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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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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扑捉到你们移动的信号，正在同步街道路面监控……现在请您全身心的相信我，接下来我会为您规划最优逃生路线。
“前方五十米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入口处有一道卷帘门，看起来是损坏的，应该可以强行拉开。”
秦臻毫不犹豫冲向停车场入口，用力拽住卷帘门边缘猛然向上拉扯。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门缝逐渐扩大。“快进去！”
他一把将林晓晓推进缺口，程风紧随其后。三人刚落地，身后追兵已逼近入口。
洛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进入停车场后，立刻找到通往负二层的斜坡通道……”
手机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信号突然中断，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身后的人们已经挤进卷帘门的缝隙，三人没了指引，只能在地下车库里没头苍蝇似的狂奔，最后自己把自己堵死在了车库里。
面对追来的人群，程风骂骂咧咧地抄起散落的钢管横在身前，林晓晓强迫自己镇定，也捡了一根钢管，颤巍巍的举起。
“秦臻，不要怕，杀了他们，你能做到的。”鬼使神差的，这么危急的关头秦臻居然想到了江寒。
凌霜也问过，为什么觉得出手的人是江寒，那时候他一口咬定就是江寒出的手。
但其实江寒说的是，‘你能做到’，而不是我能做到。
一字之差……一字之差！
人群猛扑过来，他们身形扭曲，动作机械而迅猛，瞳孔泛着不自然的灰白色。
江寒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秦臻脑海中炸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顺着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那天，江寒拉着他的手轻轻一挥，说了句：“回归天地，回归六道。”
于是，他似模似样的举起手来，对着冲来的扭曲人群轻轻一划，口中低喝：“回归天地，回归六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臻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顺着手臂奔涌而出，指尖划过空气时，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绿色光芒。
那些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动作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散架的木偶般，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分离，最终化作绿色荧光向地下车库上方而去，直直穿透无数天花板，直冲向深邃的夜空，宛如逆流而上的绿色极光。
终于赶到的陈警官再次目睹这超自然的一幕，脱下了帽子，仰望着那道撕裂夜幕的绿色光河。
林晓晓和程风都惊呆了，两人举着钢管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程风率先回过神，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我靠……秦臻……你……你这是……神仙下凡啊？”他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什么空手接白刃、以一敌百在这面前都弱爆了，这简直是特效大片现场！
林晓晓更是目瞪口呆，她看着秦臻的背影，本来在心里崩塌了一角的伟岸形象此刻瞬间重塑，比之前的还要庄重、威严充满神性。卧艹！你早说自己是神仙啊！她哪儿还会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啊！她肯定跪下来报大腿哭着求着神仙别走，求庇佑啊！
她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多多少少不知好歹了。
秦臻自己也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那股热流涌动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脑海中回荡着江寒的话，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他看着那些化作绿光消散的“人”，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程风和林晓晓，。
“秦臻……”林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一脸快告诉我你是什么教的，立马入教，不信不是人的表情看得秦臻头皮发麻。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是神仙下凡？”
程风也凑上来，满脸敬畏，手里的钢管早已丢到一旁，仿佛多拿一秒都是对秦臻的亵渎。
陈警官找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场景——秦臻站在中央十分尴尬，林晓晓双手合十满脸虔诚，程风敬畏地垂手而立，两个人静默中透着荒诞的庄严。
陈警官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妖化者的尸体，全部化作流光消散于夜空了。比之前的芙茹下场惨的多，连灰都没剩下。一时间陈警官看向秦臻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他接触到的这方面的人不算少，但出手这么狠的只有秦臻一个。
