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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黑色奥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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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生日那天，宋也请了半天假。
蛋糕是她提前一周订好的。低糖款，她记得他前阵子体检指标不太好；字样改了三次，最后留下“全世界最好的周先生，生日快乐！”。
她本来想写“宝宝”，又觉得太黏。她告诉自己，没关系，见面的时候反正都要给他惊喜。
下午四点半左右，她到了周霖公司楼下对面的咖啡厅。玻璃幕墙映出她的影子，被切割得零零碎碎。她来回看了几次手机，又收回去。她不想显得自己太着急。
她想象过他看到她时的反应——可能会愣一下，然后笑，说一句“你怎么来了”。那样就够了。
旋转门转动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明显快了一拍。还没到五点，周霖就出来了。但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走，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
那一瞬间，她心里掠过一个很轻的念头——也许他在等我。
宋也赶紧走出咖啡馆，喊他，并抬手朝周霖挥了挥。
他没有听到，也没看到。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拨了他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刚想喊他名字，嘴里只来得及挤出一声——“宝宝。”
那头的声音却先一步盖了过来。
“亲爱的，我马上要见个客户，今晚可能会加班，晚点回你。你自己安排晚饭。”
他说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那头电话已经挂断。
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瞬间有点分不清，是被冷落，还是被误伤。
下一秒，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周霖面前。
车窗降下来。
“周霖。”是个女人的声音，利落、平直。
周霖弯腰应了一声，拉开副驾车门上了车。
驾驶座上，是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短发，侧脸干净，手腕上是一块不张扬的表。
车门关上的瞬间，宋也站在原地，像人被抽空。她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有点晕，像是脚下的地面突然松了一下。车子开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给林苒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比自己想象中正常。
“我可能有点多想了。”她先替周霖说话。
“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客户？”林苒问。
“我不知道。”宋也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还没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那句不知道，说得很轻。像是在为某个失落找理由。
“你先别急。”林苒的语气很稳，“也可能真的是工作。回去好好问。”
宋也“嗯”了一声。她其实也希望是这样。
晚上，她没有开灯。
屋子黑着的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一点。
周霖进门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宋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她想过很多开场白。想过直接问，也想过若无其事。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忽然不想做那个先破坏气氛的人。
“你说呢？”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周霖愣了一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安抚。“我不知道啊，是不是我回来晚了？”
他伸手想抱她。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吗？”
周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蛋糕。那一刻，他的表情是真诚的惊喜。“对不起，我真忘了。”
他蹲下来，语气放软，“宝宝，谢谢你。”
他亲她的脸，说要一起吹蜡烛。
蜡烛点起来的时候，火苗晃得厉害。宋也看着那点光，心里却越来越安静。
她在等。
等他说下午的事。等他说那辆车，那个女人。
可他闭上眼，许愿，吹蜡烛。像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需要解释的事，都不重要。
蛋糕切开后，他开始说工作规划，聊房子的事，还若有若无地提起了结婚。他说得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兴奋。
宋也点了点头。
她心想——如果她现在问，那她就要成为“多疑”的那一个。
她不想。
那一晚，她没有翻他的手机。她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反复回想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哪些是说了的。哪些，是没说的。
第二天，林苒打电话来。
宋也复述昨晚的时候，语气已经冷静下来。
“那就再等等。”林苒说，“选个大家心情都好的时候问。”
“我知道。”宋也回答。
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周霖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没有动。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开始意识到，有些信任，是需要被主动托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