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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秦臻翻出手机,给妈妈发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没人接,他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这才去办理出院。护士叮嘱他按时服药,避免伤口感染,三天过来换一次药。
      程风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秦臻?你怎么样了?出院了吗?晓晓一直很担心你。”
      “刚出来,没事。”秦臻的声音有些沙哑,“林晓晓呢?她妈妈……”
      “晓晓在我家,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不怎么说话。”程风顿了顿,“警方那边说她妈妈被歹徒杀了,现场很混乱,晓晓一直在向警方要她妈妈的尸体,但……唉,总之一团糟。你别管了,好好照顾自己。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没事,学校那边我也请过假了,你安心休养。”
      “辛苦了。”秦臻挂掉电话,回到家果不其然家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
      妈妈锁在房间里,无论他怎么敲门都毫无回应。好在饭桌上的碗盘都空了——锦云轩每天都会送来饭菜,妈妈应该没有出事。
      秦臻靠着墙滑坐在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身上的伤口细细密密的疼,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肉里,他无数次想要把纱布扯开,看看那皮肉之下是否真的有针在扎自己。
      胸口的木牌微微发热,它这次已经热了一整天了,仿佛在提醒他什么。秦臻颤抖着手指触碰那块木牌,熟悉的纹路带来一丝安心感。
      “江寒……”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昏迷前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现——江寒站在蔷薇丛中,赤红长袍,黑发翻飞,猩红的眼眸,还有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那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幻觉。
      脚步不由自主的停在小洋楼前,小洋楼十分安静,大白天的,江寒应该正在喝酒,或者喝完酒正在酣睡……江寒似乎每天只做两件事,一是喝酒,二是浇花。
      他并不打算进去打扰江寒的,只是脚却不受理智控制,终究还是跨过了低矮的青石。
      置身蔷薇丛中,他呼吸微微发紧。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他可能就会忍不住留下来,会越界的。
      他告诉自己要离开,可身体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门被推开了——
      江寒倚在门框上,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白玉酒瓶,散发出清冽的酒香。
      他斜眼睨了秦臻一眼:“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臻边如同被蛊惑了一般,跟了上去。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江寒今天穿得十分休闲,清瘦挺拔的腰身隐藏在宽大的圆领白色针织衫里,下身是一条浅灰色休闲裤,他赤着脚,露出的脚踝线条干净利落,几缕被风吹乱的黑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愈发如玉雕成。
      白玉酒瓶被随手搁置在茶几上,他伸脚点了点沙发,示意秦臻坐下。
      江寒歪头:“两天没见,你干嘛去了?”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睛却死死盯着他露出来的纱布上。
      秦臻喉头一紧,垂眼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背,轻声道:“出了一点事。”
      “一点事……”江寒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暗沉。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腰凑近秦臻,微凉的指尖挑起他胳膊上纱布的一角,动作非常粗暴,“一点事?”
      他嗤笑一声,指腹擦过纱布边缘渗出来的暗红血迹,一圈一圈把纱布拆开,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秦臻莫名的直觉又告诉他,江寒在生气,而且是极为压抑的怒意。
      江寒垂眸盯着那道伤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臻。”江寒的声音十分克制。他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我没事的,伤口不深,过几天就好了。”秦臻低声说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江寒却突然收紧了手指,他俯身靠近,鼻息拂过那道伤痕,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秦臻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秦臻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不是疼的,而是某种隐秘的战栗。他现在的眼中,只有伏在他臂前的江寒,和他那湿润的唇瓣。心跳如擂,呼吸几近停滞,秦臻僵着不动,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在伤口上游走,仿佛灼烧般烙进血肉。
      江寒抬起头,起身的一瞬间,手被他牢牢攥住,他奇怪的望过去,秦臻红着眼,像要扑食的野兽。
      秦臻以为他要走,下意识就把人拉住了,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突兀,但是……不想放手。
      江寒歪头,他眼尾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绕有趣味的仔细研磨他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秦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寒去把那没喝完的酒又拿回来了,仰头喝了一口,但他含在嘴里没有咽下。
      他牵起之前被他舔舐过的手臂,将唇覆了上去,酒液随着他的唇瓣缓缓划过。
      秦臻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随着酒液划过伤痕,那一点点伤疤也彻底消失不见。
      江寒松开他,去解他另一只手臂上的纱布,柔软的舌尖扫过,伤口也随之迅速愈合结痂。含着酒液的唇再度覆上他的皮肤,酒液划下,伤疤也随之消失殆尽。
      江寒抬手擦拭嘴角残留的酒渍:“还哪儿伤着了?”
