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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希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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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导完情路迷途的无措医生，行善不留名的陆时笙抱着玩偶和花束往楼上302病房走。
张果是今天下午出院，这会儿她的父母还没来，陆时笙到时，她正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往外看，一动不动，看得认真。
她后脑勺的纱布早已拆下，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听到敲门声，张果带着笑容回过头：“陆哥哥，你来啦。”
“我来祝贺你顺利出院。”
陆时笙将礼物轻放至桌上，走到张果身旁，“给你带了点礼物。”
“谢谢你！我很喜欢。”张果把玩偶小象抱在怀里，又把花束放在鼻前仔细地闻，小声喃喃：“好香啊。”
小姑娘恢复得很好，已不似初见时的孱弱病态，现在的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只有那对可爱的小梨涡未曾改变，甜甜地挂在嘴边。
张果放下礼物，抬头对着陆时笙笑，有些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口齿不清的状况也完全消失了，张果带着笑意的声音脆甜稚嫩，让人听着也不自觉弯了嘴角。
陆时笙问：“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张果踮起脚趴在窗台上，伸着一根食指，指向窗外的小花园，“楼下的腊梅开了。”
“我想出去看看，陆哥哥，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医院楼下种满了花草树木，生机盎然的景象有助于病人保持一个好心情，积极面对治疗。
这颗花树在一众绿植里显得格外亮眼，鹅黄的腊梅一簇一簇地缀满枝头，细长的枝丫在微风中一下一下地晃，香味从老远就扑过来。
“好漂亮啊！”
张果在花树下闭着眼，慢慢张开双臂，拥抱暖阳和微风。
久在病房的人总是会格外珍惜接触大自然的机会，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喜爱着这个世界。
陆时笙用一种温和而又慈祥的目光看着张果，不自觉也被她的热情感染，他笑着闭上眼，觉得自己被这浓郁的花香包裹住了，身子轻飘飘的。
“再过一段时间，这里还会开玉兰花，白色的、粉色的，一大朵一大朵，满树都是！”
“到明年的初春，红梅也会开，花瓣会随着微风飘落，漫天飞舞。”
“但是我要出院了，看不到它们开花了，不过医院外面也有玉兰和红梅。”
张果叽叽喳喳地说着，兴奋地手舞足蹈，还时不时在原地小小地蹦一下，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陆时笙忍不住逗她：“你怎么这么厉害，知道的这么多？”
“是阮医生告诉我的！她经常来病房陪我、给我糖吃，还会跟我讲故事。”
说到这，张果有些骄傲地昂头挺胸，喜洋洋地说：“阮医生说，只有她喜欢的小朋友才有这种待遇哦！”
“嗯，阮医生很喜欢你。”陆时笙被逗乐了。
张果却摇头，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小大人似的说：“不止哦。杨医生和你也很喜欢我！”
陆时笙噗嗤一笑，病好了的张果更加活泼开朗，这骄傲的小表情，实在是生动又可爱。
他点头承认：“是，我们都很喜欢你。”
“喜欢谁？”
说曹操曹操到，阮欣田的声音倏地出现在身后，带了点不怀好意的玩味。
陆时笙被吓得一激灵，一回头先看到了杨浔的脸，他大张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
张果喜道：“阮医生！”
阮欣田也没在意这俩哑巴，一把推开愣神挡路的陆时笙，张着手臂就蹲下来，把张果揽进怀里，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
“小果～恭喜你要出院啦！”
张果眉眼弯弯地回抱住阮欣田，清脆的笑声从齿间溢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阮医生！”
感谢完阮医生还不忘一碗水端平，张果又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对陆时笙和杨浔说：“也谢谢你们，杨医生，陆哥哥。”
哦，多么重情重义的小女孩啊！
陆时笙心头一软，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杨浔！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陆时笙闻声扭头，正好和许向阳对视上。
许向阳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这会儿脸颊微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啊，你也在啊。”见到陆时笙，许向阳又惊又喜，有些腼腆地笑笑，“真是太巧了。”
阮欣田还蹲在地上抱着张果，见状忍不住开口：“认识？”
陆时笙点头：“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我和这位兄弟很是有缘，初次见面就相谈甚欢。”
阮欣田“哦”了一声，杨浔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趁着那腔热血还没凉，许向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杨浔，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陆时笙：“……”
阮欣田：“……？”
等等。
不对！！！
陆时笙悚然地盯着许向阳脸上那可疑的红晕、紧紧抿着的嘴唇、僵硬的表情、不协调的站姿。
以及直直盯着杨浔的炽热目光。
……怎么看都是一副纯情处男鼓起勇气想要邀请心仪对象共进晚餐从而诉说爱意的场景！
原来你喜欢的是杨浔吗？！
“不行！！”
陆时笙脱口而出。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陆时笙脑子其实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真是汗如雨下，心如乱麻。
几秒的头脑风暴过后，他硬着头皮艰涩开口：“杨医生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吃饭了。”
杨浔：“？”
许向阳：“？？？”
“噗。”
阮欣田浑身颤抖地抱着一脸茫然的张果，把脸埋进膝里，笑得都快摔到地上去了。
陆时笙不敢看杨浔的表情，于是只能和懵逼的许向阳大眼瞪小眼，心里是又懊恼又慌张又发怯。
二人僵持中，一直沉默着的杨浔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语气毫无波澜地对许向阳说：“我确实已经和陆先生约好了。”
晴天霹雳！
