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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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李哥？”
莫筱一下收起了手中的蝴蝶刀，动作利落的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问最近工作上怎么样。”
李荣和莫筱一起坐在宿舍楼中央的破沙发上，这宿舍之前是个卫生院，这沙发还是有一户人家搬走淘汰下来的，坐着一点都不舒服。
“都挺好的。”
莫筱有些莫名其妙，他从小在混混堆里长大，有事儿就干一架，一架说不清楚就再干一架，这样的成长环境让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工作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这样谈话。
“在调查所重启之前有很多人的简历都投到张指挥那里，他是调查所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非常的毒辣，我对你的能力是非常肯定的。”
李荣语重心长的说。
莫筱对李荣是很尊重的，“所以李哥，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说什么呢？”他按住心中的不耐烦直接问道。
“你跟白顾问有什么过节吗？”
李荣就喜欢有事直说的人，他将后背靠在沙发上，等待着莫筱的下文。
“哦，这事儿啊，没什么过节，就是觉得这人啊，太假。看不惯。”
“没有过节就好，关系和默契需要培养，有问题就主动往外提，我肯定积极给大家解决。”
李荣起身裹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这村子真冷诶，要把人冻死了，明天还得干活，快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便拽起平日里无敌讨厌肢体接触的莫筱，两人勾肩搭背的一起回到房间了。
白珩絮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无力，这周边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不顾白致澄的阻止，他拎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刚好撞上了回来的李荣和莫筱。
白珩絮好像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他边走边穿外套，李荣在心中无数次的叹气。
“我的老天奶呀！我怎么哄完这个还得哄那个，我是什么幼师吗！”
当然队长的面上还是很正常的。
“去哪啊白顾问，我跟你去。”
李荣和莫筱跟了上去，白珩絮在没有人告知具体地址的情况下十分精确的找到了陈家的住所。
陈家的房子已经被烧的看不到原本的样子了，满地的狼藉，白珩絮从自己外衣的兜子里拿出了一双鞋套，颤颤巍巍的就要往里走。
“我说白顾问，我不是说过了明天开工，你去哪我管不着，这犯罪现场没有我的指令你就直接往里进啊。”
李荣抓着白珩絮的小臂有些严肃地说。
“过了今晚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我只做我工作范围的事情，不耽误大家的进度。”
白面书生终究是比不上一个常年练散打的人，白珩絮还没带上他的黑手套就被整个拎了出来。
“白顾问，看在你是特邀的份上我给您的权限够多了，我不管你到这里是有什么研究要做，进了一队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想行动先打申请，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帮你一起做，我们是个团体，动不动给人耍脾气公报私仇算什么爷们？”
夜晚特别凉，莫筱在边上一言不发，顿感力再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些话不只是批评一个人的，莫筱只好把身体转向那一大片玉米地，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动静，有人过去了！
夜半三更在犯罪现场周边活动的人，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凶手，莫筱不打报告只凭着本能追了上去。
“不光是我，还有莫筱......”
李荣边说边回头，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经没了影子，他要追上去时却被白珩絮按住了肩膀。
“别动。”白珩絮压低声音说道。
没等李荣反应就被白珩絮拉近了那栋烧的发黑的房子。
李荣转过头只见白珩絮已经带上了一个黑色手套，他的面色还是很苍白，不过他的神色有一种超出李荣预料的镇定。
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只见白珩絮从兜子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他将那瓶子往前一抛，一开始只是有几丝黑色的烟雾往那小瓶子中跑，这时带着黑色手套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白珩絮单手点燃了打火机，火光立即映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随着火越燃越旺，黑气跑的也越来越快，在这间四处漏风的房子当中乱窜。
“鬼气不足，要么是个小喽啰，要么是个大麻烦，我更倾向于后者，他这种痕迹我很熟悉，在长河里见过。”
白致澄仗着自己是鬼直接坐在废墟当中，他接不住倒下的弟弟，但是可以陪伴他成长。
李荣当即明白了为什么上边一定要加这个人进入一队，李荣从自己外套中取出了一张皱巴巴黄纸，一同抛上了天空。
“预制的，见谅啊白顾问。”
黄纸燃烧完黑气也尽数入了那小玻璃瓶，白珩絮随手将小木塞盖了上去，然后十分随意的将那个小瓶子扔进了帆布包中。
押着人回来的莫筱看见了这一幕，心中连连惊讶，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的眼神都改变了不少。
李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是谁家小孩儿啊，来这干什么？”
那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俗话说七岁八岁淘狗嫌，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听信了传言要跑到这里来捉鬼呢。
“放回去吧。对了......”
