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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雾锁祭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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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秘密房间里的会议气氛凝重。
五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摊开的是枫从中央大殿偷偷拓印的阵法符号。飞竹用他学到的结界知识在分析,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或召唤阵。”飞竹的声音在颤抖,“这是...献祭阵。而且是大型献祭,需要至少一百个活祭品,用他们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激活某个‘通道’。”
“通道通向哪里?”鬼灯弦月问,手指敲打着桌面,节奏急促。
“不知道。但阵法的核心符号,和那个圆圈加三条波浪线很像,只是更复杂。”飞竹指向图纸中央,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号,像无数波浪缠绕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一只眼睛的轮廓,“这个眼睛...我好像在家族的禁书里见过,是‘母神之眼’,传说中母神注视世界的窗口。”
母神之眼。通过献祭活人,打开母神之眼,建立通道。通道另一端,就是“母亲”。
“他们在准备献祭仪式。”照美冥说,深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灰的尸体,可能只是开始。三天后,他们需要更多祭品。雾隐有谁符合条件?忍者?平民?还是...”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想到了。白说过,组织需要“完整的血脉”。纯净的水无月血脉。涟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他们要抓涟。”水野岚握紧拳头,“用他作为主祭品,打开通道,完全唤醒‘母亲’。”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雾更浓了,浓得像固体,压在窗户上,几乎要挤进来。
“那我们怎么办?”飞竹小声问,“告诉鬼灯满月?还是报告给暗部?”
“鬼灯满月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涟说,“而暗部...灰就是暗部,他死了。暗部里可能有组织的人,报告等于自投罗网。”
“那只能靠我们自己。”鬼灯弦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三天后,白会行动。我们要么提前破坏仪式,要么在仪式中阻止他。但凭我们几个下忍候补,对抗白和他背后的组织,胜算几乎是零。”
“所以需要计划。”枫突然开口,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图纸,“献祭阵需要完整的阵法才能生效。如果我们在仪式开始前,破坏阵法的关键节点,仪式就会失败。”
“怎么破坏?”照美冥问。
“阵法的节点在地面以下,用查克拉激活的石板。”枫指着图纸上的几个标记点,“一共有十二个节点,分布在神庙四周。只要破坏其中三个,阵法就会失衡,无法形成完整回路。”
“但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水野岚说,“图纸只是拓印了表面符号,地下部分不清楚。”
“我知道。”枫说,声音很平静,“我在中央大殿时,用水遁感知过地下。十二个节点的位置,我都记得。”
所有人都看向她。枫的感知能力一直很神秘,她似乎能“听”到查克拉的“声音”,甚至能“看”到查克拉的“颜色”。这种能力可能和她银灰色的眼睛有关,但没人问过。
“你确定?”鬼灯弦月问。
枫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简略的地图,标注出十二个点的位置。“这是神庙的平面图。节点在地下三米左右,用特殊石材制成,表面刻有符文。破坏方法...可以用雷遁从地面贯穿,或者挖开地面直接破坏。”
“雷遁...”鬼灯弦月皱眉,“我们中只有我会雷遁,但我的雷遁威力不够,可能无法破坏三米下的石板。”
“那就挖。”水野岚说,“我们有三天时间,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挖开地面,破坏节点。”
“风险太大。”照美冥摇头,“白和那些雾傀在神庙活动,我们怎么潜入?怎么挖?一旦被发现,全完了。”
讨论陷入僵局。时间在流逝,窗外的雾像在嘲笑他们的无力。
“我有一个想法。”涟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不需要破坏节点,只需要...干扰。”
“干扰?”
“对。阵法的运行需要稳定的查克拉流动。如果我们在仪式开始时,用特定的频率干扰查克拉流动,阵法就会紊乱,甚至反噬。”涟说,他想起了深水封印的原理,想起了水心共鸣,“水的流动可以被干扰,查克拉的流动也可以。只要找到阵法的‘频率’,然后制造相反的波动。”
“你能做到吗?”照美冥问。
“我需要时间研究阵法符号,找到它的频率。同时,我需要一个能够产生大范围查克拉波动的装置。”涟看向飞竹,“飞竹,你之前做的那个结界发生器,能改造吗?”
飞竹眼睛一亮:“可以!那个发生器本来就能产生稳定的查克拉场,如果调整输出频率,应该可以产生干扰波。但我需要知道阵法的具体频率。”
“枫能感知到。”涟看向枫,“我们需要再去一次神庙,在阵法激活时,记录它的查克拉频率。”
“太危险了。”鬼灯弦月反对,“白已经知道我们去过,肯定加强了戒备。再去等于送死。”
“所以不能所有人都去。”涟说,“我一个人去。我有水之眼,可以远距离感知,不需要进入神庙内部。”
“我陪你去。”照美冥立刻说,“两个人有个照应。”
“我也去。”枫说,“我的感知能帮你精确定位频率。”
鬼灯弦月和水野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那我们也去。”
“不行。”涟摇头,“人太多容易暴露。而且,你们有别的任务。”
他看向鬼灯弦月和水野岚:“弦月,你需要回家族,打听三天后高层的动向。如果仪式开始,雾隐高层不可能一无所知,他们可能参与,也可能被蒙蔽。我们需要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潜在盟友。”
“水野岚,你和飞竹留在村子,保护渊。”涟继续说,“如果仪式开始,渊可能会有反应。而且,飞竹需要时间改造发生器。”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感到不安。分头行动意味着风险分散,也意味着一旦出事,无法互相支援。
“什么时候行动?”照美冥问。
“明晚。”涟说,“白白天要上课,晚上可能会去神庙布置。我们在他离开后潜入,黎明前撤回。”
计划定下,但没有人感到轻松。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而是一个渗透了整个村子的神秘组织,一个沉睡千年的怪物,一场可能毁灭一切的仪式。
会议结束前,照美冥从怀里拿出五个小护身符,和给涟的那个一样,简陋的布包,里面装着草药和红发。
“我昨晚做的。”她分给每个人,表情严肃,“可能没用,但...带着吧。”
没有人嘲笑这种幼稚的举动。在雾隐,在血与雾中,这点微不足道的“迷信”,是他们在黑暗中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各自离开后,涟坐在桌边,看着摊开的阵法图纸。那些扭曲的符号在灯下像活了一样,蠕动着,低语着,诉说着千年前的疯狂和贪婪。
他拿起父亲的护额,手指摩挲着那道划痕。父亲选择赴死时,在想什么?母亲带着他逃亡时,又是什么心情?而他现在,也站在了同样的十字路口。
但和父亲不同,他不再是一个人。
窗外的雾,依然浓重。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有几个年轻的灵魂,决定为了彼此,为了那些他们珍视的东西,去对抗整个黑暗。
也许注定失败,也许注定死亡。
但至少,他们选择了反抗,而不是顺从。
这是雾隐的孩子,在血雾中开出的、脆弱但顽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