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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圈》五 ...
“这镜子......能拿下来给我看看吗?”白珩絮的声音当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田恬搓着她那变了形状的双手,“老太太不在,你想看什么都行,只要能抓住凶手。”
白珩絮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摘下那面小镜子,他的身高很高,肩膀也足够宽,他轻轻抚摸那块碎玉,试图在那里抓出一丝鬼气,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找不到一丝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关于他那失踪的父母的线索,都永远先给他马上就抓到真相的希望,然后再结结实实的浇他一盆冷水。
......
“你们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可会尊重人,可有礼貌了。”
田恬有气无力的声音再度从白珩絮的身后响起,说好只是看看镜子的白珩絮立刻看镜子,镜子当中他的脸仍然俊朗,他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回答道,“人的特质总不能靠地域划分。”
“白穗儿生前就总是到这里来看看老头,他很孝顺,也很仗义......当时穷啊,什么都买不起,他就放羊放牛种地三件事一起做,我就天天也帮着他割草喂羊。”
白珩絮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当一个人死去之后人们总是会各种发现他的闪光点,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说再多也没办法让这个人回来。所以白珩絮只能在内心深处叹口气后选择继续当一个称职的倾听者。
可田恬却又噤了声,把刚刚敞开的话匣子收了回去,白珩絮自然是知道让一个人在陌生人面前敞开心扉然后舔舐伤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他也不勉强。
眼见着太阳落山,他在这里守了小半天也没摸到鬼的一点踪迹,还得回去跟队里的人整合线索再查,白珩絮又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打算出去。
“白警官,谢谢你。”田恬红着眼眶朝着白珩絮挤出了一个别扭又勉强的微笑。
白珩絮垂下眼眸朝着田恬点了一下头,“照顾好自己。”
白珩絮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哪有受害者家属露出这样的神情的,那种沉浸在痛苦中的解脱感......还是对于陈立的死,她是提前知情且有参与的?
白珩絮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人在不停的插手这件事情,初级小鬼不会隐藏自己的鬼气。于是白珩絮到这里就第一时间去了陈立家抓鬼气,可是那痕迹被抹去的太严重了,传说当中的神器也没有一点痕迹。可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是谁刻意留给自己的吗?
有人正在牵着他们一整个队伍的人的鼻子走。
白珩絮回到宿舍时太阳已经全部落山,田恬的话语和神情在他的脑海当中反复的放大播放,田恬给他了一种感觉,她绝对跟这件事情脱不开干系。可办案要讲究证据,捉小鬼也是一样,白珩絮光凭感觉肯定不行,那这个女人的动机呢?
明明在她的口中那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白珩絮翻着现场的照片,无数的思绪击打着他的脑仁,显然他正在做分外之事。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不能放任不管。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头脑风暴。
是楚昀至,他站在门口,白珩絮摸了一把自己酸痛的脖子。
“楚老师,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给你带了夜宵,现烤的烧烤,热乎着呢。”楚昀至看着白珩絮的脸说道。
“请进吧。”
宿舍的其他三人都不在,本来是喊着白珩絮一起去喝羊肉汤的,白珩絮说自己有些头疼打发了这几个人。
楚昀至一进门就看见桌面上散落的照片,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线索图。白珩絮也不防着他,“那边的东西重要,不能沾油,来这个小桌子。”
“好。”楚昀至深深的看了白珩絮一眼,然后坐到了白珩絮的对面。
“工作不顺利?”楚昀至看着白珩絮啃肉串,轻声问道。
“我的工作很顺利,团队的工作不太顺利。”白珩絮冲着楚昀至勉强的笑了笑。
“加油吧,你肯定能行的。”楚昀至十分有诚意的鼓励道。
“虽然像是在鼓励小朋友,但还是谢谢了。”白珩絮眨了眨疲惫的双眼,慢悠悠的说。
此人在疲惫的时候动作和语速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放慢,眨眼也变得缓慢。楚昀至总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和从前似乎重合了,他的本质没有变,是外界的环境让他不得不换上个新的人皮面具。
“你慢吃,早点睡。”楚昀至替白珩絮将垃圾带走。
白珩絮打了个哈欠后朝着楚昀至招招手跟他说拜拜,回到床边,却看见桌子上多了个陌生的证物袋。
白珩絮的神色一震,他墨色的瞳仁因为惊讶而骤缩。
那是一个沾了血的碎镜子。
“镜子镜子,不会是魔镜魔镜吧,他怎么又来送线索。”白珩絮简直费解,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闲的老师每天在大道上特别巧的被最近刚发生的凶杀案出现的东西绊了一下,然后特别巧的捡起来装进了物证袋中......然后再十分好心眼的送到他的手中。
他在心中把这个人审问了个遍然后身上终于涮洗上了凉意,这个碎镜片的形状,酒瓶......动机......还有那个缺了一块的镜子,白珩絮有些疲惫的面容映在那里,田恬......
