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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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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自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知道了些什么，中途被卷入了一些不那么日常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他得上学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而努力的事实。
于是他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
江寒却一直在出神。
秦臻抱了抱他：“江哥，怎么了？”不会又想喝酒了吧？家里的酒他都给收起来了，江寒十分懒，不爱动，对自己的家里哪些地方能藏东西也不是很清楚，是以自从秦臻把酒收起来后，江寒便再没找到过。
江寒摸摸他的脸，暧昧又温柔地笑了下：“你是不是有一个走得近的女同学？”
秦臻一愣，随即失笑，江寒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个想法让他止不住的兴奋。他凑近江寒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问：“江哥这是……在吃醋？”
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寒的耳廓，秦臻清晰地看到对方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叫林晓晓？”江寒问，秦臻刚想说她有男朋友，就听江寒继续道，“你要是在意她，最近就多注意她一些，那姑娘，斩断了自己的生机。”
秦臻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那点旖旎想法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
“她会死。”江寒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秦臻抱着江寒的手蓦然收紧，他很认真的问：“我能做什么吗？”
“她的生机不在你这儿。”江寒眼中猩红光芒一闪而过，“你救不了她，待时机成熟，带她去见凌将军，或有一丝希望。”江寒宽慰的在他额头落下一问，“不用太担心，目前她的生机尚未断绝，不会出事的。”
虽然江寒说林晓晓短时间不会出事，但秦臻却总是无法安心。每当林晓晓有什么举动，他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课间林晓晓去上厕所，秦臻差点跟进了女厕所。
林晓晓哭笑不得，她当然不会自信的认为秦臻对她会有什么想法。
“你这是怎么了？”自己接杯水的功夫，秦臻都要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藏不住的焦急。她拧紧眉头，“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秦臻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她‘你快死了，我在观察你什么时候死’吧？他只能含糊地摇摇头：“没事，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林晓晓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心到还行吧，昨晚自己熬夜看小说不算太晚啊？
“你妈妈的……怎么样了？”
林晓晓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那边不交人，程风陪我找了好几个律师事务所，他们都不肯，只能暂时搁置了。”她放下水杯四处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爸爸不让我再参与这件事，我个做人儿女的，总不能让我妈的尸体不知去向。我决定等考试完找机会去一趟主城……看看能不能找到敢接的。”
“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你要帮我保密啊。”林晓晓说。
秦臻心里咯噔一下，林晓晓要去主城？江寒说她斩断了自己的生机，难道和她要去主城有关？
江寒说让自己带她去见凌将军，他还以为会和凌将军说起的被芙茹污染了的畸变者有关，现在看来反倒是和主城有关。
“主城那边……情况复杂，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秦臻斟酌着词句，试图让她意识到潜在的风险，“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等我考完试，我陪你一起去？”他至少知道一些关于畸变者的事情，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你们帮我够多的啦，我不能再让你们陷入危险了。”说到底这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为自己的私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危险之中，那样，就不是朋友了，她不能不知足。她的朋友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知道，她不能利用他们的善良。
秦臻见状也没再多劝什么，只是他会怎么做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晓晓推着自行车，一脸无语的看着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似的人，两个大帅哥围着她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路人的视线频频投来，这让她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她知道他们是好意，毕竟发生了那么可怕的跟踪事件，所以她顶着路人的压力被迫接受了这份沉重又刻骨的友谊。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天天这样！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终于，林晓晓受不了了！这份友谊太深刻了！谁爱要谁要吧！
再一次被路过的女生投来羡慕又调侃的目光后，她猛地停下脚步：“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
程风一脸无辜：“怎么了晓晓？”
秦臻推着林晓晓的自行车更是一脸迷茫。
“你们俩天天跟门神似的杵在我身边干嘛！就没点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林晓晓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你们看，周围多少人在看我们！我感觉自己像个珍稀动物！”
