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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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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从来没有想过，大学毕业之后他还能再见到杨浔。
杨浔是他的大学舍友，他们经历了四年的朝夕相处，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到相知相识……到最后的再无交集。
杨浔一直是学校里最耀眼、最认真、最努力、最优秀、最温柔，也是最安静内敛的那个人。
时隔五年，杨浔依然是人群里最出众的那个，许向阳在会议室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杨浔好像没什么变化，在人群中低垂着眼，依旧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淡漠模样，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硬要说的话，杨浔身上比过去多了份温和，将他的疏离感冲淡了几分。
“这两位是来咱们医院交流学习的医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和我们一起参与日常的诊疗工作。大家要多多沟通，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张主任语气平和地向科室众人解释道，扭头想让许向阳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却发现这年轻医生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整个人呆着像是丢了三魂六魄。
顺着视线看过去，竟是在看杨浔，张主任奇道：“认识？”
许向阳一惊，猛地回过神来。
众人抬头看向许向阳，只见他眼睛狂眨几下，低下头去，不敢看一旁的张主任，更不敢看对面的杨浔，慌里慌张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道：“额，我……”
这时却听杨浔说：“是我大学的舍友。”
闻言，许向阳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杨浔神色如常，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察觉到视线，杨浔抬眼，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眼神撞上的那一刹，许向阳又猛地低下头，有些尴尬又紧张地抿了抿唇。
“熟人啊？那巧，小许这段时间就交给杨浔你来负责吧。”无知无觉的张主任笑呵呵地道。
杨浔这人虽然性子是木了点，但专业能力没的说，把许向阳交给他负责，准不会出什么问题，张主任也能放心。
杨浔对比并无异议，许向阳低着头，含含糊糊地也“嗯”了一声。
简短的介绍很快结束，各自还有工作要忙，众人也不久留，起身依次离去。
“杨浔。”
许向阳跟在杨浔后面出来，走廊里四下无人，他有些急地喊道。
杨浔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许向阳深吸了口气，垂下的手把衣摆抓得皱成一团，他尽可能保持镇定地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了，杨浔。”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杨浔顿了顿，打量许向阳面上神情两眼，看不出什么异常，他斟酌着回答：“还不错。”
“我没有想到，毕业之后居然还能再遇到你。”
许向阳简直激动得发抖，他忍不住露出点喜色，眼含期待地看着杨浔。
五年的音信全无，却还能因为偶然再次重逢，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缘分未尽？
许向阳那颗平静已久的心脏再次悸动，他耳边听到了“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清晰又强烈。
他将呼吸放缓，这心跳声太响，让他害怕杨浔听到，又怕杨浔听不到。
七年前，他鼓起勇气向杨浔表白，杨浔拒绝了他，用一种最温柔委婉的方式——就像杨浔本人一样。
为了不让杨浔感到烦恼，又有可能是他太过胆小了，从那天过后，许向阳开始躲着杨浔，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
再然后，就是五年的毫无联系。
杨浔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平和，一如当年。
许向阳心跳如雷，惴惴不安，也一如当年。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喜欢杨浔。
*
“老板，楼下刚送来一份邀请函。”
王陌陌轻敲办公室大门，得到陆时笙允许后走进来，将一份烫金邀请函递到他桌上。
王陌陌面无表情地汇报：“时间是本周四的晚上七点钟，杨氏集团在豪华大酒店组织的一场商业酒会。”
陆时笙忙着签字的笔尖一顿，眉头微皱着抬起头，沉吟片刻后，他低声重复：“杨氏集团？”
“是的，杨氏集团。”
王陌陌很是贴心地补充道：“就是九月份我们公司游戏刚上新了一个全新玩法，隔了三天他们也上新了个类似玩法的那个杨氏集团。”
陆时笙：“……”
