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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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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的热闹刚散，江城入了秋，风里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
林家老宅平日里安静雅致，这一天却从清晨开始，便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郑重与期待。
温曼一早就换了一身得体的长裙，指挥着佣人把客厅重新布置，水果、茶点一一摆好，连空气里都熏着淡淡的安心香。林季明也特意推掉了上午的会议，一身正装坐在客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难掩几分少见的期待。
林言辞牵着林言桉站在楼梯口，小团子仰着小脸，有些好奇地望着忙碌的大人，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小声问：“哥哥，家里要来客人吗？”
“不是客人。”林言辞低头，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放轻，“是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
“他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来看桉桉。”
林言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块贴着皮肤的平安扣。那是哥哥给他的生辰礼物，这几天他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时时刻刻贴身戴着。
他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印象很淡，只模糊记得，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
一个在北美，一个在南美，隔着千山万水，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可他能从爸爸妈妈的神情里，从哥哥难得认真的眼神里，感觉到今天是很重要、很温柔的日子。
“他们……会喜欢我吗？”林言桉有些不安地往林言辞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
“会。”林言辞毫不犹豫，伸手稳稳牵住他的小手，指尖用力，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力度，“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尤其是我。”
后面几个字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言桉立刻安心了，大眼睛重新亮起来，乖乖跟着哥哥一起站在客厅等候，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像个认真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平稳停下的声音。
林季明率先起身，温曼也快步走到门口，脸上挂着温柔又期待的笑意。
门被佣人轻轻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对气质儒雅的老者。
男人一身熨帖的深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与温和，是林季明的父亲、林言辞与林言桉的爷爷——林凯克。
他身边的妇人气质温婉，一身浅色系针织长裙，眉眼柔和，笑意浅浅，一看便是极好相处的性子，是奶奶邓涵。
两人刚从北美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长途飞行后的轻倦，可一踏进这座阔别许久的老宅，目光落在客厅里两个小小的身影上，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浓浓的温柔取代。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温曼的父母。
外公温业燊一身儒雅的书卷气，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温和却有力量，刚从南美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异域阳光留下的浅淡暖意。
外婆王蓉祎则气质温婉大方，眉眼和温曼有几分相似，温柔中带着利落，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四位老人，跨越南北半球，不远万里，一同回到江城，回到这座林家老宅。
“爸，妈，你们可算到了。”温曼上前，轻轻扶住外婆王蓉祎的手，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林季明也上前，分别和两位岳父、父亲打招呼：“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奶奶邓涵笑着摆手，目光早就黏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就是惦记着两个小家伙，尤其是桉桉，刚过五岁生日，我们再远也得回来看看。”
外公温业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言辞身上，带着几分欣赏：“辞辞又长高了，越来越有样子了。”
林言辞从小就沉稳懂事，格外得长辈喜欢。
四位老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兄弟两人身上。
林言桉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温柔的目光同时注视，有些小小的紧张，下意识往林言辞身后藏了藏，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大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从未真正亲近过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林言辞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前，却又轻轻往前带了一步，让他不至于怯场失礼。
少年上前一小步，微微躬身，声音清清淡淡，却礼貌得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简简单单四个称呼，沉稳有度，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林言桉躲在哥哥身后，深吸一口气，学着哥哥的样子，小身子微微一弯，用又软又轻、却格外认真的声音喊：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一声落下，四个原本还端着几分长辈稳重的老人，瞬间心都化了。
“哎——”外婆王蓉祎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我们桉桉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个漂亮的小宝贝。”
奶奶邓涵也跟着上前，目光落在林言桉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心疼：“快让奶奶看看，瘦没瘦，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林言桉被两位奶奶外婆围着，有些小小的无措，小手紧紧抓着林言辞的衣角。
林言辞感受到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别怕，她们是亲人。”
亲人。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林言桉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温柔笑着的四位老人，又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纵容的哥哥，忽然觉得，这些从很远很远地方回来的人，身上好像也带着和哥哥一样、让人安心的暖意。
“桉桉，还记得吗？”温曼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温柔介绍，“爷爷奶奶一直在北美，外公外婆一直在南美，这次回来，要在我们家里，住好几个月呢。”
