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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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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温泉馆藏在松林深处，穹顶是透光玻璃，积雪压着松枝映在汤池里，暖雾袅袅裹着草木香。佣人早将儿童汤池调至温和水温，池边铺着厚绒垫，浴巾、防水小毛巾一应俱全，还备了林言桉爱喝的热果饮。
林言桉换了浅黄小泳衣，裹着白色浴巾，攥着林言辞的衣角挪到池边，小脚试探着碰了碰水，眼睛亮起来：“哥哥，不凉！”六岁的林言辞穿了藏蓝泳衣，先一步踏入池里，稳稳站定后伸手：“来，哥哥扶你。”
林言桉松开手，小心翼翼踩进汤池，温水没过小腿时欢快地蹬了蹬，溅起细碎水花。他学着哥哥的样子抬手划水，身子却晃悠悠站不稳，浅金色的头发沾了水汽，贴在光洁的额角，白嫩嫩的脸颊泛着温泉熏出的红晕。
“哥哥，我要学游泳！”他仰着小脸喊，小手胡乱扑腾，溅得自己满脸水珠，揉着泛红的眼眶哼唧，“眼睛进水啦。”
林言辞游到他身边，用干净毛巾轻轻擦他的眼睛，声音软下来：“别急，哥哥教你，先扶着池边练漂浮。”林言桉乖乖照做，小手抓着池沿，小腿在水里蹬动，没一会儿就松开手想自己游，刚飘出去半米就往下沉，吓得他小手乱抓，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瞬林言辞就游到他身后，结实的小胳膊稳稳圈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别怕，哥哥抱着呢。”林言桉立刻攥住他的手腕，鼻尖蹭着哥哥的小臂，小声喘气：“哥哥，我怕沉下去。”
“有我在不会的。”林言辞收紧手臂，掌心托着他的小腹，轻轻往前顶了一下，带着他在水里慢慢游动，“放松，腿像这样蹬，手轻轻划。”他力道放得极轻，每一下前顶都稳稳托住弟弟，不让他有半点颠簸。
林言桉感受着哥哥的力道，慢慢放松下来，跟着节奏蹬腿划手，温水裹着两人，暖雾模糊了眉眼。他渐渐找到感觉，小脸上露出笑意，回头蹭了蹭林言辞的下巴：“哥哥，我会游啦！”话音刚落没稳住，身子又晃了晃，林言辞立刻加重力道圈住他，笑着捏捏他的脸：“别分心。”
两人在池里游了好一会儿，林言桉累了，就靠在林言辞怀里歇着，脑袋搭在他肩头，小手把玩着哥哥的手指。汤池边的佣人端来热果饮，林言辞先把弟弟抱到池边的绒垫上，裹好浴巾，才接过杯子，吹凉了喂他喝，果汁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心里。
林言桉喝了大半杯，又拉着林言辞回池里，非要哥哥再抱着他游。林言辞耐着性子陪他，一遍遍从身后圈住他往前顶，教他换气，偶尔故意放慢速度，看弟弟晃悠悠扑到自己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林言桉玩得兴起，伸手往哥哥脸上泼水，林言辞也不恼，轻轻泼回去，水花落在两人脸上，惹得林言桉咯咯直笑，眼眶弯成了小月牙。
不远处的休息区，林季明和温曼坐着喝茶，看着池里打闹的兄弟俩，温曼笑着说：“辞辞是真疼桉桉，全程都护着。”林季明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兄弟俩这样，比什么都好。”
太阳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汤池里，波光粼粼。林言桉彻底累了，趴在林言辞怀里不动，浅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林言辞抱着他起身，用浴巾把他裹成小团子，擦干头发和身子，又帮他换上干净的保暖衣，动作熟练又温柔。
林言桉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小声说：“哥哥，温泉好舒服，明天还来。”
“好，明天还陪你。”林言辞牵着他的手往温泉馆外走，外面的雪还在下，冷风一吹，林言桉立刻往哥哥身边缩，林言辞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掌心裹着他的小手，暖融融的。
回到庄园主楼，佣人早已备好热腾腾的晚餐，有林言桉爱吃的虾仁滑蛋，还有林言辞喜欢的菌菇汤。林言桉坐在儿童椅上，吃得满嘴油光，林言辞依旧帮他擦嘴、挑刺，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
夜色渐浓，庄园的灯光亮起，映着窗外的积雪，暖得不像话。林言桉洗完澡，抱着小熊跑到林言辞房间，赖着要一起睡，林言辞无奈又心软，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看绘本，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熟睡的弟弟，浅金色的睫毛在暖光下投出浅影，可爱得紧。
他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在心里默念：要永远这样陪着桉桉。
林言辞合起绘本，轻手轻脚上床，掀开被子就将林言桉拢进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人牢牢裹在自己怀里，胸膛贴着弟弟温热的后背，鼻尖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满是安心。
