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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烬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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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研出走进病房，马武的母亲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警察同志，我儿子他……”
“他很好，您放心。”许研出在床边坐下，语气放柔，“我们正在调查，很快就能还他清白，您安心治病。”
马武的母亲叹了口气，眼角泛起泪光：“我知道我儿子，他老实，不可能干违法的事，肯定是被人逼的……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我们会的。”许研出看着老人憔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于留打来的，声音急促：“许研出，陈野装B把人跟丢了！那孙子跑得太快，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往城郊方向去了！”
许研出的脸色一变：“他故意引我们去城郊，老鬼可能在城郊有窝点！”
“我知道！”于留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我已经让海志银带人去城郊排查了，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许研出看着马武母亲担忧的眼神，沉声道：“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钱包：“许哥，这是刚才那个可疑男人掉的，里面有一张照片。”
许研出接过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男人，一个是老鬼，另一个戴着鸭舌帽，右手虎口有蛇形疤痕，两人勾肩搭背，笑得很嚣张，背景是邻县的一个码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老鬼，码头见，货已备好。
日期是昨天。
许研出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于留的电话：“于留，别追了，去邻县码头，老鬼和主犯要在那交易！”
邻县码头，位于江城和邻县的交界处，是个废弃的码头，平时很少有人去。
当于留和许研出带着刑侦支队的人赶到时，码头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散开，搜索！”于留下令。
警员们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码头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亮起。
一辆白色无牌面包车冲了出来，开车的是老鬼，副驾上坐着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右手虎口的蛇形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老鬼！站住！”于留大喊一声，拔出手枪。
面包车非但没停，反而加速朝着码头的出口冲去。
“追！”
于留和许研出立刻上车，警车的引擎声划破夜空，朝着面包车追去。
码头的路坑坑洼洼，面包车在前面疯狂逃窜，警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砰！”面包车的后轮胎被打爆了，车身一歪，撞在旁边的礁石上，停了下来。
老鬼和那个男人立刻下车，朝着码头的一艘小船跑去。
“别跑！”于留和许研出跳下车，朝着两人追去。
男人回头，对着于留和许研出开枪。
子弹擦着于留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礁石上，溅起火花。
许研出立刻蹲下，找了个礁石作掩护，对着男人开枪。
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老鬼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于留一把抓住，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你们跑不了了！”于留喘着气，对着两人吼道。
男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于留和许研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就结束了？晚了……货已经运走了，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于留皱着眉，刚要说话，就听到许研出的声音：“他的肩膀在流血，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艘小船在海面上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码头。
男人看到这一幕，笑得更疯狂了：“看到了吗？货没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于留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你他妈疯了！”
“疯的是你们！”男人咳嗽着，嘴角流出血，“你们永远也抓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完，他猛地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快！送医院！”许研出立刻喊道。
警员们立刻上前，把男人抬上警车，送往医院。
老鬼被按在地上，看着海面上的火光，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留走到许研身边，看着海面上的火光，脸色凝重：“货没了，线索又断了。”