“好几个月？”林言桉眼睛微微睁大。
“对。”林季明笑着补充，“以后家里就热闹了，有人天天陪着你们兄弟俩。”
四位老人，这次一起回来，便是打算在江城老宅长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两个孙儿，享受一番难得的天伦之乐。
老宅太大，平日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总是安静有余，热闹不足。如今一下子添了四位至亲，整个宅子仿佛一瞬间就被暖意填满，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外婆王蓉祎实在太喜欢这个软萌的小孙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声询问：“桉桉，外婆抱一抱，好不好？”
林言桉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林言辞。
林言辞微微点头，眼底带着鼓励：“去吧。”
得到哥哥的允许，林言桉才放下所有不安，小小地往前一步，轻轻扑进外婆的怀里。
王蓉祎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团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瞬间让她心头发软，忍不住在他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我们桉桉真乖，真听话。”
奶奶邓涵站在一旁，满眼笑意地看着，时不时伸手轻轻碰一下他的小脸蛋：“皮肤真嫩，跟你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外公温业燊和爷爷林凯克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言辞身上。
“辞辞，这两年在学校怎么样？”林凯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严肃，却藏不住欣赏。
“一切都好。”林言辞不卑不亢，轻声回答，“会照顾好弟弟，也会好好学习。”
提到弟弟，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温业燊看着他，微微点头：“你是哥哥，要多护着弟弟，但也别太累，有什么事，还有我们。”
“我知道。”林言辞轻轻应声。
他知道，从今往后，家里多了四个顶天立地的长辈。
可他依旧习惯，也心甘情愿，做林言桉面前第一个、也是最牢靠的那一个依靠。
客厅里一时间暖意融融。
佣人早已备好热茶和点心，都是按照四位老人的口味精心准备的。温曼和林季明陪坐在一旁，说着家里的琐事，说着两个孩子的日常，说着桉桉刚过去的五岁生日。
“生日那天，桉桉非要和辞辞一起切蛋糕，谁劝都不听。”温曼笑着说起生日宴的趣事，目光温柔地落在兄弟俩身上。
“那是应该的。”外婆王蓉祎抱着林言桉，一脸赞同，“兄弟俩就该这样，从小黏在一起，感情才深。”
林言桉靠在外婆怀里，却时不时把目光投向林言辞。
不管被谁抱着，不管身边有多少温柔的目光，他的视线，总是会下意识地追寻哥哥的身影。
林言辞也一直没有远离，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确保他一切安好，不被惊扰，不感不安。
中午，老宅的餐厅里摆上了一大桌丰盛的午餐。
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是这座宅子许久未曾有过的烟火气。
平日里，都是林言辞照顾林言桉，今天一下子多了四个宠孩子的长辈，小团子瞬间成了全桌的中心。
奶奶邓涵不停地给他夹菜：“桉桉，多吃点这个，长身体。”
外婆王蓉祎则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递到他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爷爷林凯克让人把他爱吃的菜全都挪到他面前，语气威严却温柔：“想吃什么就说。”
外公温业燊则给他倒了一杯温温的果汁：“少喝甜的，对牙齿不好。”
林言桉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小嘴巴忙个不停，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可即便如此，他吃到好吃的，还是会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林言辞，小手举起勺子，想把食物递过去：“哥哥，你吃。”
林言辞心头一暖，微微倾身，张口吃下他递过来的食物，轻声道：“你也吃。”
这一幕，落在四位老人眼里，全都露出了了然又欣慰的笑意。
“看来，我们辞辞是真把弟弟疼到骨子里了。”爷爷林凯克看着林言辞，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小小年纪，有担当，像我们林家的孩子。”
“辞辞从小就懂事。”外公温业燊也点头，“桉桉有这么个哥哥，是福气。”
林言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公筷，给林言桉夹了一块他最爱的蒸蛋，动作自然又熟练。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一举一动，早已藏满。
午饭过后，大人们坐在客厅喝茶聊天，说着南北半球的见闻，说着国外的风景，说着江城近几年的变化。
林言桉有些坐不住，小身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悄悄伸出小手，抓住林言辞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林言辞立刻会意，低声对一旁的长辈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带桉桉去后院玩一会儿。”
“去吧去吧。”外婆王蓉祎连忙点头，“别让他拘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注意安全。”奶奶邓涵叮嘱了一句。
“我会照顾好他。”林言辞应声，稳稳牵起林言桉的小手，一步步往后院走去。
一离开大人的视线，林言桉立刻放松下来，小脚步轻快了许多，仰着小脸问：“哥哥，他们真的要住好几个月吗？”
“嗯。”林言辞点头，“很久很久，比你过一次生日，还要久。”
“那……家里是不是就一直很热闹了？”林言桉眼睛亮晶晶的。
“是。”林言辞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以后，会有很多人疼你。”
“可是……”林言桉停下脚步，小手紧紧握住哥哥的手指，认真地看着他，“我最喜欢的还是哥哥。”
少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和林言桉平视，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
“我也是。”
阳光透过庭院里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个穿着干净衬衫的小小身影上。
身后的客厅里，传来长辈们温和的谈笑声。
身前的庭院里，是花香，是风软，是阳光正好。
北美与南美，跨越山海的奔赴。
四位至亲，一朝归宅，长伴数月。
从此以后，林家老宅不再只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小天地。
这里有爷爷的威严，奶奶的温柔，外公的儒雅，外婆的疼爱。
有爸爸妈妈的呵护，更有他，林言辞，独一份的偏爱与守护。
林言辞牵着林言桉的手，慢慢走向花房。
床头的软陶小人还在，胸口的平安扣还在，身边的人还在。
如今，又多了满屋子的亲人，满屋子的暖意。
小团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小手紧紧抓着哥哥不放。
林言辞侧头，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眼底一片平静的温柔。
不管多少人疼你，多少人宠你。
哥哥的位置，永远是最特别，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从五岁到七岁，从两年之差到一生相伴。
从今往后，家人环绕，软梦常安。
而我，依旧是你一回头，就能看见的那个人。
风轻轻吹过庭院，带着秋意的温柔，带着满室的烟火，带着一辈子都散不去的暖意。
远亲归故宅，暖意满心房。
他们的故事，在亲人环绕的温柔里，继续缓缓向前，一步一步，走向更远、更暖的未来。
致《没例外》的读者们：
南方小年，掸尘祭灶，万物皆盼归处。
在江城林家的老宅里，想必七岁的哥哥正替五岁的弟弟系好围巾，把所有的偏爱都藏进冬日的暖阳里。
所谓“没例外”，大抵就是岁月往复，而我护你，永远是唯一的定数。
感谢你们透过文字，见证这份跨越年岁的羁绊。
新岁将至，祝各位：
于烟火尘世中，得一人偏爱，如林言辞护林言桉。
灶糖粘住福气，风雪不侵温柔。
小年快乐，我们在更暖的春天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