“谢谢你......”
那是遗言!
田恬悄悄将门反锁,那面被老人珍惜的镜子被她一下子打碎,她再一次捡起了一片碎玻璃,跟那天晚上一样......
白珩絮推开宿舍大门直奔楚雅琴的家中跑去,这顿烧烤一点都不白吃,白珩絮跑出了最近的最佳成绩,到那间卧室门口后却怎么都旋不动门把手。
“田恬!你把门打开!一切还有得商量!田恬!”白珩絮一只手狠劲转门把手,另一只手狠狠的拍打木门。
田恬对白珩絮焦急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用自己变了形状的手拎着她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桶,一点一点的浸透这个房间,就像陈家人的思想一点点浸透她一样,她应该早点想到有这一天的。
白珩絮敲门未果,一向看起来儒雅温和的他只能选择踹门,不知道这谁家的门居然这么结实,几次都撞不开,从门缝当中甚至渗出了些汽油。
“白顾问我来!”是赶来的莫筱。
来不及询问细节,郑与熠以最快的速度把楚雅琴带了出去,苏何联系好了消防,李荣从外面破窗,白珩絮终于暂时松了口气,他卸了力气往外走去,红蓝的灯光映在他那张因为紧张变得煞白的脸上。
这把火没有被点起来。
一队的众人在午夜十二点在楚雅琴的房间中成功把田恬救出来,他们当晚确实在朱家羊肉馆喝羊汤,李荣带着很多人过去是因为查到朱家手中有一些懂拳脚的社会人士在店里做些见不得天光的事情,所以也没强行带着白珩絮过去。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在那里打工的店员陈诗诗,和陈橙橙的尸体。
朱家那些见不得天光的事情被发现后直接跟一队的人起了冲突,莫筱和苏何迎上了这群总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还有李荣,三个能打把这些人都按了下来直接送警局去了。
陈诗诗是家里的大姐,陈橙橙是老二,更是爹不疼娘不爱,只有陈林能被所有人爱着。
朱志远跟陈立有过冲突,镰刀上有他们两人的血迹,只不过冲突是在大街上起的,陈立气不过又不能闹得太大,朱志远父亲是村长,惹了这家以后也别想在村子里混了,只能回家喝酒。
在无数个“最后一次”的家暴后,田恬终于忍无可忍跟陈立打了起来,可生着病的她根本没办法跟一个成年壮男抗衡。
她只能一把火把这些都烧成灰烬......
一队将田恬带回了调查所,楚昀至和武柯以也离开了南茶,这个寒冷刺骨又吃人的地方。
审讯室
田恬那双严重变形的手被手铐拷着,白珩絮和苏何坐在她对面。
“田恬,知道什么都说出来。”白珩絮面容十分憔悴,沙哑着声音问道。
“白警官,你知道镜子也能杀人吗?我恨呐,他都晕倒了,我就拿着小镜子一点一点割他的脖子......”
田恬举起那双干裂变形的双手,精钢手铐的声音听的人心里难受,女人很瘦小,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生病了以后更是瘦的皮包骨,她的手上都是些陈年旧疤,从痕迹上看是菜刀造成的,那双手饱经风霜,怎么也不该被手铐禁锢着。
“没想到他又醒了,可是酒没醒,他暴起就要来掐死我,我太害怕了......我想往外跑,他力气大,一下子就能把我抓回来,像是抓羊崽子一样,我和羊崽子不一样.......羊崽子能卖钱,我生了病,不能干农活儿了,他每天喝完酒就打我......”
那双被手铐禁锢着的变形的手掩着那张蜡黄的脸,那双眼睛中充满了绝望,她的眼窝凹陷,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生了病之后我实在是想休息,我说我要回娘家,他抽下皮带就要抽我,我的两个女儿跑过来保护我就要被他一起打,我没有办法......”