许向阳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横跳，看看一脸淡然的杨浔，又看看满脸心虚的陆时笙。
许向阳逐渐理解一切。
他面如死灰，慢慢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杨浔说完就又闭上了嘴，盯着地上那株草，一副游离在外的模样。
短暂的心虚过后，陆时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可察觉到许向阳受伤的目光，他又生生压下疯狂上挑的嘴角，这下看起来倒有些沉痛。
全程吃瓜的阮欣田憋笑憋得辛苦，嘴里“哎哟”一声，终于栽倒在地，还不小心把张果也一起拽倒。
“咳咳咳咳、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张果该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了。都别在这聚着了，快去忙吧。”
阮欣田撑着地面一骨碌爬起来，拍掉张果屁股上蹭到的灰，又将她往杨浔手底下一塞，眼神示意他们先走。
杨浔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拉着张果，带着陆时笙赶紧跑了。
三人匆匆离开，刚走两步，陆时笙又抽空回过头，向呆愣在原地的许向阳掷以抱歉一笑。
你喜欢的居然是杨浔，那只能对不住了，兄弟。
“好啦，别看了。”阮欣田张开手掌在许向阳面前晃了晃，试图唤醒单恋失恋的可怜男人。
“你就是杨浔的那个大学舍友吧？”
“……他和你说过我？”许向阳声音很轻，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阮欣田坦然一笑，算是默认了。
“我们聊聊？”
*
医院食堂。
一中午来两次的阮欣田手里握着杯橙汁，单手撑着腮，正漫不经心地咬着塑料吸管。
许向阳吃完了饭，动作优雅地拿起纸巾擦嘴，抬眼看她，问：“现在我们可以聊了吗？”
得知许向阳找了杨浔一中午还没吃午饭，阮欣田硬拉着他来到食堂，不吃完就不开口。
阮欣田瞥一眼他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一点也没剩下，她松开吸管，点点头：“现在可以了。”
“杨浔曾经来找过我，询问如何处理舍友关系。我想应该说的就是你了。”
许向阳不自觉坐直了身，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他说你是个很热心的舍友，你们相处得也很融洽。但是有一天，你突然开始躲他，不明显，但是他察觉到了。”
许向阳表情有一瞬的失神，那应该是他表白被拒后的事情了，他以为自己的感情会让杨浔苦恼，所以刻意远离他，没想到让杨浔难受了吗？
许向阳垂下脑袋，自嘲地笑了一下，如实说：“我大二学期末的时候跟他表白，但是被拒绝了。我以为我继续凑上去只会让他感到尴尬……不是故意疏远他，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
阮欣田：“……”
你是说你那句玩笑一样的“我不想再做你的舍友了”是在跟杨浔表白？！
这么委婉、这么隐晦、这么含蓄，杨浔那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听得懂啊！！
要不是杨浔察觉到你在刻意躲他，来找我求助，然后被我一语道破天机，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喜欢他！
而且你大二表白……你俩不是四年舍友情吗，后面的两年难道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吗？！
兄弟你也太能憋了吧！
阮欣田诧异至极，可见许向阳黯然失意的落魄模样，吐槽的话从嗓子眼里转过一轮又咽下去。
她只能委婉地说：“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是有一些误会，你的感情并没有让他感到困扰。”
许向阳眼前一亮，他抬起头，用一种小心翼翼又带了点期待的眼神望着阮欣田。
阮欣田攥着杯子，把吸管咬得坑坑洼洼，默默移开视线。
杨浔来找她求助时，阮欣田还以为有舍友欺负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账，被杨浔手忙脚乱地拦下，仔细一问才搞清状况。
阮欣田听完还觉得稀奇，杨浔这个木头居然能察觉到这么细微的变化，就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浔当时只说了两个字。
“眼睛。”
杨浔虽然是木讷了一点，不善言辞了一点，可是他总能精准地识别对方的态度，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不过他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态度。
阮欣田大概明白，是因为杨浔过去的经历，让他能够轻松识别对方的意图。但也好奇他是怎么识别的那么精准，毕竟有些人很会装，面上装的无辜善良，背后捅刀子时却能毫不犹豫。
直到那时阮欣田才知道，杨浔是通过眼睛辨别的，他对眼神很是敏感。
许向阳在躲他，虽然表面和往常一样，行为举止也完全没问题。
只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恶意，于是杨浔就不明白了，这种情况他并不了解。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阮欣田说。
许向阳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就算他们之间有误会，杨浔对他也的确不是那种感情。
杨浔虽然性格温和，但也不是纠缠就会妥协的人。他其实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毕竟是相识已久，许向阳还算是比较了解杨浔的。
阮欣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沉默片刻后，许向阳扯了扯嘴角，慢慢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我希望他能高兴。”
阮欣田开心地笑起来，伸长了手臂撸了把许向阳的脑袋。
“额……阮医生？”许向阳尴尬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僵着脑袋愣在原地。
阮欣田把人头发都揉乱了才收回来，又从口袋里翻了翻，递上两颗糖，一颗是草莓味，还有一颗是看不出口味的，用黑色包装的糖果。
“喏。给你吃糖。”
“谢谢。”许向阳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
“行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阮欣田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黑色的是杨浔喜欢的口味哦。”
“！”
许向阳立刻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下一秒：“yue……”
许向阳嘴里含着糖，郁闷地想，杨浔口味这么特别的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