秦臻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一切，想起江寒说的等时机成熟，带林晓晓去见凌霜，他也不知道时机算不算成熟，但早见晚见都是见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警官表达了自己想带林晓晓去趟凌霜那儿的意愿，陈警官当即就去联系上级了。如果之前他还把秦臻当即将加入特勤组的新人，现在就是直接将他列为和将军一样神秘莫测的存在高山仰止。
林晓晓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军部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自己会和国家最高负责人之一见面说话，整个人都十分紧张。
“你妈妈的事，我们很抱歉。”凌霜把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十分坦诚地看着林晓晓，“我们没能及时察觉。”
林晓晓眼眶一下子红了，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凌霜把那天的执勤记录调出来，全息影像在空中展开，那天发生的事情清晰地呈现在三人眼前。
林晓晓捂着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去拔秦臻的衣服，妈妈……妈妈把秦臻伤得好重。
“对不起……”
林晓晓哽咽着，泪水滴落在秦臻的衣角，秦臻慌忙摇头：“我不疼，真的不疼。”
凌霜重新将棒棒糖含在嘴里：“你说……是不归让你带她来见我的？”
秦臻点头：“是的。”
“嘶——”凌霜再次反反复复的打量眼前的女孩儿，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嘟囔道，“一天天的，话不好好说，就知道打哑谜……不知道打哑谜死全家么……”
哦，对，不归独自一人，没有全家。
凌霜翻了个白眼，只能把这件事先按下不表，她问秦臻：“你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秦臻思索了一会儿，点了头，如果这份力量真的是他的话，他没理由拒绝，他不想面对类似情况时无能为力，尤其是在自己明明有能力的情况下。
“我愿意。”
凌霜笑了：“欢迎加入。”
“我可以加入吗！”林晓晓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的倔强。她神情十分坚定的望着凌霜。
凌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怎么，想给你妈妈报仇？”
林晓晓摇头，眼里闪着泪光，但表情丝毫没变：“不是。我什么都可以做，您可以先让我试试，哪怕只能帮上一丁点儿忙也好，打杂也罢，我不怕吃苦。只要我有一点点作用，请您让我留下来。”
凌霜沉默片刻，目光在林晓晓脸上停留良久，小姑娘态度十分诚恳，再说了不归既然让她来，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便朝她微微颔首：“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林晓晓瞬间红了眼眶，用力点头，但听凌霜说，“但这不是过家家，你最终能不能留下来取决于你能否经得起考验。”
“感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程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急忙表态：“我、我也要加入！”
“你给我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凌霜瞥了他一眼。
程风被骂得一缩脖子，却仍梗着脖子不肯走：“我不！
凭什么他们能加入我就不行？我跟秦臻可是过命的兄弟！刚才要不是我在后面拼死挡住那些怪物，你们早就被追上了！”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再说了，我学习成绩好，知识面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物理化学生物门门精通，说不定还能帮上技术忙呢！你们不能搞歧视！”
凌霜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程修远教出来的好儿子。”嘴皮子是真利落啊。
程风一愣：“你认识我爸？”那完了，自己还有机会吗？
果然，就挺凌霜道：“我可不敢动程司令家的独苗，滚吧。”
程风急得直跺脚，“我都已经看到那些怪物了，你们还能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吗？我知道太多了，回去了也睡不着觉！再说了，秦臻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他这人看着聪明，其实有时候轴得很，容易吃亏！你们就让我留下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还能帮秦臻拎包、占座、订外卖！”他一边说一边给秦臻使眼色，试图让兄弟帮自己说句话。
秦臻看着程风急得通红的脸，心里有些不忍，刚想开口，却被凌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霜站起身，走到程风面前，微微歪着头打量他：“程修远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要是把你留在这儿，他不得提枪把我这儿给端了？”
她上下打量程风一眼，忽而轻笑，“行啊，想加入可以，你自己去说服你家的那些人，除非他们都签字，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程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爸妈最疼我了，我肯定能说服他们！”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编瞎话了，什么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什么实现自我价值，总之先把人骗过来签字再说。
凌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厚脸皮倒是和程修远像了个十乘十。转身坐回椅子上，重新含住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回家准备一下，之后的具体安排会由陈警官和你们接洽。”
“秦臻留一下。”