      秦臻怔怔望着他,喉头滚动,指尖不自觉抚上锁骨处的伤。江寒眸光一暗,嗤笑,转身上楼,对着呆愣愣的某人勾勾指尖:“上来。”
      沙发太小了,容纳不下两个人。
      秦臻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膛。江寒那声“上来”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让他无法抗拒。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江寒身后。
      江寒的小洋楼里一直有秦臻的房间,就在江寒隔壁。
      “脱衣服。”江寒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秦臻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不……不好吧。”
      江寒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把他按在了床上,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凶狠。
      衣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扯掉脖颈间的纱布,这才发现他脖颈处和锁骨处均受了伤。
      江寒俯身,舌尖轻舔过那片红痕,秦臻浑身一颤,压抑的喘息终于再也控制不住逸出唇间。舌尖舔抵过锁骨凹陷处时,江寒顺势磨了磨牙,给自己解解气。
      秦臻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他下意识并进双腿,手掌捂住□□。
      察觉到他的动作,江寒挑眉,跨坐在他身上,去扯他的手。
      “江寒!”秦臻兀自忍得难受,直觉得他分明是在折磨他,还是不知死活的折磨。
      江寒挑眉,猛的掀开他衣服下摆,只见腹部一圈圈纱布缠绕得严实,洇出淡淡血痕。
      “藏什么,受伤了就该好好处理。”他指尖向下,覆上他的手,“放开,我给你处理伤口。”
      秦臻咬住下唇,却仍固执地不肯松开。这要是简单的伤口就好了……偏偏不是,江寒怎么这么不懂。
      江寒没了耐心:“放开!”他自问自己对秦臻够好了,面对这浑身伤口他没有质问,没有发火,耗尽灵力为他疗伤,换来的却是他这般抗拒……
      可秦臻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江寒一颗心如坠冰窖。
      “秦臻……”江寒压抑着怒火,他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头翻涌的失望与痛楚。
      他伸出手,指尖因生气而发颤,修长手指在他眉间轻轻一点,秦臻顿时沉沉睡去。
      江寒这才发现瓶中酒早已见底,他疲惫的下楼去寻新的酒。
      黑月牙叼着一把金剪跟在他身后,摇摇尾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不归,注意到他的妖怪越来越多了,你总得给他留点保命的本事。”
      江寒挑酒的手一顿,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把剪刀。
      黑月牙盯着他手里的酒,心疼道:“你灵力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治疗点皮外伤居然还要借力仙酿。
      江寒没答,拎着酒瓶和剪刀上了楼。
      他将秦臻的裤子往下拉,没找到伤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自己闹什么别扭。
      江寒手持金剪,对着秦臻比划了好一阵子,这才小心翼翼咔嚓一下。
      低沉的咔嚓声在整个小院回响,仿佛剪断了什么禁锢。
      黑月牙优雅的舔舔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寒被问得一头雾水:“勾引他啊,看不出来?”
      黑月牙瞳孔一缩,险些从窗台摔下去:“你……你觉得你有那资本资色吗?”
      江寒被问得一噎,上下打量自己:“我就那么差劲吗?”
      黑月牙冷笑一声:“你自己想想,这么久了,有谁对你动过心思吗?”
      江寒摸摸自己的脸,勉强为自己找补:“可他对我还是很听话的。”
      黑月牙翻了个白眼:“那是对长辈的敬重!”
      江寒目光幽怨:“那怎么办?”
      “他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你怎么也得变个美女吧?”黑月牙吐槽,“你当初决定勾引的时候就没想过变个性别?”
      江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现在变还来得及!他喜欢什么样的?”
      黑月牙眯眼:“你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它连人都不是。
      江寒蹙眉沉思,跑去书房翻出一堆美人图,一张张摊在地上,挨个变了个变。从温婉闺秀到英气侠女,他试了个遍,镜中容颜流转,却始终觉得不对。
      忙碌了一晚上,江寒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能让秦臻心动。烦躁的跑去和黑月牙喝酒了,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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