许研出看着男人留下的黑色钱包，里面的照片已经被海水打湿，却依旧能看清老鬼和那个男人的脸。
他的指尖划过照片，声音低沉：“没断，至少我们知道了，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而那个男人，只是个棋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于留：“老鬼还在我们手里，马武那边，只要他母亲安全，他迟早会开口。我们还有机会。”
于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海面上渐渐熄灭的火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留置室里，马武还抱着头，缩在墙角，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悄然发生改变。
“唉……先把人带回去吧。”于留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浓白的烟圈从齿间漫出来，裹着满身的沉郁。
审讯室的白炽灯冷白刺目，老鬼被铐在铁椅上，头垂着，枯瘦的手指抠着椅面的锈迹，半天没吭声。
于留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爆炸的海面、那个咬舌的男人，还有他和鸭舌帽勾肩搭背的码头合影。
“老鬼，邻县码头交易的是什么？幕后的人是谁？”
老鬼抬眼，眼白里爬满红血丝，扯着嘴角笑了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警察同志啊，我不知道，就是混口饭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消灾？”于留俯身，指节敲着桌沿，“马武是你们逼的吧？拿他母亲的病要挟，让他替你们运货，你以为我们查不出来？”
老鬼的眼神晃了晃，指尖顿了顿，却还是梗着脖子：“我不认识什么马武，警察同志，别乱扣帽子。”
许研出站在一旁，指尖抵着下巴，目光冷沉地盯着老鬼的微表情，没说话，只抬手冲于留递了个眼神。
半小时后，警员把马武带进了审讯室。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身形单薄。
看到铁椅上的老鬼时，瞳孔骤缩，往后缩了半步，攥着衣角的手止不住发抖。
“马武，抬头看看他。”于留的声音沉了些，“是不是他，拿你妈的病逼你替他们做事，让你扛下所有罪名？”
马武的嘴唇哆嗦着，视线撞到老鬼投来的阴鸷目光，身子抖得更厉害，却咬着牙没出声。
老鬼扯着嗓子喊：“小子，别乱说话！我根本不认识你，警察这是诱供，你敢瞎说，小心你妈在医院……”
“你闭嘴！”于留厉声喝止，上前一步挡在马武身前，狠狠瞪着老鬼，“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还能一手遮天？马武，我们已经保证你母亲的安全，医院那边有专人看护，没人能伤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碎了马武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抬头，红着眼眶看向老鬼，声音带着哭腔嘶吼：“是你！那就是那个人让我模仿的人！是你们告诉我，要是我不替你们运货，就断了我妈的化疗药，要是我敢报警，我妈就活不成！是你把货塞到我车上，让我替你们顶罪，说只要我扛下来，就给我妈凑够手术费……”
马武的话像锤子，一下下砸在老鬼心上。
他的脸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铐撞在铁椅上哐哐作响，“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胡说！”马武哭着喊，“你还说，就算警察查到我，也查不到你们头上，因为我就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死了也没人管……”
老鬼看着马武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于留和许研出冷厉的目光，终于泄了气，头重重垂下去，肩膀垮成一团，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却依旧咬着牙，只反复说：“我就是个跑腿的，幕后的人，我真不知道是谁。”
审了整整一夜，老鬼嘴硬到底，除了承认要挟马武顶罪，关于幕后黑手、交易的货品，半个字都不肯透。
于留没辙，只能先把他关回留置室，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打算缓两天再审，料定他熬不住。
许研出却总觉得不对劲，老鬼看似颓败，眼底却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特意叮嘱看守的警员，盯紧点，别出岔子。
许研出始终立在审讯室角落，指尖轻抵眉骨，目光冷沉地锁着老鬼，全程没说一个字，只在马武嘶吼着指认时，眼尾微挑，捕捉到老鬼那瞬的慌乱与后怕。
审到天蒙蒙亮，老鬼油盐不进，于留扯了扯松垮的警服领口，踹了下铁椅腿，骂了句“硬骨头”，挥手让警员把人押走。
他转头看向许研出，指尖转着打火机，吊儿郎当地挑眉：“许美人儿，这老东西嘴严得很，耗着也没辙，先关着，老子不信他能扛一辈子。”
许研出收回目光，淡淡颔首，只丢出两个字：“盯紧。”
话音落便转身出了审讯室，廊间的冷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清瘦却沉定。
于留看着他的背影，啧了声，摸出手机翻了翻，指尖划过几个漂亮姑娘的聊天框，随手回了条消息，才叼着烟慢悠悠跟上去，边走边喊：“哎，等老子会儿，早饭我请，巷口那家馄饨，加辣加醋。”
许研出脚步没停，只抬手比了个“好”的手势，声音轻得快融进风里。
老鬼被关在留置室最里间，二十四小时有警员轮守，监控对着铁椅和铁窗，连个死角都没有。
于留虽看着吊儿郎当，做事却半点不马虎，特意调了两个细心的老警员，反复叮嘱“别让他碰着任何能寻短见的东西，连根牙签都别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