的小嗓子，软乎乎喊：“哥哥……”
“醒了？”林言辞立刻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刚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团子摇摇头，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小短腿蹬了蹬被子，朝林言辞张开胳膊，语气带着浓浓的依赖：“哥哥抱……”
林言辞弯腰，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了好久，饿不饿？妈妈在楼下做晚饭，有你爱吃的蒸蛋。”
“饿……”林言桉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鼻尖全是哥哥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安心又踏实，“我梦到小鱼了，好多好多小鱼，还有苹果，红红的，甜甜的。”
“梦到好吃的了？”林言辞被他逗笑，抱着他往卫生间走，“先洗脸刷牙，吃完饭，哥哥陪你搭积木。”
“好！”林言桉立刻精神起来，小胳膊紧紧搂着哥哥的脖子，乖乖任由他抱着。
林言辞把他放在小洗漱台前，先挤好牙膏递给他，再拧开温热的毛巾，等他刷完牙，仔细帮他擦干净脸和小手。小团子乖乖配合，时不时歪头看他，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下楼时，餐厅已经飘满了饭菜香，温曼正把一碗滑嫩的蒸蛋端上桌，林季明坐在一旁看文件，见两人下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林言桉伸出手：“桉桉醒啦，快过来，爸爸抱。”
林言桉却往林言辞怀里缩了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要哥哥抱。”
林季明故作委屈地挑眉：“看来爸爸比不上哥哥啦。”
温曼笑着解围：“孩子跟哥哥亲是好事，快坐下吃饭，菜都要凉了。”
林言辞把林言桉抱到儿童餐椅上，帮他系好小围兜，又把蒸蛋端到他面前，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先吃蛋，慢慢吃。”
林言桉张嘴吃下，小腮帮子一鼓一鼓，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妈妈做的蛋最好吃！”
“就你嘴甜。”温曼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给林言辞夹了一筷子青菜，“辞辞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林言桉偶尔含糊不清的赞叹。林言辞全程都在照顾弟弟，一会儿帮他舀汤，一会儿帮他擦嘴角，自己反倒没吃几口。温曼看在眼里，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别光顾着桉桉，自己也吃。”
“我不饿。”林言辞低声应着，目光依旧落在林言桉身上。
晚饭过后，佣人收拾了餐桌，温曼和林季明坐在客厅看文件，兄弟俩则跑到地毯上搭积木。林言桉小手笨拙地拿起方块积木，一块一块往上摞，没摞多高就“哗啦”一声倒了，小眉头立刻皱起来，委屈地看向林言辞：“哥哥，倒了……”
“没事，重新来。”林言辞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一起搭，“底层要搭宽一点，才不会倒。”
少年耐心地教他，一块一块稳稳放好，很快就搭出一座小小的城堡。林言桉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开心地笑：“好漂亮！哥哥好厉害！”
“喜欢就好。”林言辞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心底一片柔软，伸手把他揽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我们再搭一个小院子，好不好？”
“好！”
两人依偎在一起，小手并肩搭着积木，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紧紧叠在一起。温曼偶尔抬头看一眼，眼底满是欣慰，轻轻对林季明说：“有辞辞在，桉桉这辈子都不会孤单。”
林季明颔首，声音低沉温和：“他们是亲兄弟，更是彼此的依靠，这样很好。”
搭了一会儿积木，林言桉有些坐不住，小身子往林言辞身上蹭，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哥哥，我想听你唱歌。”
林言辞愣了一下，他很少唱歌，也不太会，可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终究不忍心拒绝，清了清嗓子，低声哼起一段温曼常哄他们睡觉的童谣。声音清浅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不算动听，却格外安心。
林言桉乖乖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小眼皮渐渐打架，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靠在林言辞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块小小的积木。
林言辞停下哼唱，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团子，动作轻缓地把他手里的积木拿开，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起身往楼上走。
回到儿童房，他把林言桉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床头柜上的雏菊往床边挪了挪，让花香更近些。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脱了鞋子，轻轻躺在林言桉身边，侧身对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小小身影。林言辞把林言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紧紧贴着自己，鼻尖抵着他的发顶，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桉桉，晚安，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岁岁年年，都不会离开。”
小团子似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温度，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嘴巴抿了抿，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哥哥……”
“我在。”林言辞低声应着，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得更紧，“哥哥一直在。”
晚风轻轻拂过窗棂，带着淡淡的花香，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温柔，夜色静谧，小手牵着小手，软梦靠着软梦，童年最安稳的时光，不过是一睁眼，就能看到最想守护的人就在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