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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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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警察先到的是程风。
林晓晓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几辆警车低调的进入小区，为首的警察秦臻十分眼熟，他们打过好几次照面了。
陈教官大步走过来，指挥着人疏散围观群众，还划出警戒线，阵仗大得林晓晓心跳几乎停滞。
出了疏散人群他们什么也没做，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随着时间流逝，林晓晓心跳越来越快，她不安的攥着衣角，努力不让自己添乱。
秦臻见她那个样子，走向陈警官低声询问：“什么时候抓人？”
陈警官倒也不瞒着他：“等特殊清扫小组到位，我没有处理这件事的权限。”
权限……
秦臻心里蓦然一沉，突然想到了周烨，变得不像人的周烨。
没多久，特殊清扫小组的人到了。
陈警官压低声音：“就你一个？”
陆哲抱胸，身边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小朋友抱着和他一样高的黑匣子。
“我一个还不够？”陆哲挑眉，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在上面？几楼？”
“二十七楼。”
陆哲点头，迈步便往楼上走，小孩默不作声地紧跟其后。陈警官突然出声：“带着他一起去。”
他手指点着秦臻，秦臻一怔，他不想去……
但陆哲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跟上。”
秦臻跟在陆哲身后，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晓晓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电梯门，“这件事和秦臻没关系！让我去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林晓晓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阵仗让他明白了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不敢多说话，怕给他们添乱，但不该把秦臻牵扯进来。
陈教官把人拉开，电梯门闭合之前，秦臻对程风使了个眼色，程风会意，默默将林晓晓带至警戒线外，担忧的望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程风轻轻搂住林晓晓颤抖的肩膀。
电梯缓缓上升，陆哲伸手，小男孩费力的打开匣子，陆哲把大刀扛在了肩上，刀锋冷光闪烁。
电梯抵达二十七楼，陆哲率先走出，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嗡鸣。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声控灯随着他们的移动忽明忽灭，将墙壁上斑驳的污渍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陆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小杂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门轴处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得一愣。而在他不远处，林晓晓的母亲被另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用刀抵着脖子，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什么人？！”背对着门口的男人猛地转过身，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陆哲根本不与他们废话，扛在肩上的大刀顺势劈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碍事。”他口中吐出两个字，动作快如闪电。
男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刀锋，匕首直刺陆哲小腹。陆哲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钳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和男人凄厉的惨叫，匕首“哐当”落地。陆哲手腕再一翻，将男人的手臂扭到背后，膝盖顶住其脊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刀锋利落斩下，绿色液体流了满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数秒。
另一个挟持着林母的男人见状，眼神一狠，匕首又逼近了几分，对着陆哲嘶吼道：“放开他！不然我杀了她！”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林母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陆哲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男人脸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哦？你可以试试。”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男孩动了。
他抱着黑匣子，悄无声息地走到那男人后面，眼白翻起，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挟持着林母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僵，眼神变得迷茫，手中的匕首也微微下垂。
陆哲持刀狠劈，男人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绿色的液体从裂开的躯体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秦臻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她拉向自己身后。
林母踉跄着被秦臻拉开，脱离了危险。
整个客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母压抑的哭泣声。
危机好像解除了，但秦臻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像，有点过于顺利了。
一根细小的藤蔓从地缝中悄然探出，猛的刺向秦臻！
破空声传来，秦臻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让，藤蔓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一把小刀刺来，秦臻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但刀刃已划破他手臂，血珠顺着掌心滴落。
“阿姨……”
林母抬头，眼中绿色光芒闪烁。
那藤蔓却在空中诡异转折，如活蛇般再度袭来，直取咽喉。陆哲猛然抬头，目光如刀扫向地面裂缝，肩上大刀再次扬起。刀光劈落，藤蔓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腥臭绿液。
地板裂开的缝隙中，越来越多的藤蔓蠕动着钻出，宛如某种活物的触须。
“点子扎手。”陆哲低喝一声，刀锋横扫，藤蔓纷纷断裂，可断口处又迅速生出新枝。
林母嘴角缓缓扬起，露出诡异微笑，一刀不成，她抬脚踢向秦臻腹部，力道凶狠迅疾，一点也不像一个普通妇人所能拥有的力量。秦臻踉跄着后退，撞翻茶几，碎片四溅。
林母身形爆长，跃至空中如鬼魅般扑向秦臻，秦臻死死抵住她手腕，不让匕首逼近自己咽喉。
小男孩黑眸弥漫着黑雾，嘴里不断低诵着晦涩的音节，突然，他抬手一指，指向电视机。
“好宝贝，干得漂亮！”陆哲夸赞一句，持刀砍向男孩手指之处。
刀锋劈入电视机的瞬间，刺向他们的藤蔓骤然停滞，化作灰烬。
秦臻终究抵不过林母的怪力，匕首缓缓逼近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他侧头避开要害，匕首擦过锁骨划出深长血口。他抬脚猛地踹向林母腹部，林母吃痛，又在他胳膊上留下长长一刀。
长刀刺破虚空，林母惨叫一声，身体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绿色血液喷溅而出，她却发出非人的尖啸。
“死……杀了你！”林母双目暴突，举刀就要再次冲向秦臻。
陆哲大步跨前，刀光如雪斩落，林母的头颅冲天飞起，脖颈断口喷出大量绿液，尸体轰然倒地。
秦臻喘息着站起身，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身上有大片的藤蔓图案在蔓延。
陆哲把刀扛在肩上，神色凝重地看向秦臻：“你又被感染了。”
秦臻体温极速升高，很快的失去了意识。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秦臻仿佛看见了江寒。他站在蔷薇丛中，赤红长袍猎猎，长长的黑发在风中翻飞，猩红的眸光如寒星般冷彻，铁链从他手腕间探出，缠绕上他的身躯。江寒低声呢喃着什么，唇角溢出一抹血痕……
江寒！
秦臻手猛地向前一抓！
“醒了？”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滑动着平板。
秦臻想起他是谁了：“第一人民医院特殊病房？”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还记得呢，记忆不错。”
“你昏迷一天了，身体各项指标目前趋于稳定，随时可以出院。”
守着他的不仅是医生，还有陈警官，医生走前对陈警官说：“悠着点，他的情况还没完全稳定。”
陈警官点头，等医生离开后才开口：“抱歉，我没想到会让你受伤……这次行动的情报有误，我们错估了林母的状态。我原本是想让你看一眼现在的情况，想请你协助我们。”
秦臻浑身上下的疼，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听到陈警官的话，他还是强撑着坐起身：“我能做什么？”
“我们希望你协助我们，找到不归先生。”
“不归先生？”秦臻皱眉，那是谁？
陈警官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不归先生能给予一线生机，是我们找到救世者的唯一希望。”
秦臻更混乱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一会儿救世者，一会儿不归先生的……
陈警官见他一脸迷茫，急切的开口：“两百年前……”
“……”秦臻绝望，要从那么远说起吗！
“如果要从那么久远说起的话，能让我养好伤再说吗？”他现在身上疼得厉害，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现在还要听个横跨两百年的故事，他觉得脑袋也开始疼起来。
陈警官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
“……”这和今天说有什么不同，“我有您电话。”
陈警官听懂了，站起身，“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