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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误会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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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在群里发通知说去大姐家拿两个个烧水壶,此时教室只剩下魏辽和齐鲁青二人,于是二人若无其事站起身来。
齐鲁青更是强撑着自己的心智,恍若方才那一段稍纵即逝地回忆,只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段想象。
他们凭借着记忆寻找前往大姐家的道路,岂料还是错了差错,千百道小径纵横,魏辽依稀记得是有一棵杏花树种在田埂上面的。
上次在夜晚,他们着急赶路,实在没有心思来观察这一颗不知道停留在着多久个光景的杏花。
于是二人拿完水壶返程途中,走的格外的慢。
山中多雾气,午后不比早晨浓厚,但此时此刻,腾腾气息漂浮在空中,恍若触手可及,它游荡,如同一层裹挟杏花散落的花瓣的薄纱,想要找一个无暇之处好好安葬这些杏花残碎的灵魂。寻来觅去,失望而归,那绵绵地花瓣自枝头垂落,飘入二人的肩头。
齐鲁青察觉,捻过肩头一缕花瓣,就好似握住那蒸腾着的雾气,将它拍落。
紧接着自己的头顶也传来发丝晃动的触感,心知是头上也有几瓣,他摇头将其全部抖散。
齐鲁青心有灵犀般猛地回头,魏辽帮他清理发丝的手还未来得及落下。
魏辽见自己被拆穿,于是朝齐鲁青细软地发丝轻轻薅了一把。
齐鲁青盯着一头乱蓬蓬地头发转过身去,相安无事,一前一后走在那不足半米的田埂上。
头发乱点好啊,可以遮住那早已发红发烫的耳朵根。
傍晚,大家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休息,不知道是谁提议到要玩游戏,所以大家兴致勃发,从所未有的团结起来,纷纷看向了齐鲁青。
齐鲁青一踏进门,就经受住这样的目光。
朱任:“怎么?你刚刚被狗追过?”
齐鲁青看见朱任把目光往上一移,就知道她肯定说的是自己的头发,于是齐鲁青拼命点头。
大家也不笑他了,问他来不来游戏?
齐鲁青今天被小胖这么一逗惹,想要赢得心思熊熊燃起,于是他点头,众人就等着他这一句话,只有他来了,他包中的牌才能在众人手里轮转。
齐鲁青不在乎这么多,反正都是玩,大家一起玩便是最好,于是他不甘心地把魏辽也扯进来。
看见魏辽进了屋,苏文欣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不可置信地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
“快来吧啊!”朱任说:“要是还不开始,我们马上就又要去摘辣椒了!”
这下刻不容缓,大伙热热闹闹齐聚一堂,自发绕成一个圆圈。
输了的人有之,眉头蹙皱;赢了的人有之,眉眼舒展;诡计得逞的人亦有之,眼神放光。
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似好奇,似失落,似诧然,也有集以上三种皆有之。
燥热的徬晚,屋里一阵喧嚣。
面对窗户的人是队长,队长透过窗头的玻璃,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距离这里不足十米的位置。
队长表情都变了,于是众人马不停蹄但又不失秩序、从容不迫地收拾好残局。接着相安无事踏出了门外。
大姐一看众人从一个屋子里出来,还以为他们在开会,说着:不好意思啊各位,没有想到你们在忙工作,各位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的话……”
大姐说的也太直白了点,不过没事,总比没有发现她们在这里打牌好。
话音还有个着落,众人面无表情地拍了一条长队,一个挨着一个,行尸走肉般跟在硬挤出笑容的队长身后。
大姐看见大家这般“懂事”,免得她做很长一段思想功夫,于是从心里对队长表示佩服于赞叹。
队长默默跟着大姐。大家也放弃了所谓的挣扎,没有带风油精,没有花露水,也没有所谓的挣扎与哀吼。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们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灵,那仅存在世上最后一点的慰藉正在一点一滴被内心的黑暗浪潮所蚕食。
他们重蹈覆辙,走上了山坡,当初那一面红色的辣椒山经过十几人的不懈努力,到如今终于只剩下大小片,大家空桶的心里扬起了一丝自豪,心想,那也是自己为之奋斗过、努力过的天地。