那天
“今年秋收过后我想回一趟安山,这次回去就不带着小林了。”田恬小心的开口。
“你说什么!我一个人在这能干完这些活儿吗?谁做饭啊?还有老大和老二,你怎么不打电话问他们俩要生活费呢?你儿子要交学费了不知道吗?”
陈立“砰”的一下把啤酒瓶子砸在方桌上,刚喝过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着女人祈求的神色一点也不心软。
“我在这也是干不了活儿,小林的学费我在凑了......”
“你不用说那些不能行的!干不了活儿了不还是得靠我养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娘家是为了干什么,不带着陈林走,是为了再也不回来了是吗?!”陈立质问道
“我不是......”田恬小声否认。
“你特么满村子里打听,我对你不行吗?这么多年我是对你不行吗?!”陈立抓着田恬的领子厉声质问。
“我特么在外边被人欺负侮辱,就为了那几个臭钱,你特么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家里三个孩子你把哪个培养出息了?!四张嘴等着我养活!”
田恬的眼泪断了线的往下落,她的视线模糊,看着陈立的动作就知道他又在找趁手的家伙事儿打她。
“你就这么任由他侮辱你?嗯?我给你的东西记得用啊......”一个悠闲自得的声音映在田恬的脑海当中,那声音轻轻的,却重重的砸进她的心中。
“哼,回娘家,我让你有脸回娘家,我跟你离了看你还有什么脸回娘家......”陈立喝的太多了,有些站不稳,他拎起个木柴就朝着田恬冲过来。
田恬抓着那个形似沙漏铜色的东西挡在自己身前,陈立似乎被人从身后打中了后脑,从嗓子当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你要学会从身边找到趁手的武器保护自己。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吧,陈立背着你把你的两个女人卖给了朱家,自己拿了钱去赌,结果都输光了......这样的人类,怎么配活着呢?”那声音再次从田恬的脑中传来。
田恬其实曾见过这个人,只是他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白的跟鬼一样的手,那鬼把这个沙漏递给她告诉她这是能救她命的东西。
田恬掐着那碎镜片去刺陈立的脖颈,鲜血一下喷涌而出,只要血流的足够多,这个人就能立马进入坟墓,而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锁也会就此解开。
这是女人第一次追逐自由,追逐自由的方式是那么的危险刺激,又极端错误。
没想到陈立的体质那么好,居然感受到疼痛醒了过来,他起身想要掐死往外跑的田恬。
“嘶,做事真不仔细。”那人的声音再度在田恬的脑海当中放映,不过这句似乎不是对田恬说的。
“不过我已经早就帮你布置好了,你的身后左手边有个打火机还有一桶汽油。”那声音接着响起。
陈立看着女人决绝的表情终于感觉到害怕,神色也恢复了清澈,“老婆,你把打火机放下,我们有事可以谈。”
“我的女儿,是不是你害的?”田恬质问道。
陈立哑声,他回答不出什么也没有底气回答,田恬见状毫不犹豫的扔下打火机,像是被可以安排好的燃烧路线一样,整座房子燃烧起来。
“我们一起死吧!”田恬嘶吼道。
“不,你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看着他被死神折磨。”田恬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人夺了舍一般,她冲了出去。
“我们一起死吧!”
“我出来以后,问那个人,这么做我会下地狱吗?可是没有人回答我......他再也没出现在我的大脑里......”
“他拎出来了一个塑料袋,粘满血的塑料袋,里面是他的胳膊……”田恬似乎收到了严重的惊吓。
“其实我不怕这些,我经常跟着他一起杀羊,以前我以为我不是羊……”
田恬的声音都变了调子,铁链的声音不断。极度的尖锐后就是极度的沙哑,她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呐喊过。白珩絮垂着眼眸看着桌子上的花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着她说。
直到女人平静下来,白珩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你提到的沙漏,是什么人给你的,还有印象吗?”白珩絮这些年见过的悲剧多了,可是当一个看似不完美的,别无他法的受害者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会心中隐隐作痛。
“一个怪人,看不清脸,这东西好像很晦气,让我不像我自己。”田恬的嗓音有一种难以估算的悲苦,她用自己的两只手艰难的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小沙漏。
“白警官,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帮我,如果这些能帮你我都愿意上交。”田恬感到浑身发冷,说话时牙关都在颤抖,白珩絮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由苏何递过去。
田恬一口全部喝下,纸杯被变形的手揉搓的不成样子,“白警官,谢谢你。”她最终声音稳定的说道。
女人落下一滴泪,被两个女警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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