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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破解 魏辽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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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辽见朱任情绪不对,就闭口不言,齐鲁青也不会安慰人,两个大老爷们拖拖拽拽地将朱任送去铁门处。
齐鲁青说:“走吧,去吃饭。”
绕至铁门后面,魏辽就去上锁,结果远处山岗远远跑下来一个人,那人衣着破烂,头发也是很久没洗过的样子凝成一块,跑下来的时候,过往的大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跟块半脱离屋顶的铁皮似的,一会高高扬起,一会重重落下。
“慢着!”那人嘶吼道。
那人是对他们说的,魏辽等待着,听那个人的话没有上锁。
“有什么事吗?”魏辽对那人说。
那人走近之后,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竟让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皮肤粗粝不堪,常年被太阳照射。
大叔方才跑了许久,这下两手伏在膝盖上,弯下腰来狠狠喘着粗气。
三人眼睛定在他的身上,他们在脑海里搜寻良久,没有找到能对得上号的面孔和名字。
这人是?
首先排除了是孩子们的家人,因为每个孩子的家长电话名字都是登记过了的。
周围的邻居?有这个可能。
大叔说:“小兄弟,我的苞米有些还晒在里面的,能不能现在让我去拿?”
魏辽先望着大叔,再看向屋里,想起来刚刚他们翻窗进入屋里之前就在地上看到好些个苞米,还以为那是之前别人不要的呢。
大叔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前些天,我提着一袋苞米,打算去找片空地晒晒,路过这里看这里没上锁,我想着二楼不是有片地吗,就进屋晒了晒。我晒完之后啊就看见你们回来了,我在想,那我不就擅闯私宅了吗?我就等到晚上,结果一不小心睡过了头,然后我就第二天自己悄咪咪走了……”
众人哑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
“那那天楼上响声怎么回事?”朱任问旁边的齐鲁青,她说的很小声,似乎只是对齐鲁青说,不过还是被大叔听了去。
大叔乐呵呵笑道,带了一丝羞赧之色:“不好意思啊,你们有天晚上是不是听到半夜有声音?那就是第一天,我半夜在椅子上面睡过头,一惊之下就滚了下去,碰到装苞米的袋子,然后袋子也被砖头边缘划破,苞米就滚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相比那响声就是苞米滚落在地的声音,眼瞅着心中疑惑被解开了,众人心一沉。
最释然的自然还是朱任,方才她明显被吓哭了,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一些非自然事物,听到老人的解释,她啼笑皆非,转眼把方才被吓的回忆给忘了。
大叔补充:“我当时摸黑捡起地上掉的到处都是的苞米,然后又睡了,白天一起来看见门是开的,我就出去了。想必那时候你们都去上课了,”
“回到家里,我婆娘一直骂我说掉了好些个苞米,我想着找个时机再回去拿,一直磨蹭了个几天,今天我就来了,然后就看见了你们。”
原来是一场乌龙。
告别了大叔,他们三个人去到大姐家,队员们早已做好了饭菜等待众人。
他们自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后,就发现养老院的厨房形同虚设,有锅但没有灶。跟那有火柴但没有火的效果是一样的。于是大姐表示了歉意,并且还让他们去自己家做饭,顺便在一起吃。
齐鲁青把大叔这件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队员们听,队员们纷纷想象一个陌生人进入二楼,还在上面睡了一晚,简直是不可置信。
“对了,明天该你们弄饭了哟!”队长好意提醒齐鲁青和魏辽二人,虽然她发现了关于魏辽那不可明说的秘密,但是这个做饭组合是早就定下来的,临时改变不了,所以说队长也无可奈何。
齐鲁青认真点了点头,义愤填膺说:“让大家难受的事情,我办不到!”
嘶……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齐鲁青说完心想道。
“大家就放心交给我和魏辽吧!明天保证让各位满意!”齐鲁青冲众人点头,再给魏辽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
直到第二天,魏辽问了齐鲁青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你……之前做过饭吗?”顺带着还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齐鲁青虽然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合作伙伴的不信任的愤慨。
“你什么意思?”齐鲁青站在灶台前横眉竖眼看着魏辽。
齐鲁青心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虽然没做过什么硬菜,但你好歹也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要不,我来吧,你来打下手。”魏辽提议道。
齐鲁青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妥协,毕竟他也只会炒蛋炒饭。
魏辽叫齐鲁青打下手,于是齐鲁青便切菜,可惜菜里有洋葱,齐鲁青一边切,一边又想哭。
魏辽在一旁扯着嘴角,想笑但忍住了。魏辽阴恻恻地说:“你咋没哭?”
