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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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运动会开始前的三周，凛北一中的空气里就浮动着一种紧绷的兴奋。
操场从早到晚都有人。晨练的、练方阵的、各项目提前进行初赛复赛的。按照学校特色规定，除班级方阵以集体为单位评比外，所有比赛项目都以个人或自由组队形式进行。提前两周的初赛、复赛后，运动会当天只剩下决赛。项目表密密麻麻，从传统田径赛跑到新增的电竞对抗，几乎囊括了所有能想到的形式。从三月中旬的初赛就已拉开序幕。
边柠语的名字，以一种安静的、却不容忽视的方式，开始频繁出现在各项目晋级公告栏上。
跳高、100米、800米、铅球、游泳500米……甚至还有4*100接力。体育老师拿着报名表找到他时，表情复杂：“边柠语同学，虽然不限制报名数量，但你这强度”
“可以安排开。”边柠语只是这样说。
他确实可以。复赛前那几天，他像个精准的机器，在不同场地间穿梭。跳高时助跑节奏完美，背越式过杆的瞬间身体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短跑爆发力惊人，起跑就像离弦的箭；长跑时又展现出可怕的耐力，最后冲刺时连呼吸都没有乱。
消息很快传开。原本因为艺术节和期中考试风波而对“校草弟弟”有所关注的同学们，这次彻底被震住了。论坛里飘起热帖：
【理性讨论，新来的转学生是不是体育生？】
【目测跳高已经破校记录了……】
【游泳复赛甩了第二名半个池子……这合理吗？】
跳高初赛，他一米七五轻松过杆，姿势标准利落；复赛一米八二，依旧一次过。和他同组的赵笙在一米七八第二次试跳才勉强通过，落地时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800米预赛，边柠语在最后两百米突然加速，从第五名连续超越，以小组第二晋级。跑完呼吸只是略急促，站在终点线外慢慢走圈放松时，被隔壁赛道刚跑完累得直不起腰的选手用见了鬼的眼神盯着看。
铅球，他力气不算最大，但出手角度和旋转技巧极其漂亮，预赛成绩直接排进前三。
游泳馆的500米自由泳更不用说——他入水时的流畅感让体育老师眼睛都亮了，全程节奏稳定得像台精密仪器，触壁时甩开第二名近两个身位。
边海辛拿着手机，坐在高二（1）班的方阵练习场边，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点开偷拍的视频——是边柠语铅球初赛时，转身、滑步、推出的瞬间，手臂肌肉线条绷紧，铅球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同班的孙畅凑过来，一眼就看见屏幕，“哦——又在看你弟弟。不是，海辛，你现在这表情特别像炫耀自家孩子考了第一的家长。”
“我弟弟就是厉害啊。”边海辛理直气壮，又戳了戳旁边埋头打手游的苑燃，“哎，电竞项目下周三初赛，咱们队吴乐受伤了，我得再找个人。”
苑燃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你弟呗。他不是啥都会？”
“柠语不玩游戏。”边海辛摇头，“而且……他项目已经够多了。”
“那随便。”苑燃一局结束，抬起头。“反正有我在，带你们躺赢。”
“燃神威武！”孙畅笑嘻嘻地拍他肩。
方阵练习的哨声响起。边海辛收起手机，起身时又看了眼高一（3）班的方向——边柠语正站在队列后排，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薄薄的金边。
真好看。边海辛想，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弟弟，你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某天晚饭时，边海辛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地问。
边柠语正低头挑出碗里的胡萝卜，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以前学校……每年运动会都办，就参加了。至于游泳，小时候就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芙青记得转学材料里附带的成绩单：边柠语在原校的体育成绩栏，几乎全是满分，后面还标注着各种校级、区级运动会的获奖记录。只是这些，边柠语从没主动提过。
“那你这次最终进了几个项目？”边海辛好奇。