也不怪王陌陌这么幽怨，那个新玩法他们公司研发了近五个月的时间，耗费无数心血与精力，熬秃了好几颗头，可谓是拿命在干活。
新颖独特的玩法，上线初期就吸引了一大波新玩家入坑，但随着三天后杨氏集团的更新，直接被转移了视线，流水大幅度下降，他们五个月的努力也成了笑话。
这事儿巧又不巧，杨氏集团与陆氏集团同是游戏公司，研究的方向撞上了，都是以“情绪”为核心，通过装置检测玩家的情绪波动，生成不同剧情的玩法。
这是陆时笙在留学时了解到的，国外的这项技术已经较为成熟，在国内却几乎没人做。
陆时笙觉得这项技术潜力无限，于是接手公司后，便转型也来做这游戏。
而杨氏集团一直是游戏领域的大佬，底盘稳，影响远，又比陆时笙早几年盯上了这个项目，如今已有一套较为成熟的技术框架，并且运用在了他们最新研发的游戏里。
——是陆时笙这种半道出家的公司远比不上的。
但陆时笙从国外挖了一批顶尖人才回来，快马加鞭地搞研发，陆氏集团很快在游戏领域站稳脚跟，两家公司自然也就产生了利益冲突。
陆时笙自己也很郁闷，这都能撞，但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低下头，忙着手上工作：“先放着吧。”
王陌陌又汇报了几个工作内容，大门忽然“砰”地一声打开。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王钰激动地冲进来，把电脑往陆时笙桌上一拍，指着屏幕说：“你猜得果然没错，王勇这张私卡不止用来收那空壳公司转的钱，还有一个账户往里面打过钱！”
“我顺着查下去，是秦老板。”
陆时笙立刻坐直身，原本微阖的眼倏地睁开。
王钰接着说：“这个账户最早是在两年前往里面打钱，小额且分散，极其不规律。”
“王勇怎么会和秦老板有联系？”王陌陌一惊，她知道王勇在偷公司的钱，但没想到还有秦老板的事。
两个毫无交际的人，私底下里居然交易了近两年时间。
陆时笙眼里闪过锐利的亮光，沉声道：“去查王勇这两年代表公司出席过的活动，把参与人员的名单列出来。”
王陌陌问：“你怀疑他俩是在活动上认识的？”
“如果是这样最好。”
如果不是，那查起来就麻烦了，毕竟他们可没办法去查王勇的私生活。
“我明白了。”收到任务，王陌陌很快走了。
王钰却兴致勃勃地留在办公室里，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
陆时笙嫌弃：“你怎么还没走？”
王钰笑得像个奸臣，他弯下腰在陆时笙耳边语气谄媚地说：“天凉了，该让王氏下位了吧？”
陆时笙：“……”
*
“杨浔，你忙完了吗？”
杨浔从满桌的病历中抬起头，今天还算清闲，活儿少，也没什么需要许向阳干的，他无事可做，全程安静地在杨浔身旁呆了一上午。
许向阳期待地望着他，笑得有些不自然：“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杨浔犹豫片刻，快速收拾了桌上病历，轻声说：“不了，我待会还要去吃饭。”
说完，他站起来，侧着身从许向阳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往楼下食堂走去。
愣在原地的许向阳：“……啊？”
许向阳慢慢松开紧握了一上午的手，心里一片凄凉，他伤心地想，杨浔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礼貌温柔，但是难以接触。
可他就是忍不住喜欢杨浔，忍不住想要接近他。
“怎么了兄弟，这么愁眉苦脸？”
一道爽朗轻快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许向阳回过头，只见男人一手抱着只毛绒大象玩偶，另一手捧着小雏菊花束。
应该是来探望病人的，许向阳摇摇头，“我没事的，先生。您是找不到病房了吗？可以告诉我是哪一间，我也许知道在哪里。”
“不用不用，我来过。”陆时笙轻笑一声，“我是正好路过，看到你好像很伤心，所以想问问你还好吗。”
也许是陆时笙笑得坦荡，眼里的关心毫不作假，许向阳垂下眼，语气有些委屈地说：“我喜欢一个人，但是他好像在躲我。”
“喜欢那就大胆去追啊，别怕被拒绝呀。男人嘛，主动一点，也许她只是害羞呢。”
陆时笙了然一笑，他将花束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左手毫不客气地搭上许向阳肩头，哥俩好似的头凑在一块。
陆时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机关枪一样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你们认识多久了？她知道你喜欢她吗？表白了没？她拒绝了吗？”
人高马大的许向阳此刻像个鹌鹑似的，老实回答：“认识快八年了，他知道吧，我六年前表白过……他拒绝了，但是拒绝得很温柔。”
陆时笙觉得有戏，分析地头头是道：“八年的感情，知道你喜欢她，而且拒绝得很温柔，那她可能对你也有好感，只是还不到爱情。”
“只要你不是在骚扰人家，而是正常的追求，再多试几次呢！”
“展现你的男性魅力、无微不至的关怀、实打实的付出，没准下一次就成功了呢！”
许向阳感动得一塌糊涂，心中那簇熄灭的小火苗又再次燃烧起来。
是啊，再坚持一下又如何呢！
虽然初次见面还不到五分钟，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身份，许向阳却已经把陆时笙看作亲兄弟。
许向阳郑重其事地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谢谢你，兄弟！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陆时笙欣慰一笑：“加油，兄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