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江寒的主动让秦臻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崩塌,他近乎贪婪地回应着这个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唇齿间的温度渐渐褪去,秦臻却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悸动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江寒的,鼻尖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江寒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秦臻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温柔,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秦臻的心猛地一紧,他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刚才那个吻,像一个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江哥……”秦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问过后,他和江寒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他也不可能再放过江寒了,不管江寒是否愿意,他都不可能放手了。
      “你看,外面的雨停了。”江寒忽然开口。
      秦臻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窗外,雨幕果然已经散去。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场突兀来去的雨有何异常,江寒的吻便落了下来。
      江寒的吻如荆棘缠绕,温柔又痛楚,仿佛要将灵魂都吸纳入内。他听见自己心跳与对方逐渐同步,在寂静中轰然作响。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带着怯生生的欢喜,疯狂滋长。
      良久,江寒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秦臻,”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喑哑,“记住今天,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秦臻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也不知道江寒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偏执的意味着什么。他只觉得此刻的江寒很不一样,不再是那个总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酒,带着疏离感的邻居江哥,而是……一个他看不透的人。
      “饿了吗?”江寒忽然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个深情拥吻都只是幻觉。他站起身,拍了拍秦臻的头,“你买了菜,去做饭。”
      秦臻愣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小黑猫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了,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轻柔的喵呜声,像是在安慰他。
      见他呆呆愣愣的,江寒又亲了他一下:“做饭。”
      秦臻恍恍惚惚的走向厨房。
      江寒仿佛大石落地,神情舒展。
      黑月牙跳上沙发,忧心忡忡:“你……他居然就是你的伴侣?”
      江寒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低笑:“天道契约已成,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胆大包天,你居然和救世者订婚契,不归,你迟早被天道劈得渣都不剩。”
      江寒只是懒洋洋地笑了下,眸色深邃如渊,“有本事就劈,这么多罪名,桩桩件件,我被天道厌弃得还不够彻底吗?我也很好奇,它还能拿我怎么办。”
      “可他终究是……”黑月牙十分纠结,万万没想到不归等了这么久的伴侣会是他,纠结半天它也只是没话找话的说,“人心都是易变的,万一他将来……”
      “你说得对。”万一他变心了怎么办,“哎,我那红线你还记得放哪儿了吗?”
      黑月牙:“……”
      吃完饭,江寒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木盒。
      秦臻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圈红线。原谅他,作为华国人,见到一根红线第一反应就是月老的红线。
      江寒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过红线,动作轻柔地将其绑在秦臻的腕间。
      冰凉的手指难免拂过秦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秦臻耳尖不自觉的红了,讪讪道:“这是什么?月老的红线?”
      江寒垂眸,指尖捻着红线末端打了个结,眸中含有浅浅笑意:“嗯,被我绑定了,怎么办?”
      秦臻心跳漏了一拍,想笑却笑不出来,喉头竟有些发紧。他望着腕间那抹刺目的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如果真的是月老的姻缘线那该多好,那证明着,江寒对他是真的动了心。
      江寒捧着他的手,虔诚的在红绳上落下一吻:“从今往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呼唤,我就会在你身边。”
      秦臻呼吸一滞,仿佛有滚烫的电流顺着红线蔓延至心脏。他望着江寒低垂的眉眼,那吻落得极轻,却像烙印般刻进血肉。
      腕间的红线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江哥,”秦臻终于还是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江寒抬眸看他,眼神清亮,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的心思。“嗯?”
      “没什么。”秦臻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线。那触感细腻而冰凉,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江寒也不追问,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握住,放在唇边又亲了一下,这才松开。“好了,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秦臻“哦”了一声,站起身,却又有些犹豫。他回头看了看江寒,对方正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个情深意切的人不是他。小黑猫黑月牙不知何时又跳回了他的腿上,被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那我……回去了。”秦臻拿起书包。
      “嗯,路上小心。”江寒抬眸,目光在他腕间的红线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臻走出江寒家,巷子口的蔷薇花在雨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同时也握紧了手腕上的红线。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妈妈走了,江哥……吻了他,还给他系上了一根据说是“月老红线”的红绳。
      他一路沉默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和黑暗。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以前妈妈在家时,即使她精神不好,家里也总有一丝人气。现在,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在微弱的天光下,那红色显得格外鲜艳。他想起江寒说的话:“从今往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呼唤,我就会在你身边。”
      “江哥……”他无意识地低喃出声。他摸摸发红的耳垂,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家里很安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难得的,秦臻失眠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寒温暖的怀抱,那个略带侵略气息的吻……
      他伸出手,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凝视着腕上的红线。线很细,却红得耀眼,像是一道滚烫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皮肤上,也烙印在他混乱的心上。江哥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他真的对自己有那种意思?
      这个念头一起,秦臻的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烧得厉害。他和江寒是邻居,认识了十几年。
      江寒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有些神秘、有些慵懒,偶尔会流露出不易察觉温柔的长辈。
      他习惯了在遇到麻烦时去找江寒,习惯了江寒院子里的蔷薇香,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甚至习惯了那只叫黑月牙的通人性的黑猫,习惯了去照顾他,可这份习惯,在今天那个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才懵懂察觉到自己心思的一角,就被江寒一个吻确定了关系,这让他措手不及,仿佛天上掉馅饼一般的让人没有真实感。他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恐惧它确实不是真实的。
      他想起江寒吻他时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稀世珍宝。想起江寒拥着他,在他耳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时的虔诚。
      那个吻,或许只是安慰?
      那根红线,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他拼命地为江寒的行为寻找合理的、符合“长辈”身份的解释,可心脏却在胸腔里固执地敲打着,每一次跳动都在无声地反驳。为什么不可以是江寒真的对自己有一点想法呢?哪怕只有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秦臻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夜未眠,他却异常清醒,只是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他低头看向手腕,那根红线在晨光熹微中,依旧红得刺眼。
      江寒吃到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早饭。
      他吃惊的捧着那盘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这是今天早上现发的面团做的吐司吗?”
      秦臻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努力扬起一个笑脸:“嗯,凌晨醒了没事做,就想着试试看。”
      江寒咬了一大口吐司,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麦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他抬眸看向秦臻,少年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显然是一夜没睡好。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味道很好。”说着,在秦臻的脸落下一吻,“辛苦了。”
      秦臻从头红到了脚。
      江寒缩在沙发上,看秦臻一直忙忙碌碌,洗好的衣物,又去花园拔了草,拔完草又把客厅擦得一尘不染。
      江寒歪头:“你还不去上课吗?”这已经迟到了吧。
      “今天周末。”不上课。
      江寒“哦”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秦臻的身影,看他忙个不停。
      秦臻收拾完客厅,又把厨房打扫了一下,想着一会儿去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些调味料回来,江寒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食材,一看就是不开火的。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里都吃些什么,冰箱也是空的像展柜。
      江寒看他一趟趟的跑,忍不住开口:“要不你搬过来吧。”
      秦臻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寒,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