于是众人心里又燃起了战火,想要把仅剩的辣椒一网打尽,他们意识得到,今天过后,他们就再也不用踏足这个地方、也不用表情麻木地跟在队长和大姐的后面、更不用忍受蚊蝇的追逐。
说道蚊蝇……
齐鲁青不知好歹地望向了自己的小腿,他是行尸走肉人群中的一员,看见队友配合地走了过去,他也跟在队伍的后面,临了,裤子也搞忘换成长裤了,所以就穿个短裤,好没抵到膝盖的位置。
此时正在挣扎着,与蚊子对抗着,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奈何手摘了辣椒,附近能洗手的地方,最近也是大姐家,他懒得跑远了。
但他顾及不了这么多,于是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只是将手在黑色短裤上苦涩地摸了一把,似乎想要“洗尽铅华”似的,尝试着吸附一些辛辣。
奈何没有用,他只顾一时爽歪歪,对瘙痒对抗的后果就是在痒中还交杂着几分疼痛辛辣……
跟他一样的人比比皆是,大伙此时一半人数都勾着腰去扣蚊子叮的大包。
他眼下没有办法,强撑着这种爽感,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
大姐方才喊人是满心装着都是她的心血——辣椒,现在忙完了,又满眼全是大家被蚊子咬的坑坑洼洼的皮肤,一时心有忏悔惭愧,便说让大家来家里体验风土人情……
大伙表面装的颇有兴致,其实内心叫苦不迭,犹如方才被啃咬撕扯的皮肤般发溃。
朱任在后面推了推队长一把,隐晦示意队长快想些法子拒绝大姐。
队长:“大姐,好意我们心领了……”
大姐看着他们眼下要拒绝她的提议,可一拒绝,就代表大姐欠她们一个人情,人情像个沉甸甸的利剑一直悬在她的头顶,大姐睁眼是它,闭眼是它,怎么才能安心休息呢?
于是大姐说:“这样吧大家,想去的就去,如果有事情耽误的话,可以晚点来。”
大家虽然不开心这种结果,但是也要给大姐一个面子,于是纷纷点头。
可现在谁留下来跟大姐去体验风土人情这还是一个令人困扰的问题——大家几乎全都想回家。
朱任:“我来吧。”说完仍心有余悸,她怀疑方才提示队长那一举动被大姐尽收眼底,所以说她此刻化身为第一人,想要洗脱方才的嫌疑。
大姐一听,高兴坏了,拉过朱任的手臂,将其带在自己的胳膊上挂着,装出情比金坚的样子。目光炯炯,扫视周围一圈人。
倪静也站了出来,大姐同样勾过倪静的手。
倪静和朱任把大姐夹在中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二人苦笑。
齐鲁青和朱任关系算是队里比较好的,于是他也去了,不过大姐因为左右两边都挂着一条人,所以不方便在拉着齐鲁青了,况且就算身边没有拉着倪静和朱任,大姐也只会拍拍齐鲁青的肩膀,夸他一句“好小子”。
齐鲁青站在朱任身边,对着魏辽使眼色,还做出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
毕竟他一个人,无依无靠,你忍心看他这么可怜吗。
魏辽也站过去,停在齐鲁青身旁。
这下,一只“庞大”的队伍,就只有两个人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养老院。而其他人则是跟着大姐回到了大姐家中。
大姐屋子靠左边有一个蓄水池,上面接着一个水龙头,这时候插着一根管子。家中似乎还圈养着两只小狗,原本懒散地趴在地上,连眼皮子也不翻一下。
听见地面传来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便支起个脑袋,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做出警备的样子。
看见这浩浩汤汤一行人它全都不认识,便狗吠不止,在幽静旷野里格外突兀,但狗又是个有灵性的,看来的一行人,它的主人走在最前面,那么身后一行人便是主人认识的人,于是他就干嚎了几嗓子,精疲力尽似的又趴下了。
大姐走到水龙头的位置上,扭开了开关,这是惊动了躲在阴影处的狗妈妈,狗妈妈受惊,踉跄跌了几步,走到两只小狗的身后,一口咬住一只小狗的脖颈,又用腿驱赶另一只小狗。
三只狗跌跌撞撞,像是窥破了什么天机,仿佛有危险来临似的,寻了个安全地带,躲在了屋子右前方那一处铺了稻草的塑料棚子下面。
齐鲁青开玩笑对身边的魏辽和朱任说:“你们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说着还往三小只的方向指了一指。
朱任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没理他。魏辽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也没理他。
齐鲁青喋喋不休:“如果那只大狗是妈妈的话,为什么它的孩子长的都不像它呢?”