边柠语想了想：“报的都近了几乎。”
除了那些需要特殊设备或长期训练的项目边柠语没报，比如击剑、射击，以及今年新增的——电竞。剩下传统的他每个大项都报了其中一小项怕时间实在串不开。
“电竞你玩吗？”边海辛兴致勃勃，“苑燃拉了个队，我、孙畅，本来还有吴乐，但他上周打篮球把脚崴了，接力赛都上不了。现在电竞队缺个人，你要不要来试试？就当玩玩，苑燃说带飞。”
边柠语摇头：“没玩过。”
“没事！”边海辛毫不在意，“反正我们也就是凑个数。今年学校搞创新，电竞项目也算团体分，苑燃那水平……你懂的。”
苑燃，是高二（1）班的传奇人物。上课睡觉考试及格，但一摸键盘鼠标就像换了个人。据说已经有职业战队青训营联系过他，被他以“打游戏只是娱乐”为由婉拒了。这次运动会新增电竞项目，他几乎是半被迫地被体育老师拉去组队。
三天后的电竞初赛在机房举行。项目是当下最流行的5V5战术竞技游戏，学校统一提供账号和基础装备。边柠语确实如他所说“没玩过”，被安排在辅助位，全程跟着苑燃的指令行动。
然后整个机房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苑燃用的角色在他手里像有了灵魂，走位、技能释放、时机把握精准得可怕。边海辛玩得中规中矩，孙畅水平一般但听话，另一个临时拉来凑数的同学经常迷路，而边柠语……他虽然在操作上生疏，但意识好得出奇，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关键控制或保护。
“柠语，”打完第一场，苑燃难得主动开口，手指还搭在鼠标上，“你真是一次没玩过？”
“看别人玩过。”边柠语老实回答。以前在网吧打工时，他站在客人身后看过无数次。
“天赋不错，你现在水平就比你哥意识强。”苑燃评价简短，然后转头，“海辛，下次团战你往左拉一点，刚才位置太深。”
边海辛：“……哦。”
电竞项目一路高歌猛进，毫无悬念地杀入决赛。而另一边，常规项目的复赛也接近尾声。
跳高复赛最后一场，边柠语对赵笙。
横杆升到一米八五。赵笙第一次试跳失败，杆被带落。边柠语第一次试跳，背越式，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轻松过杆。
杆升到一米八八。赵笙第二次试跳勉强擦过，杆晃了晃，没掉。他落地后狠狠捶了下垫子。
边柠语助跑、起跳、过杆——依旧一次成功，落垫后翻身站起，拍了拍手上的镁粉，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个高度在高中组已经相当出色。
裁判问：“还升吗？”
赵笙脸色铁青，咬牙：“升！”
一米九。这个高度，今年全市中学生运动会能过的人都屈指可数。
赵笙三次试跳全部失败。最后一次他几乎是用身体撞过去，杆应声落地，人也摔得不轻。他趴在垫子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边柠语。
轮到边柠语。他调整了下助跑点，深呼吸。助跑节奏平稳，起跳瞬间爆发力极强——身体腾空，背弓完美，过杆时还有余裕。
杆纹丝不动。
“过！”裁判声音里带着赞叹。
掌声和惊呼声响起。边柠语从垫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他看向赵笙，后者正被人扶起来，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跳高决赛名单公布，边柠语以复赛第一的成绩进入正赛。而赵笙，刚好卡在第九名，无缘决赛。
那天放学后，边柠语在更衣室换衣服。门被猛地推开，赵笙带着两个外班男生堵在门口。
“边柠语，”赵笙声音阴沉，“你很得意是吧？”
边柠语拉上外套拉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让开。”
“让开？”赵笙冷笑，“你以为有边海辛护着，就没人动得了你？运动会人多手杂，出点意外……太正常了。”
边柠语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赵笙身后那两个男生，都是生面孔，身材结实，不像学生。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笙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就是提醒你，4*100接力决赛……小心点。你们队不是临时换了人吗？配合不好，摔了、撞了，多正常。”
他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更衣室里只剩下边柠语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