秦臻也有些无奈，他和程风私下里商量过，至少在学校和家这段路上要确保她的安全。没想到林晓晓的反应会这么大。
林晓晓揪着程风的衣领：“你不是大少爷吗？家里破产了？没有家业给你继承？你就那么闲？”她转头又盯秦臻，“你不每天都急着赶着回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吗？你不管你那贤惠的形象了？”
贤惠两个字是程风给她八卦的，没想到秦臻私下居然会是这么个风格，秦臻高高在上的形象在林晓晓心里崩塌一角，是以她并没有学校里那群人那么的怕触犯他。
秦臻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晓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程风轻声劝道。
“停！”林晓晓打断他，“程风，我知道你担心我，秦臻也是。但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你们这样跟着我，只会让我更紧张，更容易出错。”她看着两人，眼神诚恳，“我很高兴自己能有你们两个朋友，真的，但我不能再麻烦你们了，我不能一直麻烦你们。”
林晓晓真的是一个很通透的女孩，她明白朋友的好意，却也不愿成为他们的负担。她知道，真正的友谊不是单方面的依赖，而是彼此独立又相互扶持。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人人羡慕的男朋友，有一个人人憧憬的好朋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安，把所有人都卷入无谓的危险中。
程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程风率先妥协，“但你必须答应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对你一直都是24小时开机的。”
秦臻把她的自行车还给她，同样郑重地补充道：“我的也是。如果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或者只是单纯觉得不舒服，都可以联系我。不要逞强。”他顿了顿，想起江寒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低声加了一句，“尤其是……如果看到或感觉到什么无法解释的人或事，立刻告诉我们。”
林晓晓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知道啦，你们两个啰嗦鬼。”她接过自行车，翻身上去，用力蹬了几下，又回过头冲他们挥挥手，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走了！明天见！”
看着林晓晓骑车远去的背影，秦臻和程风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真的不用跟着吗？”程风有些不放心地问。
秦臻低着头摆弄手机：“怎么可能。”当然要跟着。
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秦臻上车，对程风道：“上车。”
程风麻利上车，同时给秦臻比了个大拇指。
林晓晓骑着自行车，心情轻松了不少。没有了那两道“门神”似的目光注视，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车速也快了几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拐过熟悉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迎面驶来。
“啊！”林晓晓猛地捏紧刹车，车轮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那辆黑色轿车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径直加速冲了过来。她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路边跃去，自行车“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轿车擦着她的衣角呼啸而过，扬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身。林晓晓跪坐在地，心脏狂跳，指尖发凉。
路边一个又一个行人向她走来，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目标都是林晓晓。
他们脚步整齐得诡异，眼神空洞地锁定着她。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林晓晓想逃，但四肢却不受控制，整个身躯都瘫软在地，因为害怕而发着抖。
她眼睁睁看着人群步步逼近，他们的手都快要碰到她的肩膀时，突然被人用书包狠狠抡开！
有人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起来，力道大得几乎将她带离地面。
“跑！”那人低吼着，拽着她拔腿狂奔。林晓晓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耳边风声呼啸，脚步声、喘息声混作一团。是秦臻。
身后，程风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用书包猛砸紧追不舍的路人，咒骂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糟，这他么的不对劲啊！”
这些人一看就没有经过什么训练，都是普通人，但打在身上跟没事儿人似的，倒下一个立刻又有新的围上来，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的木偶一样！程风书包里的几本厚重专业书都快抡散架了，手也震得发麻，可那些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潮水，根本看不到尽头。
秦臻拉着林晓晓跑得飞快，他能感觉到林晓晓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手心全是冷汗。他回头瞥了一眼，心沉到了谷底。那些“路人”不仅数量多，而且动作僵硬却异常执着，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继续追，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秦臻一边跑一边飞快的打电话，电话不到一秒就被接起来。
他飞快把自己的位置报给陈警官，并简单说了遭遇的情况，
陈警官也是立即回到：“我现在立马安排警力赶往现场，你不要挂电话，我现在立即申请特殊部门的技术支援，记住！不要挂电话。”
秦臻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警官急促的脚步声和他安排调度的声音，接着是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电话一片嘈杂声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
“秦臻你好，我是特殊事件清扫部门的后勤技术分析师，洛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