李荣话还没说完就制住了那孩子，刹那间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你记住，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在家中睡觉。”
李荣的声音好像从空中传来一般，那孩子便睡了过去。
“你捡的，你送回去。”李荣朝着莫筱示意。
莫筱抱起那小朋友，“送回去倒是可以，你容我说句话。”
莫筱抱着那小孩径直走向正在脱手套的白珩絮，白珩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人不会也中邪了吧。
“白顾问，对不住啊，这两天对你态度不好。”
白珩絮的面色空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茫然，他下意识的摇摇头。莫筱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抱着那孩子回去了。
“他......怎么了？”
在调查所上了四天班的白珩絮终于肯主动张口与人交谈。
“可能，中邪了吧。”
李荣笑着边摸下巴边说。
回到宿舍的三人距离显然更近了一些，终于不是“从”和“人”了，白珩絮这个做什么都淡淡的人和莫筱这个刺猬终于能处在同一个画框当中了。
宿舍的洗手池位置紧张，白珩絮干脆去公共小阳台上等待，这小阳台的地理位置不错，几乎能一览整个南茶村的景象，如果他身后的监控没有被覆盖或许能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白珩絮在等待的时候习惯的走神，他目光发直，在狭小的空间内左晃晃又晃晃，终于撞上了个人。
他赶紧把自己的意识找回来，连忙跟人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白珩絮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帮那人捡花瓶，那玻璃花瓶一下子碎了一地，花瓣都被撞散了。
那人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想见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此刻楚昀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是坏掉了，倒是回应他一下啊，可是他难以做到这样简单的事情，他只是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白珩絮十分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赔给你……”
白珩絮伸手就要去捡那玻璃碎片被楚昀至下意识抓住了白珩絮的手腕又触电一般的松开。
白珩絮这才发现这人就是替房东收租的那人，当天只是匆匆忙忙的把名片手下，两人甚至还没有认真交谈过。
楚昀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人苍白的脸。
“没事，不用赔，是统一下发的，你小心手。我叫楚昀至，这两天在这里支教，真的是太巧了。”
“哦，楚老师，赔还是要赔的，我在这村子里得住几天，我得请您吃点什么，不然我这过意不去。”
“好，那我们改天再约。”
楚昀至十分克制小心的盯着白珩絮，生怕自己哪个目光是过分的。
他说他叫白珩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说他叫白珩絮，他真的是他，身影还是那么单薄，楚昀至看着那个被人摔坏的花瓶和散落没救的花瓣陷入了沉思。
他抱着花回到自己的宿舍时武可屹正在摆弄台灯。
“回来了，怎么满面春光的，遇见那位了？”
楚昀至心情好，于是点点头以作回应。
“哎呦，我就说这个免费的小花瓶质量不好吧，碎了的声音我都听见了。我那还有新的拿给你，我们做鬼的可不爱好往人堆里扎，是不去制造偶遇了？”
武可屹说着就要去扒拉楚昀至手中的花，被楚昀至一把推开，“别碰。”
“对了，这两天村子里出事，闹得动静挺大啊，说是近期所有人都不能出南茶了，还真是倒霉啊。”
楚昀至将那明显瘦了身的花骨朵放进新的花瓶当中，看着那束花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武可屹倒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扯出了一个微笑。
“是嘛，听说死的很惨。这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可以和，那个叫什么来着，crush呆的时间更久了。”
“武掌事，你变了，怎么还开始说洋文了。”
“我这是跟小孩儿新学的。”
南茶的天亮的早，羊要起早磨角。
一队的人一早就来到了现场，取证这种细活儿都是苏何和郑与熠来做，苏何无论何时都很可靠，郑与熠虽然看起来像个傻子，但是做事是绝对不会马虎的，毕竟是理工科毕业，有着十分多的“牛马”经验。
白珩絮在昨晚就已经做完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过作为团队当中的一员他还得做点别的事情，安抚受害者家属的情绪。
受害者家属田恬此时还在掩面痛哭，这是个很矮小的女人，她面色饥黄，头上已经生出了白发，参杂着染烫的损伤，头发稀少又枯黄。
女人的耳朵上坠着一对黄金耳环，克数不多但是已经坠的她的耳洞下移，黄金看起来也没有刚刚打磨好那么亮了，一看就是被长时间佩戴没有加以保养造成的。
白珩絮坐在石墩子上看着女人抱着自己的脑袋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被人杀死，她当然觉得难以接受。
女人的手掌早已经变形，白珩絮在一边整理她的资料的时候才知道她患有免疫类的疾病，整个人瘦的只有一把骨头，脚骨和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疼痛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她的生活。
白珩絮给女人递了个毛毯，“田女士，您节哀，您丈夫的死恐怕不是个意外，我需要您的帮助才能把凶手抓到。”
一个农村妇女当然不知道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她只知道家中的顶梁柱不在了，女人口里一直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清的字眼。
就在白珩絮一筹莫展时有一个人冲进来打破了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