林言桉似是被抱得舒服，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袖，呼吸均匀又绵长。林言辞垂眸看着怀中人白皙的小脸，睫毛纤长卷翘，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他俯身，在弟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又顺着眉眼往下，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碰了碰，温热的唇瓣贴着细腻的肌肤，满是珍视。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像是要把弟弟揉进自己骨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呢喃：“桉桉，有哥哥在。”
窗外落雪簌簌，室内暖灯昏黄，被子里裹着两人的体温，暖意融融。林言桉被抱得严实，睡得愈发安稳，偶尔嘟囔几句梦话，全是“哥哥”“草莓”“滑雪”，林言辞听得轻笑，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摩挲，陪着他一同沉入梦乡。
晨光未亮时，林言桉醒过一次，迷迷糊糊感觉到哥哥的怀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林言辞迷迷糊糊收紧胳膊，又在他脸颊亲了下，哑着嗓子哄：“再睡会儿。”林言桉嗯了一声，闭眼又睡了过去，兄弟俩相拥着，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才慢悠悠醒转。
晨光铺进庄园餐厅，长桌摆着热乎的煎吐司、奶香燕麦粥，还有林言桉最爱的蜂蜜小蛋糕。林言辞先帮弟弟剥好水煮蛋，再把蛋糕递到他手里，全程盯着他小口吃，怕他噎着，指尖时不时擦去他嘴角的奶油。
林季明看着这一幕，放下咖啡杯笑叹，语气打趣又故意逗娃：“辞辞啊，你看看你，天天把桉桉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吃饭喂着、走路牵着、睡觉抱着，半点不让人碰。现在他小，你疼他应该，可你以后总得长大娶媳妇吧？到时候还能这么天天黏着弟弟？难不成娶了媳妇，还把弟弟放第一位？那你媳妇不得吃醋闹脾气？再说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弟弟，不成家立业吧？”
他越说越起劲，挑眉补了句：“到时候你媳妇要你陪她逛街，桉桉要你陪他堆雪人，你选谁？总不能分身吧？现在护得越紧，以后越难撒手咯。”
林言辞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林季明，小眉头皱得笔直，六岁的小脸没半点笑意，眼神亮得惊人，澄澈却异常坚定，半点不像开玩笑：“我不娶媳妇。”
林季明一愣：“不娶？那怎么行？”
“娶弟弟。”林言辞语气斩钉截铁，放下勺子往林言桉身边凑了凑，伸手把他护到身侧，又认真补了几句，“我这辈子都守着桉桉，不娶别人。谁都没有桉桉重要，就算有人要当我媳妇，敢欺负桉桉我就赶她走。我就护桉桉一辈子，吃饭陪他、睡觉抱他、去哪都带着他，不用分身，只陪他一个。”
这话一出，温曼先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倒在餐椅上，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桌子：“哎哟我的天！辞辞你这孩子，笑死妈妈了！什么娶弟弟呀，哪有哥哥娶弟弟的道理？你俩是亲兄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不是夫妻呀！”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揉着林言桉的头打趣：“你俩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要互相照顾，不是娶来娶去的呀！再说了，桉桉是男孩子，以后也要当哥哥，要保护别人的，怎么能当你老婆呀？”
林季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扶着额头叹气：“造孽啊，我这是养了个什么护弟狂魔？合着我操心半天，操心出个不娶媳妇娶弟弟的？以后可怎么整？”他又看向林言辞，试图讲道理，“辞辞，听爸的，兄弟是兄弟，媳妇是媳妇，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
林言辞半点不松口，依旧盯着林季明，眼神更坚定了：“我不管，我就娶桉桉，只护他一个。”
全程捧着小蛋糕吃得一脸懵的林言桉，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停下咀嚼，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白嫩嫩的脸上满是疑惑，眨巴着水润的眼睛，小声怯生生问了一句：“我可以当哥哥老婆？长大哥哥可以娶我吗？”
这话刚落，温曼笑得更凶了，直接笑到扶着林季明的胳膊才能坐稳，指着俩孩子说：“你听听你听听！桉桉还当真了！我的小宝贝，你是弟弟呀，只能当哥哥最疼的弟弟，不能当老婆的！”
林季明一脸无奈，对着两个小不点没辙，又气又好笑：“行了行了，这话题没法聊了，一个铁了心娶弟弟，一个懵懂想当哥哥老婆，我真是服了你们俩！吃早饭吃早饭，再聊下去我要被你们气笑了！”
林言辞没管他俩，转头给林言桉递了杯温牛奶，轻声说：“等你长大，我就娶你。”林言桉似懂非懂点头，捧着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奶渍，傻乎乎笑了。
温曼笑着帮俩孩子擦脸，林季明则生无可恋地扒拉着吐司，心里默念：这俩小子，以后有的我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