齐鲁青投给魏辽一个坚强的微笑,一字一句犹如重物砸至地板:“男儿有泪不轻弹。”
自从菜码好了之后,就没有齐鲁青什么事儿了,齐鲁青就站在一旁用树桩搭成的凳子上干巴巴地坐着,在一旁看魏辽炉火纯青的操作,边看边转动不舒适的眼眶,防止眼泪落下。
魏辽关了火,走在一旁洗手,齐鲁青看见那菜已经炒好了,想着自己在这坐着不是个滋味,便径自走了过去,拿起锅旁边放着的铁盆子,打算把菜舀在里头。
“嘶……”他一拿起,一股子被灼烧的疼痛之感便从指尖如电流般向大脑皮层上涌去。
他感受到疼痛后,几乎是下意识放开了铁盆子,铁盆失去重力,重新掉落在洁白的瓷面上,发出“铮铮”的响声。
齐鲁青蜷缩起手指,本想杵在自己的眼前好好看看手指被烫成什么样了。结果魏辽抢先一步,握住被烫伤的手指,几乎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般打开了水龙头,随后将手指头放在凉水下冲着。
魏辽皱着眉头说:“没事吧?!”
齐鲁青却用手指了指那锅里的菜,强忍着疼痛说:“你先把菜舀起来,我没事……”
“嗯,你先不要动。”魏辽劝道,然后迅速照做,又返回来关心齐鲁青的伤势。
齐鲁青被他这样一搞,颇为不自然,毕竟也没出血。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被灼烧的手已经泛起了白色,好像是肉被烫熟了。
说不疼那是假的,但是他能忍。
刚才好不容易压抑住想要流泪的冲动,这下真的受了刺激,不受他控制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齐鲁青:“……有苦难言啊!”
还好魏辽方才出去了,现在他哭的模样无人看到,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打算去教室旁边的卫生院看看。
先前他就看到了,但是一直摸不清开门的时间段,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他打算去碰会儿运气。
刚一出门,就看到远处山坡上魏辽的身影。
只是看见他后面并没有跟着其他人。
魏辽走进了,齐鲁青才看见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是一块湿巾和纱布。
齐鲁青:“他们没来吃饭吗?”
魏辽把湿巾对折,然后拉起齐鲁青的手,轻柔地将湿巾放在齐鲁青烫伤的位置上,这才回答他的话:“她们马上过来。”
齐鲁青刚刚在流动的水下冲了快二十分钟,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丝余留的灼烧感。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魏辽问,齐鲁青摇摇头拒绝了这番好意。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话音还未落,齐鲁青就被一股怪力扯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欸?!你干什么?”齐鲁青问。
“去离这里最近的医院看看。”
齐鲁青想挣开魏辽的手,奈何他握着的手刚好是受伤的手,根本使不上力,于是齐鲁青就被魏辽带着走。
事实证明,魏辽是对的。只见齐鲁青那片被烫伤的皮肤已经不是粉红色了,简直是肉被烧熟了的白色,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齐鲁青本来没太注意自己的伤势,久而久之,痛感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在医生的眼前出现揭开那片湿巾和纱布时,齐鲁青又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齐鲁青坐在凳子上,斜眼看了在一旁站着的魏辽,对方额角,鼻尖冒着虚汗,还在小口喘气。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他方才没有看见队员们,难道魏辽通知了她们之后是跑过来的?
嘶……这么一想,齐鲁青浑身不自在,收回了目光。
二人借此机会,在街上囫囵吞枣地买两碗面吃,等二人回来之后,众人纷纷涌了上来,只知道他们去了医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齐鲁青你没事吧?”
“你怎么了?”
齐鲁青一张嘴应付不过来这么多张嘴,于是把包扎好的手放在他们面前。
“呀!怎么这么大一片?”朱任叫着,一瞬间咬紧牙关,把两颊绷出了一道弧线。
齐鲁青:“就烫伤而已,医生说了没事。”
朱任松了口气,仿佛他是齐鲁青他妈似的,这么关心,齐鲁青有些啼笑皆非,一时之间还有些感动。
不过魏辽……魏辽呢?
齐鲁青的目光越过人群,梭巡各处,终于在空地的另一头看见了魏辽,他正在一旁收拾今早上翻的有些凌乱的药箱。
众人关心则乱,现在齐鲁青像个接收审讯的犯人似的,被人群包围着挣脱不开。
齐鲁青一边回答众人的问题,一边目光静静追随的魏辽,魏辽没过一会儿就进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提醒了朱任:“你先别在这问东问西了,你先去街上买包干竹叶赔给大姐吧!”
朱任一股哀怨的眼神投过去,一不小心就误伤到了齐鲁青。
“发生什么事了?”
事态两级反转,现在又轮到齐鲁青问朱任了,朱任早就给其他人说过,于是其他人没了兴致,纷纷离场。
朱任吞吞吐吐:“我把大姐晾在外面治牙疼的竹叶当做柴烧了。”
“那你这是……打算去街上买一包给大姐送过去?”
朱任没好气的说:“那不然呢!”转而又露出不安神色,“就是不知道街上有没有卖的。”
这时苏文欣走过来,拍了拍朱任的肩膀,冲她说:“我去买吧,正好我去拿个快递。”
朱任心花怒放,本来为这事愁的中午饭都没好好吃,这下子悬在心上的石头卸了大半。
她攀上苏文欣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微笑:“天呐!谢谢我们苏大美人儿!”
过了一会儿,朱任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不过……你会开车吗?”
苏文欣瞳孔骤缩,也反应过来自己面临一件难事。
“这……”
魏辽一直在房间那面靠着窗户的桌上玩手机,听见他们这一番话,从屋里走出:“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