正打算继续研究这等讳莫如深的问题,就被泼头浇了一盆冷水。
舒适啊!齐鲁青并没有生气,而是感叹,因为他被蚊子叮咬的红肿处流淌着细长的冷水,浇灌着、滋养着,好是快活。
这一刻,他甚至有了还想体验一把的想法。
以他为中心,其他的人自行躲远了,形成一个圆,大家眼前是这样一个画面,大姐从厨房拿着一个铁盆,从方才积满水的蓄水池里毫不客气地乘了满满一碗对着清晰地目标——齐鲁青泼了过去。
谁叫他是第一个让大姐刮目相看的人呢?
见齐鲁青毫无愠色,大姐又返回去接水,不过这次大姐没有用铁盆子装水了,而是直接伸手拿着水管子朝人群站的最密集的方位滋去。
众人一声惊呼,看见大姐好不客气,大家也纷纷鱼贯而入,进入厨房,拿起了铁盆子,有大的有小的,就看谁的手速快。(当然这是经过大姐允许的)
朱任一来就抢了个最大的,毕竟她想借着一个大好时机好好出一下心中的恶气。
大姐目光被她眼前的人所吸引。朱任悄悄绕至大姐的身后,趁着大姐一个劲儿的往众人的身上滋水,她反手一扣,将那一大盆水稳稳当当浇如大姐身上。
大姐当时才反应过来,他面前的人群中还少了一个人,于是大姐眼疾手快,将管子对准了朱任。这下如同瓮中捉鳖,朱任想躲也躲不掉。
朱任和大姐身上无一处是干燥的。
二人顿感神清气爽,燥热早已烟消云散。
后来的混战就是看见谁身上还是干燥的就往谁得身上泼水。
魏辽腿长,步子迈的大,躲避也很精准,他的身上估计是最干燥的了,于是大家挺好的,班假意互相泼,实际上眼睛死死盯住魏辽。
接着齐鲁青大喊了一句:“三二一!”众人纷纷往魏辽身上泼去,此刻魏辽说成落汤鸡也不为过。
仅用了一秒,魏辽就从全场MVP变成了众矢之的。
他湿透的白色T恤正贴着他的肌肉上,背部,腹部透出一丝肉色,而发丝还淌着水,正在刻不容缓往下滴落,划过额头,滑入眼睫毛。由于低着头,水珠又在睫毛边缘滑落,最终渗入胸前的衣料里。
魏辽抖落发丝的水,随后又揪着衣摆。
齐鲁青本想看着魏辽被水打湿那一刻的快感,却无意看见这一幕,目光似乎都被魏辽给吸去了。魏辽此刻有些不自在,他方才极力躲避,就是不想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齐鲁青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相隔很近,齐鲁青只要一转头,二人的鼻尖就能触碰。
“没事儿,等一下就回去了。到时候换件衣服。“
魏辽僵着身子,硬是听齐鲁青说完了一整句话。他浑身松懈下来,点了点头。
眼看时间不早了,大姐敢鸭子般送走了他们。
一行人回去就遇到了姗姗来迟的队长和苏文欣,二人见他们浑身湿透,一眼就明白大姐说的风土人情就是这样,于是觉着自己来的刚好,要是早一点,这澡就白洗了。
打水仗乃剧情需要,还是要珍惜水资源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